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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地 “你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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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什么。每次见到我都想着跑?”
他收回了捂在赵构嘴上的手,赵构转过身去,乌珠就在他身后。
乌珠的表情很正常,看来……应该跟地图无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随便找的,你上次蹲在河边偷听粘罕的人说话,你以为我没看见吧。还有,上次我在河边处理伤口的时候你不也在。”
“我、我去洗脸。”他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乌珠伸手直接拉住他的手臂。
“你又要开始躲我?”
他把手抽回来,但把眼睛别开不敢跟乌珠的眼睛对上:“我没有。张相昨晚一夜没睡,他还以为我出事了,我不应该晚上不回去,还有,你也不应该让我留下。”
两个人在这金营里一个是宋人使团的随行官员,一个是金国四太子,晚上在帐篷里做出格的事,这事感觉迟早会被人撞破。
“昨天我们……”
乌珠话还没说完,赵构一听到这里他的脸就一下子红透了。过了一会他才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昨晚是不是不安好心。”
“什么?”乌珠挑眉。
“那个……那个东西。”赵构眼睛瞪着他,甚至带着羞愤和指控,“那东西怎么会在桌子上,肯定是你提前准备好的,你怎么知道昨晚会……,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你这人!”
“以防万一。”乌珠的回答得很干脆,毫不心虚,脸上摆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什么叫以防万一?”赵构的声音压着但情绪一点没压下来,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我……”
“算好你什么?”乌珠忽然笑了起来,竟然还包含着宠溺,“算好你会愿意给 我?我可算不了这么细。我就是带着结果还真用上了。”
他被乌珠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换个说法继续指责乌珠:“你跟男人干这种事,你就是变态。”他仿佛把自己置身事外。
乌珠听完之后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完全压不住他的表情。“我男女都行,我可不讲究你们宋人那套,我喜欢谁就是谁,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往前凑了半步,离赵构的脸非常近,他把声音放得很低,还带着一些许故意挑逗的语气,“而且昨晚你不是很舒服吗。”
赵构的脸热得不像话:“没想到堂堂四太子在大家面前一本正经,私底下却是这副嘴脸。”
“我只对你这样。”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他现在打算撒腿就跑。刚转身迈出去一步,乌珠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回拉了一步,半点也不打算让他走的意思。
“你跟我来。”乌珠说。
“又去哪?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粗鲁啊!”
乌珠没回答他,赵构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好一段路。乌珠走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弯下腰朝赵构伸出手。
“这次不是一人一匹马了?”
“难道你还介意跟我一块坐么?”
好吧,确实是不介意。赵构没有接过他的手而是自己上了马。
赵构还没坐稳,乌珠的双臂就从他的腋下穿过去抓住了缰绳,把他整个人也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两人后背贴着前胸。马跑起来之后那风刮得赵构的脸生疼,乌珠把缰绳交到左手,右手把他搂得更紧,下巴也搁在赵构的肩膀上,嘴唇离他的耳朵很近。
他想往前挪一点让自己别贴得乌珠这么紧,但马上就这么点空间,往前一点就是马脖子,往后一点就是乌珠的胸口,无路可退。
“四太子不是不怕冷吗,怎么今天还穿了衣服?”
“哈哈,德基你是喜欢我不穿衣服对不对?可是你昨晚把 我咬得一 堆印,我不穿被别人看到可咋整?”
“你这个人!”赵构听着他那一堆油腻的话语就想骂人。
“以后别叫我四太子。”乌珠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起来,“叫我乌珠或者叫我四哥。”
赵构没应声,他觉得“四太子”是他跟乌珠之间那层类似于“公事公办”的距离,若是把“四太子”叫成“乌珠”那就等于把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假皮也扒了。
但做都做了,自欺欺人干嘛呢?
“下官跟四太子身份不一样,我可不敢这般僭越。”
乌珠假装吃惊,“你也知道你跟我身份不一样啊?那你怎敢三翻四次顶嘴,还敢对我无礼?”
“……”
乌珠等着,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的回应,倒也不逼他。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自己的整条手臂把赵构往后推。他想往前挪,但乌珠的手臂早就把他给锁死了,昨晚刚经历 了那 种事,他当然知道那 是什么。他的脸已经红 到了脖 子根,整个人僵在马背上。
他们骑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穿过一片枯败的草地,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残破的庄稼地上。这块地显然已经荒了一季,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树。
乌珠翻身下马,动作十分利落。而赵构的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乌珠已经往前逼了一步把他压在了庄稼地上,乌珠低头直接吻了下去。这个吻比昨晚的吻直接得多,不再试探也不再循序渐进。他知道乌珠接下来想要干嘛。
“你疯了?”赵构好不容易把嘴抽出来,“这是外面,这是野外,你这样……”
“我就是喜欢在外面。”他脱下了袍子铺在地上,又摸出了一个小盒。意图之明显已不用多说。
好一个金国四太子呀,竟是打算幕天席地在大白天做些下流之事。赵构心里又骂起了畜牲,但想到昨夜的荒唐,脸上又觉得臊得慌,身体竟蒸腾起了热意。意识到这个,他又唾骂起了自己。果然,一丘之貉。
乌珠看了过来,赵构很刻意地往后退了一步。乌珠逼近擒住了他的手腕。一时间眼前的景物就变成了眼前人的脸,他的手撑在地上,向他压了下来。
赵构感觉他自己真的就是一只猎物,乌珠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了,他的身体像被千斤重石压住,只能勉强地偏过头去,假装镇定,好心劝谏:“四太子,这可是野外”。
乌珠只是地看着他,像在欣赏猎物最后随死挣扎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是欣赏够了他的表情,他凑近他,蒸腾的热气 洒在他的脖颈上,声音很低还有点哑,像沙子那样粗粝:“原始的土地上就应该做些原始 的事,你觉得呢?"
