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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本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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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你……”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喜欢究竟是何意思?是王爷和下属臣子的那种喜欢还是……?
“所以,你知不知道王爷在军营里跟四太子的事?”毕竟王爷第一次出使金营是岳飞在陪同,若是只有第二次金营里的关系,她不相信王爷可能这么从容面对四太子。
“什么?”王爷跟那个完颜宗弼在金营里确实有些亲近,可是那不都是王爷为了套取消息的冒险之举么?可惜渊圣皇帝并不愿意听王爷所说的。
她瞧着岳飞的这副表情,想必是不知情。“我也说不上王爷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或许没有断袖的意思吧,但是他待你很好,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跟我和邢妃姐姐不一样。”
“怎会?王爷待王妃您……”
“怎么不会?”她望向岳飞,“当年王爷没权没势的时候也会死命保你甚至不惜以身入局。说惜才是说不通的,他可不会对我这般,对邢妃姐姐也断然不会如此。”她的语气有些局促,仿佛还带着点“小生气”。
他朝着赵构看过去,那人还在放着其他的河灯,双手合十在祈祷着些什么,一副虔诚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岳飞的心中。“王爷待飞……,飞已经无以回报。”
“你曾经也有娶过妻,所以你现在对王爷可有别的感情?”
“……”
“断袖之情。”
??!!岳飞立马站了起来。
听到断袖二字,他的心里一瞬间就闪过了赵构的那张脸,还有他喜怒哀乐的各种表情,对着他说话的语气和笑容。
“岳飞你是怎么了?”见到岳飞那一副焦虑以及神色慌张的样子,赵构走了过来。
他不敢去看那人,只觉得心中满是难堪与恐惧。不行,不可以去想着王爷的那些有的没的,他是王爷的下属和护卫,怎么可以对王爷有非分之想?
“妾身也不知呢,可能是岳大人放着河灯,心里却有了中意之人在胡思乱想吧?”她一副无辜的样子。
王妃你?
“哦,岳飞你竟然还有这事,那怎么都肯跟芍芬说而不跟我说?这事你不能瞒着我!你刚才可是跟我成了结……”四周还有其他人,他收住了话。“反正不许瞒着我,快说是谁家的姑娘!”
难不成是李娃?不对呀,岳飞在这不可能认识李娃的。若是其他人,那算不算是他的正缘呢?该不该支持岳飞呢?
“是王妃在笑话飞,飞现在不愿去想这些事情,眼下还得启程楚州,怎么可以在乎一时的儿女情长。”旁边的吴芍芬那一脸看戏的样子,而他又碰上赵构那双有些憧憬的眼神,突然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即便脸上涨满了红色还是说了出口,“飞确实心有所属,只是飞配不上他,且那人也有了家室飞不愿跟着纠缠。”
吴芍芬有些惊讶,她本意只是想逗逗他却没想到岳飞还真会这般隐晦地说出来。
怎么可能还有岳飞配不上的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嗯,确实不大好听……没关系,飞你也不必在于这一时。”反正你的正缘还没到呢,到时候会帮你安排的。
?不对,岳飞怎么变得好上这口了?这确实难办,不过也能理解为何不愿意跟自己说了。传出去也确实不大好听。
“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把河灯全放了吧,别太晚回去怕不安全。”
岳飞站在岸边看着那几盏河灯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地漂远,纸灯上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灭一般,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也接着放一盏,想了一会儿还是弯腰从徐庆手里接了一盏,蹲在河边把那盏灯轻轻搁到了水面上。
他看向赵构的侧脸,很快又别了回来。也没有在灯底下塞什么纸条,只是看着那盏灯顺着水流慢慢漂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什么,也许是希望王爷平安顺遂,也许是希望他自己能早点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忘了。
“其实我是不介意你喜欢王爷的,只是我不大清楚王爷对你是否有类似的感情。你若愿意你也可以亲自向王爷表达你的……”不知怎的吴芍芬又坐过来岳飞的旁边。
???
