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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守护 赵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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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感到疑惑,就算粘罕觉得是他搞的鬼又如何?历史上金营不也是被偷袭了吗?康王还是好好地回去了啊。他不理解,但乌珠那一脸紧张不是假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安排他走那就走吧。
“可是,”赵构的声音卡了一下,“我不能一个人走。”
乌珠皱起了眉,“为什么?”
他如果说自己不能丢下岳飞他们,那乌珠会怎么想?一个随行文官,为了同僚和“王爷”,连逃命的机会都不要了?这说不通。但他又说不出别的理由,“我……”
乌珠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松开赵构的手腕,两只手按在赵构的肩膀上,手指陷进他的衣料里。“你要说什么?”
赵构咬了咬牙。他知道他必须说出来了,必须让乌珠理解他为什么不能丢下岳飞。“那个王爷,”赵构有些慌张,“他不是真的王爷。”
乌珠的手僵在他的肩膀上。
“他是假的,你说得对,他确实是大宋的一个小将。”赵构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乌珠的眼睛,“他是我族里的大哥,这次他也是奉官家的命令来金营的,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跑了,否则我无法跟他爹娘交代……我不能抛下他们自己一个人逃跑,若是不行就算了吧,留下来也不一定有事。”
“行了。”乌珠打断了他,现在没时间管得了这么多,他伸出手,“你快些回去叫上他,我带你们走。”
粘罕正在用匕首剔着一只烤羊腿,他听到娄室的脚步声也没抬头。
“大太子,那个宋人官员还活着,臣刚看见他了,他脸上是肿的还有血,想必跟四太子见过面了,但是不知怎的四太子没有对他下手。”粘罕手里刮着肉的匕首停了一阵,他把刀子抽出来往桌上一插,抬起眼来看着娄室,眼睛里满是怒意:“那混账玩意还真跟宋人交了朋友,以为扇两巴掌这事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四太子不杀他会不会有别的考量,比如想留下活口再审出更多细节?”
粘罕冷笑了一声:“他审什么,他要是想审现在就该把人绑过来给我。他还让那宋官回营帐,他是舍不得了!”
赵构回了自己的帐篷。张邦昌还没睡,他的声音急促,“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得走。”
张邦昌被他的脸给吓到,“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你想活命就快点。”赵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信乌珠的准没错。“去叫岳飞。”
岳飞过来的时候跟张邦昌一样被那红肿的半边脸给惊到。
“王爷,这是谁弄的?是不是那个完颜宗弻?”岳飞的气不打一处来,王爷的做法确实太过危险,他应该看着王爷不让他靠近那些金人。
“刘将军他们夜袭金营的事情已经暴露,还有我们泄露布防图的事,我能护住命已经不错了,那粘罕可能对我们不利,现在得快点走。”
虽说夜袭这么顺利跟布防图有关,但是一开始的夜袭竟也没人通知过他。他恨赵桓,那个官家压根不在乎他的死活。他可是在金营里充当人质,若是惹恼了金人,那他咋办?看来,跟着他们一起入金营的那群人里,看上去老弱病残,没想到竟然还有通风报信的。
三人悄悄地趁着夜色出了营帐。赵构正想带着他们往乌珠营帐处走,岳飞却拉住了他,“王爷,我探查过了,我们往西边走,那边就没几个金兵,还有个马厩。”
可是乌珠说往北,他会带我们离开,但是乌珠若是跟岳飞碰面,那岳飞会不会?我该往哪边?
最终三人往西走去。
刚到马厩,岳飞就察觉到不对劲,就算是深夜马厩没人,但是一个人也没有着实奇怪。有诈?
还没等岳飞反应过来,完颜娄室就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金兵从其他地方的阴影中冲了出来。他披着甲,步子却不紧不慢,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走这条路。“这么晚了,”娄室的声音低沉阴鸷,像是瓮中捉鳖,“三位这是要去哪儿?”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他们会在深夜逃走?还是往这个方向走?
