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跟岳飞当兄弟》天雷滚滚啊

71、结拜 ？？？

　　？？？
　　赵构被岳飞的声音给吵醒，他睁开眼，对面坐着的岳飞已经满脸红色，还出着汗，那表情也是怪异。
　　“岳飞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一时半会反而说不出话来。而旁边的吴芍芬则是轻微捂嘴，像是要忍着笑。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刚刚妾身故意捂着肚子，岳大人以为妾身不舒服一时紧张才会这样呢。”
　　“唉，你吓唬岳飞干嘛？平日里你也不使这些小性子啊。”
　　“岳大人果然是忠心呢，下次妾身不会了。”说完这话后吴芍芬用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对面的岳飞。
　　“……”岳飞不愿再看这两人，别过头去。
　　赵构侧过头看了岳飞好几眼，见他又开始了一副奇怪的样子，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了：“岳飞，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真的不能跟我说吗？”
　　“飞没事，王爷多虑了。”
　　多虑？行，那我就继续等着。
　　他靠在车壁上：“等今日的事了了，我有件事还要跟你说。”
　　岳飞抬起头看着他：“王爷有何吩咐？”
　　“别管，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马车摇摇晃晃过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应天府附近的宝融寺。
　　宝融寺也算是文人官员的揽胜之地，上面那青灰色的砖墙斑斑驳驳的，几株老柏树从院墙后面伸出来遮住了一小片天。许是因为战乱，部分百姓不愿靠近北部的缘故，那香火像是冷清了许多。寺门后的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僧在扫地上的落叶。赵构吩咐徐庆和王贵留在门外守着，自己带着吴芍芬和岳飞进了寺门。
　　赵构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那老僧见了香客也不过以为他们是富贵人家，引着他们进了正殿。他在蒲团上跪下来，闭上眼装模作样地合了合掌，他其实不信佛，但既然做戏嘛就要做全套，指不定自己出门是否有赵枢的人跟着，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了几句。吴芍芬跪在他旁边倒是认真，她闭着眼对着佛像拜了三拜，又双手合十低了一会儿头，也许是真在替腹中的孩子祈福。
　　岳飞倚着门框看着里面那两个人并肩跪在蒲团上的背影，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又涌了上来。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劝自己说王爷最近都是喜事，他做下属的该是替他高兴才是，可他依旧还是高兴不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想起那晚他抱着王爷的时候那种亲密的温存，但又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可他记得王爷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知道触碰到王爷身体的那种感觉，记得嘴唇差点碰到王爷脸侧时的那个似有似无的触感……
　　他猛地收了收神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转过身面朝着殿外不再往里面看。
　　拜完佛之后赵构又捐了一些香火钱，老僧双手合十道了谢。他扶着吴芍芬沿着小径慢慢往外走，那风从阴凉处吹来还带着一点凉意。岳飞跟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位置，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走到寺庙不远处的那条小河旁边，这时天还没有暗下来。徐庆和王贵已经把河灯准备好了，他们的十几盏荷灯用薄纸糊成的，里面搁着一截短短的蜡烛，那些灯底下还压着小小的纸条。
　　“好了，反正天还没昏暗，也是时候进行今天的重头戏了。”赵构走到岳飞身边轻轻说道。
　　？？？岳飞显然没有听懂赵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走了一小段路，转头对着岳飞，“飞，你过来吧。”
　　王爷这是要？
　　岳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在离赵构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赵构看着他这副谨慎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他将旁边的食盒提起，然后往前拉起了岳飞的手。
　　岳飞被他的这个动作弄得一惊，刚想把手撇开，但已经被赵构给抓住。
