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102、第一百零二章 他回来后的

　　他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像一封还没决定什么时候拆开的信。她翻了个身，手搭过去，空的。她睁开眼睛，他正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他听见动静侧过头：“吵醒你了？”

　　她靠过来，头枕着他的腿：“没有。你几点醒的？”

　　他想了想：“四点多。手机响了几次，就醒了。”

　　“工作的事？”

　　“嗯。有几个消息要回。有一个新的项目在问档期，还有一个综艺在聊。”

　　她躺在他腿上，闭着眼睛：“那你怎么回的？”

　　“还没全回。在想哪些可以接，哪些需要推掉。”

　　她伸手碰了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他没有接话，但他把手机放下了。过了一会儿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你早上想吃什么？”

　　她闭着眼睛：“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先去做早饭。你再躺一会儿。”

　　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她听见灶火被点燃的声音，然后是锅被放上去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在晨光里，叶片朝南，边缘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她伸手碰了一下“慢慢来”的叶片，然后走进厨房。他正站在灶台前低头煎蛋，听见声音侧过头，她靠在门框边没有说话。他转回去继续煎蛋：“你刚才站在窗台边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昨天晚上说‘以后可能会更忙’，说的是真的，还是怕我会失落才提前说的。”

　　他关了火：“是真的。最近确实有越来越多消息进来。”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那你觉得忙一点好，还是不忙好？”

　　他想了想：“忙一点好。忙的时候有事情做，不忙的时候可以待在家里陪你。”

　　她侧过头：“那如果有一天忙到没有时间待在家里呢？”

　　他想了想：“那我会争取让它不要忙到那个程度。”

　　上午他坐在书桌前回消息，她坐在窗台边翻书。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在两棵并排生长的绿植之间铺开一段持续而均匀的时间。偶尔能听见他手机响，偶尔能听见他打字的声音，没有特别密集，但和之前不太一样——以前他的手机可以一整个上午都不响。

　　中午她站在厨房切菜的时候，他走过来，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然后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刚才有一个节目组发了消息，说想邀请我录一期。时间在下个月。我去吗？”

　　她继续切番茄：“你觉得想去吗？”

　　“想。但录那个节目需要提前两天到，加上录制的时间，大概要三到四天。”

　　“那你想去就去。”

　　他看着她：“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在家的时间变多了？”

　　她放下刀：“会。但不在家的时候，可以发消息。”

　　傍晚他接了一个电话，她坐在窗台边翻书。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语气很稳，像在聊一件他已经想好的事：“可以。时间对得上。那我确认之后发给你。”她翻了一页书，没有转头看他。电话挂断之后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那个综艺确定了。下个月中旬去录，三天。”

　　她合上书：“那下个月中旬之前，你在家吗？”

　　“在。而且下周末没有安排，可以待在家里。”

　　“那说好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侧过身，在黑暗里开口：“你今天白天接了三个工作电话，回了很多消息。以前你一天可能只有一个。”

　　他侧过身面对她：“你是不是有点失落？”

　　她想了想：“有一点。但更多是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说明你越来越好了。”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长的银线。他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那如果有一天，忙到一整天都没时间回你消息呢？”

　　她靠过去：“那我就把‘慢慢来’转到朝南的方向，然后等你忙完回来的时候，问你这盆绿植今天有没有长高。”

　　他收紧手指：“那说好了。”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在月光里，叶片在夜色里微微晃动。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你明天早上还有工作电话吗？”他想了想：“应该有。”她靠在他怀里：“那你明天早上接完电话，记得过来吃早饭。”他在黑暗里：“那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