脸上的表情在羞耻和惊愕之间反复横跳,赵构想反驳,想说你这是一套什么歪理,想说你为什么能把这种话说得没皮没脸,但他还没组织好语言乌珠就又重新吻了上来,这 次吻得更温柔,赵构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下去了。
乌珠感觉得到身下的人想推开他但那双手却又很犹豫,手推到一半就往回抓住了乌珠的肩膀,然后那只手就再也没有往外推,而是往里收。
乌珠被他的举动刺激得越 发躁 动。
赵构想骂他疯了,骂他神经病,骂他外头冷死了为什么要在外面,但却都被乌珠的吻给征服了。
“神经病。”
“那是什么病?”乌珠没听懂。
“就是……”赵构现在心烦意乱,这东西还解释个屁啊。
两人缠绵,还带着一股泥土间、草地间的味道。
后来zuo 到一半,乌珠撑在赵构上方忽然停了下来。就算是寒冷的季节,他的额头上也全挂满了汗,鼻尖上也挂着,那胸膛起伏得很急,但眼神里却露出一幅很认真的样子,他低头看着赵构问道:“你喜欢我吗?”他的手指还扣在赵构的指间,两人十指交叉。
明明乌珠一开始对自己还是那种猎人看猎物般的眼神,可是怎么现在他看自己,像是在看……爱人?
“你还不知道吗?”赵构顺着他的意。
“我是知道,但我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不然我就停 了。”
??哪有这样的?
赵构躺在皮袍上,他看着乌珠,看着这个人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汗珠,他觉得自己今天又疯了一把,疯得比昨天更彻底。
“……喜欢。”
乌珠听到了,他的眼睛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亮了起来。下一刻赵构就不用再说话了,因为乌珠已经把这个终于等到的答案化在了他接下来的动作里。
结束之后两个人躺着,乌珠一只手臂枕在赵构的后颈底下,而赵构侧着对着乌珠,额头抵着乌珠的肩窝,他的一只手搭在乌珠的腹部上,手指时不时地轻轻抚摸着乌珠的身体。他的心底里安静下来,刚才的那种兴奋和冲动也在慢慢退去,他能感觉得到现在的他,心中的情感更加地复杂,更加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对乌珠说的喜欢他是真的,没有半分被强迫的意味,也没有掺杂着其他的想法,就仅仅的是因为他确实喜欢乌珠。
乌珠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赵构抬头看他时发现乌珠也正看着他,那目光非常认真。
“要不你就别回去了,留在我身边。”乌珠说道。
“我不回去哪?”
“……”
赵构假装没听懂,但他知道乌珠的意思。他不知道该怎么正面回答乌珠,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他们在庄稼地里折腾了那么久,身上沾的草屑和灰都还没拍干净,赵构的袍子背后蹭了一些印子,乌珠的头发里还裹着一些草梗,但他们显然不在乎这些。
赵构靠在乌珠怀里,头搁在他的肩上。乌珠低下头,他的嘴唇蹭过赵构的额头,然后顺着额头往下蹭过他的眼睛,停了一小会儿又蹭到鼻尖,最后落在赵构的唇上。赵构接住了这 个吻… …这一刻他在乌珠怀里,他可以什么都不想。
上马后,跟来时一样乌珠坐在赵构身后,顺势把他整个人兜进怀里。
金营离此处并不算远,不久就已回到了金营。
赵构看见乌珠的营帐站着一小队金兵,乌珠也看见了。他本来想问乌珠那些兵为什么围在他的营帐外,但乌珠的表情已经有了变化,他在看到那队人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从在庄稼里那个温柔地抱着他傻笑的人一下子变回了金国四太子的那副冷硬模样。
“那些是我大哥的人,德基你先回去。”
赵构点了点头,从乌珠身边绕过去,走出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乌珠正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坐在毛毡上,现在他的脑子又开始乱想。这是一段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的欢愉,是见不得光的,像是偷来的。
喜欢上乌珠并不在这次北上的计划内,只要按照历史上的走向,他不久就会被遣返,就这样,被历史推着走。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是他自己选的……
他感觉自己对待乌珠其实就跟个渣男一样。
他想到了岳飞,岳飞每天都在忍耐,每天都在等回去的那天。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他,不能因为自己贪图这点温存就忘了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他也没有忘。
他只是想在不忘的前提下,偷偷悄悄地,不打扰别人的情况下好好享受,享受被一个人抱紧的感觉,享受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感觉,享受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偷来的时间。
就当是偷的吧。偷命运的时间,也偷他自己理智的时间。能偷一天是一天。
明天他还可以再抱乌珠一次,再亲乌珠一次。
他有他的不得已,现在已经改写了岳飞历史的走向,是他把岳飞从汤阴一步步接过来,也是他跟岳飞在军营里一拳一脚练出来了交情。现在那个赵桓又无能,那大宋会怎么走向?跟历史一样?还是有所不一样?现在他来了还搅动了这些事,如果他就此撒手不管,那岳飞会走到哪一条路上?秦桧还会不会出现继而冤枉他?还是连走到那一步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某一场战事里?他不能让这些事情发生。
他心中默念,那就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日子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