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91、第九十一章 · 晨光里的周末 · 她说今天不走 她带豆浆推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光线比平时更亮一些。窗帘已经全部拉开了，晨光从阳台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整片暖金色。他没有站在窗台边，没有坐在沙发上。他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豆浆：“你来了。”

　　她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他走过来，把其中一杯豆浆放在茶几上：“因为今天是周末。”

　　她看着他：“周末怎么了？”

　　他靠在窗台边沿：“周末你就不用走了。”

　　那天上午他们没有安排任何事。他坐在窗台边翻谱子，她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慢慢移动，那盆“等风来”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绿光。

　　她翻了几页书，侧过头：“你今天不出门？”

　　他合上谱子：“今天不出门。”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出门。”

　　她看着他：“那后天呢？”

　　他想了想：“后天有一个录音，下午。上午不出门。”

　　她放下书：“那你这个周末，都在家？”

　　他看着她：“对。这个周末都在家。”

　　她又拿起书：“那说好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合上书站起来，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层很薄，阳光正好落在窗台边沿。她站在窗台边伸了一个懒腰：“那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上次你做的那个面，我试了一下。今天做给你吃。”

　　她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

　　他低头切番茄的时候，动作比上次顺了一些，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干脆而均匀，不像以前那样有停顿。她靠在那里，看着他把番茄切成块，把鸡蛋打进碗里。厨房里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和油锅轻轻滋响的声音。她听见他说：“你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切菜会稳一些。”她靠在门框边：“为什么？”他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你在看。”

　　面端上桌的时候，他坐在对面，她低头吃了一口，味道比之前好了很多：“你练过？”

　　他端起自己的碗：“练过几次。你不在的时候，一个人试了几遍。”

　　她放下筷子：“你一个人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要是在旁边会怎么评价？”

　　他想了想：“想过。想着你会说‘盐放少了’或者‘面煮久了’。”

　　她看着他：“那今天呢？”

　　“今天应该不会说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吃起来没有停下来。”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他坐在窗台边弹了一会儿吉他，没有弹完整的歌，只是随意拨着几个和弦，像是在用手指和那盆绿植交换安静的信号。

　　她放下书：“你下午有安排吗？”

　　他停下拨弦的手：“没有。”

　　她坐起来：“那待会儿出去走一圈？”

　　他放下吉他：“好。”

　　傍晚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段，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你明天早上走的时候，不用买豆浆。”

　　她看着他：“为什么？”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因为明天早上我想做一顿完整的早饭。不是买回来的，是坐在餐桌前等你醒来的那种。”夜风穿过银杏叶，他站在路灯下：“你今天不走，明天也不用走。”她站在他面前：“那后天呢？”他想了想：“后天下午有一个录音，上午不出门。你可以在窗台边等我回来。”她看着他：“那说好了。”

　　回程的路上，她的影子在他旁边一路延伸。她走了几步，侧过头：“你房间的抽屉，空的那一格，我可以用来放几件衣服吗？”他放慢了脚步：“可以。”她走在他旁边：“那你书房左边那格，我还可以再放一本新书吗？”他说：“可以。”她又问：“那你厨房柜子第二层，我可以放一套碗吗？以后来的时候，不用每次从包里拿餐具。”他想了想：“那格本来就是空的，放吧。”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台边，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路灯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窗台上落了一道细长的暖影。窗台上那盆“等风来”的叶片在夜色里微微晃动着，像一个正在被时间缓慢填满的容器。她侧过头：“你明天早上想做一顿完整的早饭，那我要几点醒？”他坐在她旁边：“你平时几点醒就几点醒。”她看着他：“那我醒了之后呢？”他想了想：“醒了之后，在窗台边坐一会儿就行。不用来厨房帮忙。不用提前把杯子摆好。”她收回目光：“那说好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旁边，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长的银线。他在黑暗里开口：“你睡着了吗？”她侧过头：“没有。”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我在想——如果你把衣服放进那个抽屉里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以后会经常来。”她在黑暗里看着他：“那你是希望我经常来，还是不希望？”他安静了一会儿：“我已经习惯了早上醒来看见你在旁边。”她侧过头：“那说好了。”窗外的月光正在慢慢移动，窗台上那盆“等风来”的叶片在夜色里微微晃动着。明天早上她会在他做早饭的声音里醒来，睁开眼的时候，晨光会落在她枕边，而她会在那束光里等待第一声碗筷碰撞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