她还没说完就被截断,“吴王妃慎言,您怎么可以随意揣测王爷的想法?王爷怎么可能真的喜欢男人?且您还怀着王爷的孩子怎么可以说话如此不分轻重?飞自己的事情飞可以处理,王妃不用再替飞操心了。”说罢便站了起身走开。
她被岳飞一阵猛怼,自己还挺着个肚子……确实不大好说下去了,索性也不再往下说。
王爷已经待他很好,王爷有家庭有妻儿,他不容许自己去破坏王爷的一切安稳,就算吴妃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就算自己可能真的对王爷有其他的感觉又如何?他绝对不能生出非分之想,只愿自己可以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就好。
“祈祷岳飞可以一生平安,幸福康健。”
“祈祷岳飞可以回到他的家乡,完成他的心愿。”
赵构把河灯放了出去,目光在岳飞的身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他现在所许的愿跟刚刚的许愿无不是跟岳飞有关。
赵构站在廊下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他也不知道岳飞到底有没有其他的事瞒着他,但是既然都跟岳飞说清楚自己对他的珍重,那想必也解开了心结吧?他想着之后应该还会有许多事要处理,明日就要启程去楚州那边对于韩世忠的招抚,而且路上的流寇那赵枢也要求岳飞一并处理了,算是对岳飞的考验。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那些朝堂上的人还会吹什么耳边风给赵枢,感觉桩桩件件都是麻烦事啊。
回去之后徐庆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赵构又开始了他的小心思,反正做事做到底,他今日就要跟岳飞无限拉进关系,让他所有的东西都不可以再瞒着他。
他先是让吴芍芬回去歇着再假装通报府邸的人他已跟吴芍芬歇下谁都不许来打扰。接着又暗地里跑到徐庆和王贵这边,只有岳飞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你们待会全部都不许跟你们岳哥说本王在这营房中。都给我保密好了!”赵构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对着徐庆说道,“等下你想个办法让岳飞去洗个热水,其他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不知道这个王爷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连连答应。
不一会儿徐庆就备下了热水,还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岳哥,热水我给您烧好了。”
喊完之后那边半天也没个动静,他站在门口又探了半个脑袋进去补了一句:"岳哥,那水还热着呢,您再不来可就真凉了,凉了我又得重新烧一锅,这柴火一添就是一大把,烧两回我都不好意思跟刘统制报账。"
岳飞还站在院子里活动胳膊,抬头看了看天色,四下都已经静悄悄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洗热水了?你又是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奉承的习气?你爱折腾就折腾去。”他其实不太想洗这一回,毕竟也是在行伍里待惯了的人,之前那十天半个月的不沾热水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也不过拿些凉水洗身子,就为了睡个稳觉专门烧这么一大锅热水?柴火钱就算不说他光想着也觉着浪费。
徐庆像是早就料到他这副心思,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门口,慢悠悠地按着赵构的吩咐又补了一句:"是右相大人让我给岳哥你备上热水的,王爷说明日一早可就得动身前往楚州了,这一路上怕是也没个干净的地方,少说也得半个月的工夫,那风餐露宿的别说热水澡能有口热汤喝就算不错了。所以特地嘱咐为你准备热水。”
“王爷这不过是体恤,你不知道我的为人么?还敢借着王爷的名头当幌子?”
“岳哥我冤枉啊,是王爷,王爷,哎呀我不怕跟岳哥你说了。王爷那人您也是知道的,衣裳穿得齐整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王爷说岳哥你今日身上有股味,要是明天你还是这样顶着这一身汗味跟他走一路那我怕咱们还没到楚州,王爷就先叫您熏得没了半条命。"
赵构在外头听着徐庆的这番话笑的肚子痛,这徐庆还挺会说理由的,竟然这么说岳飞。他也顾不得笑了,偷偷摸摸地朝着浴房过去。
此话一出搞得岳飞一脸尴尬,他连忙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和手臂处,尝试着闻闻是否真的有味,还努力回想起今日王爷到底有没有过一些奇怪的表情。他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就,就算如此,那,那也得省着些用!”
