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跟岳飞当兄弟》天雷滚滚啊

63、登基 赵构抱着赵

　　赵构抱着赵敷，沉默了两秒：“见过了。”他看着邢秉懿和赵嬛嬛语气平静，“以后你也别再叫五哥了。”
　　“此话何意？”邢秉懿一愣。
　　“该称他为‘官家’了。方才在前堂肃王……已应群臣所请即皇帝位。”
　　“啊？！”邢秉懿掩口惊呼，赵嬛嬛也是呆住。她们虽然也知局势危急，却万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快如此奇葩。
　　“可是官家不是被金人给……”没有禅让仪式和传位诏书，她以为赵枢不过只是打着大元帅府的旗号等着迎回二圣。
　　震惊过后，复杂的忧虑也浮上了邢秉懿的心头。她看向自己的丈夫，欲言又止。赵构却只是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儿子，仿佛没有大事发生。
　　赵嬛嬛倒是心直口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九哥，吴女官最近总是一个人待着说是身子很不舒服，也不让大夫来看。还有五哥……官家和她带回来的那个金人小孩凶得很，我已经吩咐人一直给关在了厢房里，他时不时地就砸门大声乱叫，下人们都有些怕。”大伙也不清楚怎么处置这个小孩，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迪古乃？他差点把这事忘了。
　　他将赵敷交还给侍女：“你们先歇着，我去看看。”说完便朝关押迪古乃的厢房走去。
　　还未靠近他便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撞门声和用汉语的发疯：“放我出去！我要回去！你们这些宋狗！我四叔，还有我爹爹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构示意看守打开门锁。门才刚开一条缝就见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被门口的守卫给牢牢挡住。
　　迪古乃头发已经散乱，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盥洗了，那小脸上也满是污迹和愤怒，还有那天被赵构抽的痕迹，他的眼睛赤红地瞪着守卫：“你们这群坏人！到底要干什么？放我回去！我要回我四叔那里去！”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听着他口口声声的“四叔”，赵构眼前闪过乌珠那张微笑的脸，待他的温柔……
　　随即不知怎么脑海里的画面又切换到了乌珠踹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又闪过自己一路逃亡的狼狈，更闪过大殿之上那与自己失之交臂的皇位。
　　怒从心中起，一股压抑的火死命般地穿了上来。
　　如果不是乌珠的紧追不舍，他可以跟赵枢他们顺利回来，能更早地回到这边，一起到磁州。
　　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此刻，在满腔憋屈无处发泄的时候，迪古乃的存在仿佛成了赵构他自己所有的厄运和挫败感的一个具体象征。他看着挣扎、发疯的迪古乃，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迁怒。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啊。”
　　迪古乃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里不是金营，没有你的什么四叔。你再敢吵闹就永远别想着出来。”
　　“你……死赵构，你这个坏家伙！四叔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旁边的侍卫听着这话满是一脸问号不明所以，他也不愿跟迪古乃纠缠，转头对看守的下人吩咐：“看好他，说不定还有用，从今日起每日只许送一顿饭食，不必待他客气，只要不死就行。若再敢发疯那饭也不必送了，饿了就受着。”
　　迪古乃的骂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赵构。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这个王爷的时候，他在四叔面前那么亲和，虽然他用也有用鞭子打他屁股，可是看上去跟现在门缝外的那个样子完全不同。
　　赵构不再看他，径直离开，将迪古乃的呼喊和撞门声抛在身后。

　　五月初二，南京应天府。
　　没有盛大的仪仗，也没有齐全的礼乐，那衮服也是临时找来的一套服饰匆忙改制便充作了登基的龙袍。
　　赵枢完成了极其仓促的登基仪式。他全程仿佛是梦游一般，当那顶沉重的的冠冕戴在他头上时，他依旧是那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人数比那日厅堂中更多了一些，闻讯赶来的周边地方官和将领也算是填补了些许空白，但依旧显得有些稀拉。
