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跟岳飞当兄弟》天雷滚滚啊

62、即位 众人愣

　　众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率先提出拥立人选的，会是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柴桂。这么快的转变联赵构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堂内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慢慢地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只觉得脑子如乱麻，瞬间一片空白。不是，他打算稳住柴桂，进而引导议题，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感觉这一切突然在把他推向一个极其被动的境地。
　　赵枢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突然瘫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面无血色，呆呆地看着同样是跪在地上，那一脸忠勇的柴桂。
　　“不……不行……我不能……我做不到……”赵枢更是害怕。
　　柴桂还在继续往下说：“肃王殿下可不能这般啊，您乃太上皇的第五子，生母王贵妃娘娘曾为太上皇诞下两子五女，身份贵重，地位显赫。如今正值国难当头，殿下您不仅是眼下留在大宋最年长的皇子，更是身份最为贵重的皇子啊。不论是论长还是论贵，这天下的担子，也该是由殿下来挑。末将以为，此乃天命所归！”
　　果然，柴桂话音一落，刚刚原本还在观望的一些官员，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黄潜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本就胆小怕事，眼见柴桂这等手握重兵的大将率先表态，他立刻觉得这是个稳妥的选择。
　　另一旁心机深沉的汪伯彦也在思索，拥立年长且名正言顺的肃王，总比拥立年轻气盛，刚刚才死里逃生回来应天，还不知深浅的康王要少些风险。
　　他连忙出列，对着赵枢深深一拜，带着惯有的谄媚：“柴节度所言极是！肃王殿下仁厚且身份贵重，在此时刻挺身而出正是上应天心，下顺民意！臣汪伯彦附议柴节度，恳请殿下以社稷为重，早正大位！”
　　“臣亦附议！肃王殿下临危受命，以大元帅之尊坐镇应天这就是担当啊。殿下继统可安天下的臣民之心！”
　　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纷纷出言附和。声音高低不一，但顷刻间堂内竟有了众望所归的意味。
　　宗泽的眉头紧锁，他想着若是论能力，能从金人手中逃回的康王或许更适合此刻的天下形势，不过肃王殿下也算是一个仁厚之人，颇有仁宗皇帝的影子。
　　此刻最要紧的是内部的团结，可不能拖着，谈论越久越容易分裂，也罢，肃王殿下的确身份更加贵重……
　　“你们……休要害我！如今爹爹和官家都被金人掳走，他们北行，怎么可以突然就在这应天即位？这不合规矩，将来本王是要被骂死的！”赵枢缓缓站了起来，还是一脸推脱。
　　宗泽对着赵枢作揖，声音无奈：“殿下，柴大人，黄大人、汪大人所言，虽是从权但也在理。如今咱们大宋的确是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君主来凝聚人心。殿下本身就有兵马大元帅之尊，这社稷重任，老臣也恳请殿下，勉为其难，以大宋的江山百姓为重。”
　　赵构站在那儿，感觉周遭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他听到了柴桂的慷慨陈词，听到了黄潜善、汪伯彦的附和，还有宗泽的请求……突然感觉以政务了，为自己辩驳自荐的话语感觉无从出口。
　　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预想过或许会有官员反对他，可能会面临的质疑，可历史上不应该是康王继承大统么？怎么就……怎么就……在这一刻，赵构突然有些后悔他救下了这个五哥。
　　他看向身旁的五哥赵枢，这位兄长还是那般慌慌张张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又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
　　在旁的岳飞也目睹了这一切。他心中的忠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了解康王殿下的胆识，隐约觉得康王殿下或许更堪大任。但眼前的情景，好像又很有道理。
　　他下意识地望向赵构，想从殿下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他看到了赵构那张看似平静的侧脸，却又好像是微微绷紧的样子，眼底若有若无地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隐隐的不喜？
　　殿下是不是也想……
　　赵枢带着哭腔，眼泪汹涌而出，“我没有父皇的诏书……没有兄长的旨意……这、这是僭越啊！这是谋逆……”他拼命摇头，转向赵构，“九哥！九哥你有勇有谋，你连金营都敢去，你肯定能应付得了那些金人，不如，不如就让九哥来当这个皇帝吧！”
　　他的这番话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赵构看着眼前的这人，突然觉得这五哥是不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么傻……前一秒说登基是谋反，是僭越，后一秒就说让他来当，所以僭越的事就扔给自己？？？