岳飞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把赵构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飞,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赵构悄声说道。
娄室没有继续往前走,歪了一下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赵构这才注意到马厩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一圈金兵,堵死了每一条路,他们手里的刀全亮了出来,在夜色中极为可怕。
“这么着急走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本帅派人护送你们一程?”
岳飞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紧绷:“娄室将军说笑了,我们只是在营里待闷了,出来走走透透气。”
娄室看着他笑了几声,笑声在夜里尤其刺耳:“透气?你们带包袱在这臭烘烘的马厩旁边透气?”他扫了一眼三人身上的包袱,抬手朝岳飞的方向轻轻一指:“一并绑了。”
岳飞一把抄起马厩旁靠着的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外,把赵构整个人护在了他能够到的范围内。赵构的反应也快,抓起岳飞搁在旁边的刀握在手里,两个人背靠着背站成了一圈。
“将军,你这是何意?”岳飞问道,只见完颜娄室的手一挥,十几个金兵便压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金兵挥刀朝岳飞的左肩用力地劈下来,岳飞侧身一让,枪杆横着一架,刀刃砍在枪杆上,他顺势把枪往前一推顶退了那人两步,枪尾往后一甩擦着张邦昌的帽顶扫过去,把张邦昌吓得连滚带爬躲进了马厩里。又一个金兵从侧面绕过来,刀还没递到赵构跟前就被岳飞一□□穿了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血溅到了岳飞的半截袖子。岳飞的枪法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冲着金人的要害刺去,逼得金兵一时半会近不了身。但对方人多,前头刚倒下两个后面的就已经补了上来,其中一个抡着斧头照着岳飞的头顶直接砸下来,岳飞侧头躲过,趁那人的武器去势未尽,他一□□中那人的手腕,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人蹬飞出去,撞翻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同伴。
就在岳飞正面顶着金兵的时候,赵构那边的压力也在增加,有一个金兵已经绕到了他侧后方,刀尖直奔他的腰腹。他来不及回头,侧身让刀尖擦着他的衣料划过去,他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胳膊上。可就在赵构还没来得及站稳的时候,旁边另一个金兵冲上来拿着棍捅在了他胸口正中间那片乌珠所留下的淤青上。赵构整个人往后一缩,那一棍捅得他眼前发黑,胸口的伤被狠狠一撞,喉咙里那股血液再也压不住了,他猛地弯腰吐出一口血来。
岳飞回头看到了那一幕,看到赵构弯腰吐血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惊到,眼睛里的冷静一下子全没了。他的枪尖猛地一转,回手直接把捅向赵构的那个金兵从胸口刺了进去,一击毙命。岳飞转身一枪横扫直接扫翻了另一个金兵,枪尖对着金兵一连好几个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几名金兵都被他给扳倒。
他不能再让任何人碰到赵构。
完颜娄室从后面踱步上前,手里提着一把长枪,带着杀意。那些金兵退开了一圈。娄室站在岳飞对面,两人隔了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瞬,娄室忽然笑起来:“一个假王爷倒是比普通小官还能打。”他的长枪直接戳了过去,岳飞提枪去挡,两枪相撞的声音在夜里此起彼伏。娄室的力道比岳飞想象的大得多,那一刀震得岳飞握枪的手往下沉了不少,他咬着牙顶住枪杆往上一挑想把娄室格开,但娄室明显懂得他的意图,直接回收紧接着又是一□□过来,又快又沉,岳飞侧身闪避那枪尖还是在他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滴在地上。
完颜娄室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往后退了半步朝身后一挥手,金兵们一哄而上,张邦昌已经被死死控住,连哭带爬,还有人从侧面去抓赵构,有人从正面压着岳飞。岳飞左右招架,枪杆已经挥到极限,他一边要护着身后的赵构,另一边也已经挡不住那么多人了。一个小兵的刀背砸在他膝盖上让他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又有人从侧面抓住了他的枪杆往后一拽,岳飞愤怒,直接回头一枪把人捅死,但就是这一瞬的功夫旁边又有人冲上来。赵构忍着胸口的痛从他身后冲出来,挥刀劈开了一个正往岳飞后背砍的人,但他的精气与力量明显不如岳飞,勉强砍倒之后就已经很虚弱了。完颜娄室亲自上前一脚踹在岳飞持枪的那只手上,枪脱了手,紧接着刀柄就撞在了岳飞的脸上,岳飞整个人往旁边倾斜,膝盖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完颜娄室收了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像是玩够了。“绑了,等大太子发落。”