　　柴桂站在武将班列最前，身姿挺拔，表面上看上去恭敬无比。刘光世站在他稍后的位置，黄潜善、汪伯彦等人则立于文臣前列，脸上都带着拥立之功的矜持与期待。
　　宗泽站在文臣班中，他望着御座上那个魂不守舍的年轻皇帝，心中充满了忧虑，但更多的还是想要尽力辅佐新皇的决心。
　　赵构则是站在宗室与重臣的最前列，离御座只有几步之遥。他穿着赶制的亲王袍服静静地注视着仪式进行。只有离他极近的人或许才能看到他眼底的无神和袖中紧抓的拳头。
　　岳飞作为救驾和护送康王归来的功臣，也被特许站在殿内靠前的位置。他挺直腰板，目光却有些游离，时不时地看向赵构的方向。
　　仪式最后，赵枢颁布了第一道诏书：尊北狩的赵佶为太上皇，遥尊他的兄长赵桓为“孝慈渊圣皇帝”，改元景炎，大赦天下，并诏告四方大宋的国祚不移，皇帝已立于应天，号召忠臣义士前来勤王辅政。
　　景炎，即“?光大炎汉、延续宋祚?”的寓意。大宋以火德为正统，“炎”对应宋的德运，“景”又有着光大和延续的意思，是大臣们寄托要恢复统治，延续大宋国脉的期望。
　　诏书宣读完毕，众人再次向赵枢叩首。
　　赵枢的目光下意识地，像是带着无助再次投向了下方离他最近的九弟。
　　赵构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与御座上的皇帝兄长对视了一瞬。赵枢的眼中是赤裸裸的恐惧和依赖，而赵构的眼底更为复杂。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他率先垂下了眼，恢复了臣子该有的恭顺姿态。
　　柴桂为正二品的枢密副使，世袭梁王爵位。
　　不知是担心柴桂的兵权还是感恩替他说话的拥立之功，赵枢直接给了他很高的职位。
　　而宗泽身为老臣在磁州就开始支持赵枢，于是拜相宗泽为正一品左丞相、同平章事。
　　“臣等谢陛下恩典！”
　　宗泽的眉头并未舒展。他知道这个左相可能会做得并不轻松，上有过于宽仁的新君，下还有各怀心思的臣子。而黄潜善和汪伯彦这两人在拥立时附和最快，话也非常恳切，赵枢记得很清楚，于是封为了从二品御史大夫，展管台谏。
　　站在阶下右侧的赵构有些无奈，在他的认知里，那黄潜善和汪伯彦可不是啥好人，从二品的御史大夫看着合适，其实感觉给得有点高了。赵枢这是真要重用他们？
　　他真的很想开口，可是现在的他是什么身份去左右官员？一个拥立兄长的皇弟有什么资格在新皇帝第一次封官大臣时就公然提反对意见？更何况那黄、汪二人是替赵枢说话的“功臣”，自己要是反对，落在别人眼里岂不是小心眼、记私仇？
　　他只能压下自动的那股不高兴。现在的每一步都得小心再小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驿卒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递上奏报。
　　“启禀陛下！汴京来的急报！伪楚国皇帝张邦昌上表陛下，愿意自己去掉皇帝称号归顺大宋，恭贺陛下登基！”
　　殿里顿时一阵骚动。
　　宗泽眼睛一亮，他立马站出来：“陛下！这真是老天爷保佑大宋啊！张邦昌去掉伪号，开封的民心肯定会归向我们！臣请求陛下立刻下诏整顿兵马，恭请陛下回汴京！都城乃是天下的根本，陛下回到都城坐镇才能号令四面八方，一起抵抗金兵！”
　　回开封？
　　赵枢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那座刚被金兵打烂的城？不行不行，那里总感觉离金兵太近了。虽然探子回报金军主力已经往北撤到大名府、太原一带，可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呢？他想起汴京城后二圣北狩的情况，想起自己被押到金营时的担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不……不能这么急……”赵枢发颤，“汴京城如今破破烂烂的，那宫殿也毁了，粮草肯定也是不够呀，而且金兵虽然退了，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朕、朕觉得，应天也在中原，水路还通，那不如暂时待在这儿看看情况，等……等时机合适了，再说回汴京的事……”
　　他结结巴巴说了一堆理由，但宗泽明显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宗泽还想再劝，汪伯彦却抢先说道：“陛下考虑得周全！应天府确实稳妥。现在咱们的军队刚整顿好确实不适合乱动。”他当然不愿意赵枢回开封，在那座正统都城里，肯定是宗泽这样的老臣说话更有分量，不如留在此地。
　　赵构站在一边，听着这番争论，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回汴京本来是正理，毕竟那都城象征意义重大，可是他也明白汴京其实并不是一个很适合的地方……而且历史上那些金人不会真的就回去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心思。