　　“殿下慎言！”刘光世立刻出声，他立刻搬出了更硬的道理：“自古帝王承继自有法度伦常！哪有越过兄长而立弟弟为君的道理呢？如今江山危在旦夕，正是殿下您拿出担当的时候！您绝对不可以退缩！这绝非僭越，而是临危受命！”
　　宗泽接话，“肃王殿下，刘将军所言甚是！您身上流淌着祖宗的血脉，老臣知道殿下您仁厚，不愿担此重担，但请殿下想想大宋的百姓，您必须挑起这个责任！”
　　赵构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感觉自己此刻若就他一人强行反对，那会不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被扣上不顾礼法还是不忠不孝的帽子？
　　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赵构心不知如何打破这僵局时，岳飞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诸位大人，”岳飞环视众人，目光与赵构对视，恭恭敬敬：“拥立大事关乎国本，下官虽然不懂，但是下官认为肃王殿下与康王殿下皆在此处，是否……也该听听康王殿下的意思？”
　　飞……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公平，还是对殿下本能的维护？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无论如何，他想以殿下为重。
　　柴桂发愣，刘光世则眉头微挑，黄潜善和汪伯彦交换了一个眼神。宗泽则是看向岳飞，又看向赵构，“鹏举，你这话的意思是……？”
　　赵枢突然一下子更加用力地抓住赵构的手臂，布满泪水的脸上满是祈求：“对对对！要听九哥的！要听九哥的意见！九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不可以当这个官家？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么？我……”
　　赵构被他抓得生疼，赵枢这算是什么问题？他看着他兄长那双充满恐惧和依赖的眼睛，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甚至对他产生了一直莫名其妙的厌烦。
　　他没有资格？难道自己就有资格了？在这乱世，所谓的“资格”究竟是什么？是众人推举还是兵强马壮者为之？他该怎么说？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任由赵枢死死地拖着他的手，莫名烦躁，还怎么自荐？他几乎要忍不住了，真的非常厌烦这堂上的一切，不管了，该说什么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
　　“五哥，不是，你……”
　　突然，赵枢打断了他，慌不择言：“九哥……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九哥你是不是也想当皇帝？我是不是抢了九哥你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我不是故意的！我……”
　　赵构的心中猛地一惊，赵枢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暗示自荐对皇位早有企图，因未能被拥立而不悦？
　　好……赵枢……很好，是我小瞧你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声音，断然否认，压制住自己的语气，“五哥！你胡说什么！我怎会不开心？此等关乎社稷存亡的大事我有的只是担忧，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反手握住赵枢颤抖的手，用力压紧了紧，“五哥担心是很正常的，毕竟这的确是……”
　　有人立刻以头触地，“肃王殿下！您看，康王殿下深明大义，一心只为社稷！殿下您也看到了，连康王殿下都如此期盼您能挺身而出，您就不要再推辞了！末将柴桂，再次恳请殿下以江山为重，即刻即位，以安人心！”柴桂的一跪一呼，姿态做得十足。
　　众人跟着齐刷刷地恳请，朝着赵枢行礼，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赵构的头好痛。
　　赵构站在那里，面前是泪眼婆娑、惊恐万分的兄长。他感觉自己突然像是站在孤立无援的位子上，没人支持他，没人在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有着迂腐的礼法……
　　为何会这个样子？
　　怎么跟历史完全不一样？
　　那股荒谬感再次冲击着他，他突然想呐喊，但不行，不能失控，绝对不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岳飞……岳飞也朝拜了。
　　赵枢仿佛是被这阵势给吓懵，他看着满堂朝拜的臣子，看着身边沉默的九弟，轻轻唤了一声：“九哥……？”
　　赵构用力地甩开了赵枢的手。他在赵枢面前，对着这位即将被推上皇帝宝座的兄长朝拜，“臣弟赵构……”他的声音有些空洞，“恳请五哥……不，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念，即位称帝，中兴大宋。”
　　赵枢看着自己面前的九弟，看着满堂朝拜的臣子，眼泪无声地流淌着，喃喃说道：“我……我……答应……本王答应你们便是……”
　　“臣等恭迎新君！愿陛下圣寿万年，大宋国祚绵长！”柴桂立刻高声呼喊。
　　“愿陛下圣寿万年！”众人紧随其后，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充满了狂热。
　　赵枢茫然地站着，赵构静静地朝拜……

　　赵构随着人流，默默退出大殿，但心思却不知道在哪。
　　明明是要当皇帝的……