　　“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我们！”
　　？？？包括岳飞在内的几人一时半会都不知赵构到底要干些什么。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座土地祠的面前。看着赵构那副熟络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祠似的。
　　接着，赵构蹲了下去把食盒打开，里面的盘子都是不同的食物，但那些食物看着也不算高级。他正一盘一盘地端出来摆放在土地祠前面。一盘猪肉，一盘很普通的鱼，还有一坛酒。
　　“王爷，这？您怎么将您跟吴王妃的食物给拿出来放在这？”
　　“芍芬有孕，你觉得这些是给她准备的么？怎么可能还会有酒呢？”
　　怀孕的女子不能乱饮酒，岳飞这才反应过来。“那王爷这是？”
　　赵构没有即可回复他，拿出了两张红色纸，然后在上面写上字。“我的是丁亥、己巳、戊申、辛卯。飞，你的八字应该是癸未、乙卯、甲子、庚午吧？”
　　？？？王爷他？
　　接着赵构在旁边生了个小火堆，“岳飞，我白天跟你说有件事要告诉你，现在可以说了。”他看向岳飞，“这些样式我也不是很懂，全都是照搬民间的说法准备的这些东西，你们汤阴等地的结拜应该就是这副模样吧？或者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
　　“王爷……？”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跟你结拜为兄弟。”
　　？？？岳飞整个人一懵，直接被这话给镇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单膝跪地：“王爷，绝对不可！飞的身份低微怎么配跟王爷结拜？”
　　“你又来了。”赵构打断他，“你每次都是这一套，什么身份尊卑什么配不配的。你觉得我在你面前有看重过这些东西吗？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不是心血来潮，只是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完全信任我，所以我想到了这个法子。”
　　“飞没有不信任王爷，王爷就是岳飞的天，怎会有不信任之说？王爷不必用此对策。”
　　……什么天不天的，听着就烦。而且在自己心里没人可以比得上岳飞的重要性，就算任何人他都可能会出现信不过的时候，但唯独是岳飞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他看向岳飞。
　　飞，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个世界最大写的人，不管我们的身份对不对等，我都会永远敬你，喜欢你，尽全力去护着你。
　　赵构往土地祠前一跪：“你过来呀。”
　　岳飞看着他，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心里翻来覆去地乱着，充满了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惶恐。王爷待他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王爷，飞的这条命是王爷从大理寺捞回来的，飞心里一直记着。可是王爷不必为了飞做到这个地步，飞只是个粗野的武夫，没什么本事也配不上跟王爷称兄道弟。乱了规矩怕是会被官家责罚。”
　　赵构有些不快，来来回回尽是这些车轱辘话，听得他的耳朵都有茧子了，他耍起了小性子，“你不说我不说我看谁敢把这事报给官家？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就跪着，你也别来管我了！就让我这样吧，我今天也不用回去了！”
　　“王爷您怎么还耍这种脾气，飞……”
　　嘿，我还就耍了咋地，谁让你的思想这么古怪封建。
　　“你走开呀，你还管我干什么？反正岳大人有自己的想法，本相也是使唤不动了。”
　　“……”岳飞不情不愿地往土地祠前一跪。这下赵构可有精神了。他连忙补充齐红纸条上面的消息。
　　赵构开封府 丁亥、己巳、戊申、辛卯。
　　岳飞相州汤阴癸未、乙卯、甲子、庚午。
　　“飞，你们家那边倘若是结拜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岳飞没有回答他，脸上的表情是不安中带着惶惑，为难中带着茫然。
　　不告诉就算了，我自己来就行。
　　赵构对着土地祠三叩首，倒了两碗酒放在前面。然后在火堆旁边点燃了手上的烟拜了一拜。他望过去岳飞，岳飞的手上只是空空的，也不跟着他做这般动作，还是那个老样子。
　　他把手上的香直接扔掉，朝着岳飞吼道：“算了！你就是这么地不情不愿，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古古怪怪，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也不逼你！”
　　若是真的让外人知道，那外人眼里他一个右相这般跟左武大夫结拜已然是拉下脸了，结果他死命地催促岳飞，他就是不愿意。
　　“你走啊，你怎么还不走？”
　　岳飞跪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火堆照在赵构的侧脸上，他的眼睛已经发闷，甚至还带着些泪，是真的被岳飞给气着了。岳飞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不配、不敢的念头也都安静了下来。