　　且那赵枢害怕得还这么明显……此时此刻这里有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这个皇弟现在的处境又微妙又尴尬。
　　他正走神，忽然听到龙椅上传来一声喊。
　　“九哥。”
　　赵构一愣，抬头看去，只见赵枢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笑，紧接着一步步走下台阶朝他走了过来。
　　“陛下？”赵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枢却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九哥，来。”赵枢拉着赵构，竟然往台阶上走。
　　？？？
　　“陛下不行！”他吓坏了想要挣脱，却被赵枢死死拽着，他也不敢过于用力，万一对赵枢造成了伤害那算不算是僭越？
　　台阶下的大臣们也愣住了，还不知道这新皇帝是怎么回事。
　　只见赵枢把赵构拉到那张“龙椅”旁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竟然想让他坐下！
　　“陛下！你这是干什么？！”赵构的魂都快吓走了，他突然使劲地挣扎。
　　赵枢却按着他：“九哥可是救过朕的命的，保护朕退到磁州，朕已经想好了，这把龙椅以后朕就跟九哥一起坐！这江山朕跟九哥一起管！”
　　？？？！！！
　　台下开始有臣子在窃窃私语，就连宗泽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时，下面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开始发疯，场面一度混乱。
　　“陛下！这绝对不行啊！”宗泽第一个急得喊出声，“天子的座位怎么能让别人一起坐？这是乱了规矩坏了法度的事！”
　　柴桂也表示不妥，站出来急忙说道：“陛下！君臣有别，尊卑有序！康王殿下虽然有功劳，但他也是臣子怎么能这么越界？请陛下赶紧收回这话！”
　　黄潜善、汪伯彦等人更是连连磕头，七嘴八舌地劝：“陛下三思！康王殿下忠心为国，肯定不愿意陛下做这种不合适的事！”
　　赵构早就挣脱了赵枢的手，他跪在赵枢旁边连连磕头，声音因为惊慌而嘶哑：“臣弟不敢！臣弟做的这一切都是做臣子，做弟弟该做的，臣没有这半点不该有的想法！龙椅是天子才能坐的，臣弟绝对不敢靠近！”
　　他趴在地上，冷汗已经把他的里衣弄湿，这赵枢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感激得昏了头还是？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试探？
　　赵枢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构，又看看台阶下激动的大臣们，脸上露出了一点茫然和委屈。他小声对着赵构说：“我……我就是觉得九哥的功劳大……想分点尊贵给九哥……既然……既然他们都说这不合规矩……那就算了吧。”
　　他伸手想去扶赵构，赵构感觉跟触电一般，一碰到赵枢就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赵枢的手一下子不知道往哪搁，“九哥快起来吧，是朕想得不周到。不过九哥的功劳朕记在心里。等朕好好想想，一定要好好赏赐九哥。”
　　“臣弟不求赏赐，只希望陛下身体康健，江山稳固。”深深磕头。
　　一场闹剧一样的早朝总算散了。
　　赵构几乎是逃着离开大殿的。赵枢……他那个看着懦弱胆怯的五哥，刚才那一出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他故意的？
　　如果是无心那就是蠢到家了。可如果是有心，那这份心机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这份在龙椅上想将他轻轻一按，想把他弄死的狠毒简直让人浑身发冷。
　　自己也算是救过他的命吧？？！！他怎么可以！！！
　　他脚步发慌地走出了行宫，想到赵枢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好，很好……那你别怪我……只是，自己只是王爷，赵枢已然成了皇帝，他能对付得了吗？想必还得从长计议。
　　“殿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从些许阴暗的思绪里拉回来。他猛地抬头，看见岳飞正站在旁边。
　　看到岳飞的那一刻，赵构几步冲上去，竟然一把死死抓住了岳飞的手。
　　“岳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官家他，他刚才，他让我去坐龙椅……眼下赵宋宗室只剩下我跟他二人，怕是他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必须，不，我是否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