　　他知道大概的历史，他以为自己能顺理成章地握住这乱世中最大的权柄，然后去做一些事，去改变一些事一些人。去……帮助岳飞，这才是他的意义，不是吗？
　　可怎么会这样？
　　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一阵酸涩发烫。明明自己……为何到头来反而是什么都没干的赵枢要当皇帝了？他抛下了自己的情爱，抛下了乌珠，拼命跑回来，路上还独自一人受了这么多苦头，差点死在庙里，可怎么结果会这样……
　　这一切本该是他的！是他的！难道这不应该是历史写定的么？
　　可另一个更平静的声音又在同时响起：凭什么？凭什么必须是你的？就因为你知道所谓的部分“未来”？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比那个什么都不会的的五哥更有能力？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兄长……荒谬，又真实得很。
　　他将那股哽咽和难受压制。现在的他是深明大义、一心为国的康王赵构，是亲手将自己的兄长助推上皇位的忠臣贤弟。
　　下一步该怎么办？跟皇帝简直不能比，这个康王的头衔顿时非常苍白无力。一个“皇弟”，在新朝的权力格局里到底会被放在什么位置？据他所知，赵桓还在时，王爷可没什么实权。
　　还有，那些新的臣子会如何对待他？他还能做什么？难道就靠着这个尴尬的身份？
　　岳飞跟他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长一段路，穿过回廊，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殿下。”岳飞终于开口。
　　赵构脚步微停，像是在回应他。
　　“殿下是不是……”岳飞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但也无法规避，“想当官家？”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岳飞，岳飞的眼神专注，正静静地对着他。
　　赵构心头的那点压抑和委屈，被这句话勾得难受。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反问道：“你觉得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理应让给五哥？”
　　“不。”岳飞斩钉截铁，“在飞的心里，没有配与不配。无论殿下是康王，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飞认定的就是殿下这个人。殿下在哪里，飞便追随到哪里；殿下要做什么，只要于国于民有利，飞都会支持殿下。”
　　赵构看着岳飞那双坦荡的眼睛，或许失去了那个皇帝的位置，也未必就失去了一切。
　　至少，还有这样的人愿意不问缘由地站在自己身后。
　　他眼眶又有些发热，侧过头避开了岳飞过于直接的注视，“别胡思乱想。哪有什么想不想的……社稷为重，我的兄长即位，名正言顺，这算好事。”
　　他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也为了安抚岳飞，“本王从未想过要当官家。如今这般也挺好。”
　　皇帝也好，王爷也罢，我不管赵枢对待今后到底是怎样的一般态度，不管赵枢会干什么，但既然已经在这乱世漩涡之中，那只能走下去。只要有他在，他就会绝对地支持岳飞，他就一定得让大宋将那些金人给赶出去，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清晰想到的东西。
　　走到后宅院门时，赵构才勉强调整好面上的表情。刚踏进院子，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没有顾及任何规矩和礼法，紧紧抱住了他。
　　“殿下！”邢秉懿带着后怕，将他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你终于回来了……妾身刚才受到消息说你已经回到……”
　　感受到邢秉懿那毫不掩饰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我没事，一切都好。”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岳飞，岳飞会意，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多言。
　　那些金营的惊险，还有那逃脱的狼狈，都不必让她知晓……
　　“爹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他循声望去，只见侍女抱着赵敷站在不远处，小家伙睁着那一双大眼睛正看着他，口齿不清地又叫了一声：“爹……爹……”
　　这一声呼唤，让他心中那不甘和郁结奇异地消散了不少。他走过去，从奶娘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儿子”，将他搂在怀里。孩子那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服。
　　唉，这样过着……也挺好，总比在乱世里一个人食不果腹强……
　　“九哥！”又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赵嬛嬛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抓住赵构的衣袖，眼圈一红，“九哥你果然没事！外头都说爹爹和大哥他们都被金人抓走了，还有人说大宋亡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邢秉懿此刻情绪稍定，才想起：“殿下，你……可在前殿见过五哥了？他现在可是兵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