若是自己灰头土脸地跟在他的身边,别说王爷嫌弃,他自己先就觉得不像话。这么一想他也不再磨蹭,话都不回了直接往浴房走去。
徐庆目送岳飞离开了院子后才松了口气,转身就绕到浴房周边的院角的黑影处蹲下来,王贵已经早就蹲在那儿等着了,两人谁也没吭声就那么龟缩在墙角,打算仔细听着浴房那边的动静。王贵忍了半天,压着嗓子低沉地问了一句:"哥,你说王爷这大半夜的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王爷有同意咱们也在周边偷听么?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徐庆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你话真多,既然王爷让咱守着,那咱就守着,出了岔子你我都担不起。而且王爷也没说不然咱俩偷看情况啊。"
浴房是行馆后院临时收拾出来的小屋,当中还摆着一口大木桶,那桶沿上都搭着一些粗布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徐庆提前准备好的干艾草叶,那热气蒸腾起来后直接把整间屋子熏得蒙蒙,那光也是昏黄昏黄的。
岳飞进门后掩上了门,他把外袍整齐地脱下来搭在栏杆上,褪去了衣裳顺便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凉不烫还正合适,之后便抬腿跨进桶里,整个人往下沉让那热水一直漫到自己的肩头。
这是王爷吩咐徐庆这般对他,王爷果然待他极好时刻关注自己的情况。他随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慢慢地靠着桶沿放松了下来,如今叫热水一泡反倒松泛了些。
他闭上眼但自己的脑子里却静不下来,这一整天的工夫,他在土地祠前由着王爷胡来闹“结拜”的那档子事压在了他的心里。那土地祠前的香火气仿佛还在自己的跟前,还有他喝下了王爷滴了血的那碗酒液,以及王爷对他所说的那些话还有吴王妃那句轻飘飘的"断袖之情",都在心里浮现。他睁开眼盯着水面上浮动的艾草叶看了半晌,又像往常一样,使劲地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按下去,想按到水底。
明日还要赶路,那今夜就好好地歇一觉。
他原本打算再泡一会儿就起身,可就在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快要打盹的时候他听见了身后墙角那边像是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是衣料蹭过木箱的沙沙声?也像是什么人脚底下踩着了些什么,只那么一下子很快又没了声。
岳飞他依旧闭着眼,搭在桶沿上的手却悄悄紧握,在军中度了这么些日子,不管是夜哨、伏击还是其他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对藏在暗处的动静比谁都警醒。这浴房的门是他亲手掩上的,屋外又有徐庆和王贵,那这深更半夜的还会有什么人摸到这里来?
若说是流寇那这营房之中里里外外住的都是朝廷的人,哪个不长眼的敢往这儿钻?若说是冲着他来的难道是同行营里的人在偷窃?可他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人半夜下手的东西?
他索性装成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闭着眼泡了一会儿才从桶里站起来,扯过桶沿上那块粗布在腰上胡乱裹了一圈。他赤着脚,那步子还放得轻呼,准备往外边的方向走去,但实际却是一步一步地朝墙角那堆旧箱子走过去。
箱子后面贴墙蹲着个人影,缩在油灯照不到的暗处,他正疑惑怎么岳飞泡了才没多久就起身?他正打算走出来,这时却一抬头就跟岳飞看了个对脸,两个人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形,一个蹲着一个站着,浴房里水汽还在弥漫,油灯的光也昏昏黄黄。
还是赵构先反应了过来,他的脸上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想直接站起来,谁知蹲得久了腿脚发麻才刚站起来半个身子就是一歪。岳飞眼疾手快,他伸手一把就捞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摔下去。
岳飞把他扶稳,满是疑惑:"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赵构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那脸上并没有半分被人撞破的心虚,反倒还理直气壮,甚至是无理取闹:"怎的?我不过是来看你洗浴罢了,本来还想着耍耍你或者吓吓你呢,谁知你警觉成这样啊,我还没准备好你就摸着过来了。"
岳飞眉头拧着,看着眼前的赵构,他觉得脑子一阵一阵地疼:"王爷,你躲在这里看飞洗身子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值得你半夜钻到这儿,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赵构也感觉自己也是有够奇葩的,但是就是不肯示弱,"哎呀哪有什么外人,"赵构把他的后半截话截断,"徐庆和王贵不都是你的人吗,门也是我让他们守着的,你故意凶起来喊一嗓子试试,我看是徐庆跑得快还是王贵躲得快。"他一下子把门外的两个人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