乌珠没有等来赵构。
他在营帐旁站了很久,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是不见赵构的人影,远处也并没有脚步声。
乌珠朝赵构营帐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忽然想起大哥粘罕那张喜怒无常的脸,乌珠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如果大哥已经动手了,那现在恐怕……
赵德基不过就是你的一个玩物,你救他就是怜悯他,救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此着急?但是这份心里对白明显制止不了乌珠心中的混乱。
乌珠不再等,他快步朝赵构营帐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很大,靴子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也顾不上压低声音。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人影就从侧面的营帐后面转了出来,正好挡在他面前。乌珠的脚步猛地刹住。
粘罕。
粘罕的脸色很差,他的眼睛半眯着,尖锐的目光从乌珠的脸上扫过,“这么晚了,”粘罕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四弟这是要去哪儿?”
乌珠没有接话。
粘罕没有再问第二遍,他的右拳从腰侧猛地挥了出来,乌珠甚至没看清那个拳头的轨迹,就带着风声砸在他的左颧骨上。“砰”的一声,乌珠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几步,脚底下拌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的右腿往后撑了一大步。
乌珠不敢还手,就那么站着歪着头,他刚才那个支支吾吾的样子在粘罕的眼里已经算是不打自招。
粘罕没有收手,他的拳头还是那样握着,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乌珠面前。
“你跟那个宋官,走得也太近了。”
他的颧骨那块鼓了起来。他没有躲开,就那样看着粘罕,眼神里没有惧意,也没有歉意。他确实走得太近了,但他不后悔。他发现现在唯一后悔的是他没有在粘罕出手之前把德基送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粘罕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右手又攥紧,粘罕的拳头举了起来,乌珠没有闭眼,盯着粘罕的拳头。
“大哥!”
声音从粘罕的身后传过来。粘罕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到斡离不就在不远处走了过来。他走到粘罕面前,先是看了一眼粘罕握紧的拳头,又看了一眼乌珠嘴角的血和肿起来的颧骨。眉头皱了一下。
“大哥,”斡离不又说了一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粘罕看着斡离不,那只拳头慢慢地松了下来,他哼了一声,“你来得倒快。”
斡离不笑了一下,“伐宋大业,二弟可不敢怠慢。”斡离不的眼睛看了乌珠一下,示意乌珠后退。
粘罕转过身,没有跟斡离不道别也没有再看乌珠一眼就这么走了。斡离不看着乌珠肿起来的脸和嘴角的血,眉头又皱了一下,“你跟大哥是怎么回事?”
娄室把三人押往粘罕面前。
粘罕披着件厚重的深色皮袍,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都走了一遍,最后眼睛落在岳飞的身上。他走到岳飞面前,抬手用力地捏住岳飞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转,看了片刻后甩开。
“你们那大宋皇帝也是好大的胆子。”粘罕并不客气,语气中都透露着他的厌恶,“胆敢派个假王爷来糊弄我。”
岳飞的下颌处还留着被他刚刚使劲捏过的红印子,赵构站在旁边,肩头的伤口还疼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带过来的那些护卫,我已经替你们处理干净了。”粘罕偏了偏头“那十几个人,我是一个没留。”他接着看向赵构和张邦昌,“至于你们,是真是假也都不重要了,反正本太子本来也没想让你们活着回去。”
为什么跟历史上的情况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