　　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反而……
　　他拿起六根香点燃，将三根递了过去：“飞……愿意。”
　　看着岳飞的动作，他就像个被哄好的小孩子一般，连忙伸手接过了香，两人对着土地祠拜了几下，后又反过来朝着土地祠的对面对着苍天祭拜，接着他对着赵构的朝向，“王爷，往左转下朝着我。”
　　随后两人面对面互拜。
　　接着岳飞朝着一个碗，用小刀划破了手指让自己的血滴了进去，然后递过去给对方。“王爷喝这一碗，飞这边直接喝就行，王爷就不用这样做了……”
　　“叽里咕噜干嘛呢。”赵构不管这么多直接也划了下自己的手指，“来，你喝我的。”
　　虽然感激古古怪怪，但是赵构反而觉得有些好玩，不过就是这个喝血酒有点奇怪，但是他也已经不管了。
　　岳飞拗不过他，让他跟着自己抬起酒碗对着对方，“王爷，你跟着我说。”
　　“今日我二人……”
　　“今日我二人……”，
　　“对天盟誓，结为异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患难相扶，休戚与共。若有负心背义，天地神明共鉴，必遭神谴。”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
　　接着，赵构按照岳飞的说法将话写在了红纸上。

　　岳飞、赵构，情投意合，愿结异姓昆仲。
　　秉此丹心，告于天地。祸福共之，忧乐同之。
　　毋以富贵相忘，毋以贫贱相弃。
　　渝此盟者，神实殛之。

　　岳飞直起身来，虽然还是不太敢直视赵构的眼睛，但他那种刚开始紧绷的神色已经明显轻了许多。赵构看着他那副又认真又拘谨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拘束，直接就是往岳飞的肩上搭着，开始跟岳飞说了起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赵构的兄弟了。有什么事必须直接跟我说别自己闷着。”
　　岳飞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好。”
　　“飞，既然你比我大几岁，那你又是排行家里第五，而我真的五哥早就当官家了，那以后没外人的情况下我喊你叫五哥。”
　　“不行，王爷怎么可以这样！”王爷是真的没有规矩。
　　“不然呢，难度私底下还是要这么正式那我做这么多是在干嘛？我就叫哦，反正你控制不住我，五哥，五哥，五哥，五哥！”反正他没规矩惯了。
　　“王爷你真的是……”
　　“所以五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何最近总是古怪？”
　　……他不可能说的。
　　“飞只是觉得王爷如今贵为右相，我不过是个六品武官，还是王爷您提拔的，王爷不必对飞这般上心免得惹人闲话。”
　　“闲话？”赵构听得反而有些气，“你怕什么闲话？你怕闲话就不跟我来往了？你怕闲话就不认我这个好兄弟了吗？”
　　岳飞被他问得无法回答。
　　赵构盯着他的眼睛：“我当初在汴京派人去汤阴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之前的那些功劳和那些本事都是你自己的，我不过是替你开了个路而已。而且咱们的相处过程中我更加肯定了，你就是我心里所想的那种人，所以别因为外头几句闲话就躲着我好吗？”
　　外面的徐庆和王贵看着岳飞跟殿下这么久了还没走出来，而且刚刚好像还听到了殿下比较大声的声音，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吴王妃，就岳哥一个人陪着殿下，怕是有问题，要不我先自个儿进去看看？”徐庆提到。
　　“不用，再等等。你们的岳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状态或者举动？”
　　两人想了一下，貌似是有，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反常，索性就都没有提，只是摇摇头。
　　没多久，两人就走了出来。
　　“这不就来了。”
　　赵构满脸笑容，还抓着岳飞的手臂，没有一点儿不自在的意思，而岳飞表情会沉闷一些但也不是什么慌张，更多地是让着王爷“胡来”。
　　“芍芬，去放灯给孩子祈福吧。”
　　现在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一行人往小溪边走去。
　　赵构弯下腰把一盏灯轻轻放进水里，用树枝推了一下让它顺着水流慢慢漂出去，而吴芍芬则刻意走过来靠着岳飞这一边，也放了一盏，双手合十又闭了一会儿眼睛。
　　“岳飞，今日你与王爷结拜之事可有何感想？”
　　“王妃您一直都知道？”他还以为是赵构擅作主张。
　　“不然？你还不明白么？今日殿下陪我祈福不过是个幌子，王爷真正想做的事情是跟你结拜，他察觉你对他古怪所以想用尽所有办法把你的关系拉得更近。”
　　王爷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早就想好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么？
　　“飞……”他不愿王爷误会他，但感觉下一秒吴芍芬会朝他撒气。
　　“岳飞，你应该是喜欢王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