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87、第八十七章 · 晨光里的消息 · 他说新工作来了 回到北京之

　　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停好车，她解安全带，两个人上楼的时候没有多说话，像是把旧安街的气息留在身后，正在重新适应那扇朝南的窗台。她推开门的时候，那盆“等风来”的叶片在暮色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们回来了。她换了鞋走进去，在窗台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叶子：“它又长了一点。”他站在她身后：“因为它知道有人会回来看它。”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饭，煮了两碗面，坐在窗台边吃。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街灯陆续亮起来，在窗玻璃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像一层被反复刷过的釉。他坐在她对面，低头吃了一口面：“今天在临江的时候，站在那棵银杏树底下，我忽然想——以前我总觉得自己需要回到那里才能找到自己。现在发现，那个位置已经被我带着走了。”她放下筷子：“那你现在在哪里？”他想了想：“在朝南的窗台边。在那棵小银杏树旁边。在你对面。”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台边看手机，没有弹琴。她换了鞋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在看什么？”他把手机侧过来让她看——屏幕上是一段对话，对方问他对一个项目有没有兴趣，是音乐相关的工作，不算大，但和以前做过的不太一样。她看了一眼：“你想去吗？”他想了想：“还没想好。”她把豆浆放在茶几上：“那先放着。”

　　那天上午他没有急着回复，也没有一直在想那条消息，做了很多别的事——给窗台上的绿植浇水，把书桌重新整理了一遍，坐在窗台边翻了一会儿谱子。像是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个问题放在一个足够亮的位置，让它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回答。

　　下午阳光偏西的时候，他在客厅里弹了一会儿吉他，她坐在沙发上翻书。窗台上那盆“等风来”的叶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碎的绿光。她翻了几页书，没有抬头看他，在翻页的间隙里轻声说了一句：“你刚才弹的那段，和去临江之前不太一样了。”他没有停下手指：“哪里不一样？”她想了想：“以前你弹的时候，像是在找一个出口。现在像是在散步。”

　　他放下吉他，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消息。她没有问他说了什么，也没有走过去看他的屏幕。暮色从窗台漫进来的时候，他放下手机：“我接了。”她合上书：“那什么时候开始？”他想了想：“下周一。”窗台上那盆“等风来”的叶片正在暮色里轻轻晃动。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见过的确定：“下周一去签合同。不算大项目，但方向是对的。”她坐在窗台边：“那说好了。”他靠着窗台边沿：“说好了。”

　　那天晚上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走到门口：“明天早上，豆浆还买两杯。”他坐在窗台边：“明天早上，我会在窗台边等你。”她推开门：“那说好了。”

　　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她走下楼，路灯正在亮起来。她没有回头看他那扇窗，但她知道他正坐在窗台边沿，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留一盏不需要被刻意打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