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夜色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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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露台上的谈话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赛文也过来了，加入了他们。
话题从机甲转到赛文最近忙的项目，又转到韩墨昀家族的动态，小橙偶尔接话，大部分时候是靠在椅子里听着，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期间有侍者端着托盘过来换过一次酒水，赛文帮程小橙接了一杯新的热水，自己换了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宴会方向传来一阵稍微放大的喧闹声，有人在笑着喊谁的名字，酒杯碰撞的声音隔着一段草坪传过来。
他们又继续聊天，赛文发现程小橙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只是偶尔嗯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把杯子放下，“我们走了。具体的时间，后面再通知你们。”他说，手已经伸向了程小橙的方向。
程小橙抬头看他，没有多问，把手放进他掌心里站了起来。
林未晚朝程小橙笑了笑：“回去吧。”
韩墨昀举起酒杯朝他们示意了一下：“再见。”
赛文牵着程小橙的手从露台侧面的楼梯下去，绕过草坪上三五成群散落着交谈的人群，回到悬浮车里。
走到主屋入口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程小橙回到赛文房间的那一刻，整个人才真正松下来。
他抬手解开西装外套最下面那颗扣子，然后逐颗往上解。赛文把门边的灯打开，昏黄的光晕在房间里铺展开来，照出程小橙的背影——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一半，挂在左臂上，衬衫后背有一小片因为出汗而颜色变深的痕迹。
“累吗？”赛文问。
程小橙把外套完全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转过身面对赛文。衬衫的领口被他刚才的动作扯得有些松了，领带也歪向一侧，他伸手去扯领带结，拉了一下没拉开，眉头微微皱起来。
“不累。”他说，“就是……有点吵。”
赛文走过去，抬手把程小橙还在和领带做斗争的手指轻轻拨开，自己替他解那个结。
他的动作很熟练，拇指按住领带结的背面，食指一勾，结松了，然后顺着布料把领带从程小橙的领口抽出来。
程小橙仰着下巴配合他，脖子上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该早点和你回来。”赛文把领带绕在手上卷好，顺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然后帮程小橙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吧？”
程小橙静了一瞬，视线落在赛文胸口的某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衬衫下摆，把那块布料拧出一个小小的皱褶。他开口说：“还好吧。一开始是挺无聊的，主要没什么认识的人。后来韩墨昀和林未晚来了就好一些。”
“下次这种场合可以不去。”赛文揉了揉程小橙的脸，又缩回手继续解剩下的扣子。
程小橙抬起眼来看他，眼底有一点很浅的困惑，像是在说“真的可以吗”，又像是在说“我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自己？”
衬衫被脱下来搭在西装旁边，程小橙穿着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背心，整个人的轮廓变得柔和。他站在暖光里，肩膀微微收着，比刚才松弛了很多。
“可以的，不用勉强自己。”赛文伸手去解自己的袖扣，也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好。
回来的时候程小橙已经坐到了床沿上，正低头解自己的皮鞋鞋带，腰弯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
赛文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程小橙手里的动作停了，低头看他。赛文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脚托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替他把鞋带解开，把鞋从脚上脱下来。
右脚脱完换左脚，动作温柔而稳重。
程小橙的脚落在床边的地毯上，他的视线追着赛文的动作——赛文站起来，去浴室拿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在他面前再一次蹲下身，替他擦脸。
毛巾的温度刚好，带着一点水汽，从额头擦到下颌，沿着下颌线绕了一圈。
程小橙闭着眼睛，睫毛在毛巾移开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睁开。
他伸手拉住了赛文的手腕。
“赛文，”他说，声音有一点撒娇的意味，“陪我躺一会。”
赛文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毛巾放回去，脱了鞋上了床。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程小橙顺势靠过来，脑袋抵在赛文的肩窝里，额头碰着他的锁骨。
赛文抬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还是绷着的。
“放松。”赛文说，另一只手覆上程小橙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揉，从发根捋到发梢。
程小橙的呼吸渐渐变深，肩膀往下塌了一点，额头在赛文的肩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看来真是挺累的。”赛文笑着在他耳边说。“你不习惯这种场合，不想去可以不去。”赛文说。
程小橙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赛文胸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你去了，我就想去。”
赛文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慢慢地揉他的头发。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两个人身上，程小橙在赛文怀里又蹭了一下，把自己窝得更深。
赛文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慢下来，他没有动，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掌心贴着程小橙的背，感受那里正在一寸一寸地松弛。
壁灯的光在安静的房间里微微晃动，窗帘合着，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床上的两个人以一种很慢的节奏呼吸着，共同的心跳在贴紧的胸膛之间传递，分不清谁快谁慢，或者早就跳成了同一个频率。
赛文低头，嘴唇碰了碰程小橙的发顶。他的手掌贴上程小橙的腰，掌心很烫，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温度。
赛文低头凑近程小橙的颈侧，呼吸落在后颈的一小片皮肤上，程小橙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大声。
“可以吗？”赛文问。
程小橙没有回答，只是把嘴唇贴上去赛文的耳垂，很轻地碰了一下，像试探，又像宣告。
赛文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走，最后停在肩胛骨之间。
程小橙整个人被拢进他的气息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属于赛文的味道，木质的，混着一点香槟的甜味。
程小橙仰面陷进枕头里，视线里是赛文俯下来的轮廓。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赛文的肩线上，把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衬得柔软了一些。
赛文的膝盖抵在床垫上，整个人悬在程小橙上方。他没有立刻压下来，而是停在那儿看着程小橙。
程小橙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乱，眼睛倒是一直没躲，直直地望回去。
这种直白的眼神看得赛文心神荡漾，他俯下身，在那微张的唇角碰了一下，伸手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然后往上走，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
“你心跳好快。”程小橙抚上他胸口，感受着那方寸之间的震动，嘴角有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赛文低头吻住他，堵住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这一次的吻比刚才重，带着明确的侵占意味，舌尖抵进来的时候程小橙的手攥紧了他的衣领。
程小橙脸红得要命，他不敢看赛文了，唇舌分开后他别开脸去看窗外，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微弱的光。
赛文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赛文说。声音不高，但是不容拒绝。
程小橙的眼睫颤了一下，目光重新聚拢在赛文脸上。
赛文的额发垂下来一些，遮住了一点眉骨，眼底的情绪很深，像是压着很多东西，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打算说，只是用那种眼神锁着程小橙。
救命，程小橙心想，他这个眼神，又好看又危险。
那瞳孔中似有漩涡，而他的灵魂正深陷其中，仿佛要被拉进深渊。
……
程小橙的腰猛地弓起来，手指陷进赛文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扣出浅浅的印痕。赛文停在那里等他适应，呼吸又重又热地落在程小橙的锁骨上。
窗帘缝隙里的那线光慢慢移动，从衣柜把手挪到地毯上，挪到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里。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程小橙抬手摸了摸赛文汗湿的后颈，指尖沿着发尾来回划了几下。
赛文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撑起一点身子来看他。程小橙的嘴唇被他亲得有点红，眼角也有一点湿，但表情很放松。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的时候，程小橙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赛文调水温。雾气慢慢升起来，把两个人笼在其中。
赛文试了试水温，回头朝他伸手。程小橙把手放进他掌心，跨进浴缸的时候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
两个人泡在温水里，赛文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程小橙肩窝里，水流从两个人之间淌过去。
“这里很好。”程小橙轻声说了一遍。“我说，你长大的地方。”
赛文收紧手臂，嘴唇贴着他耳廓：“嗯，你在这里，就很好。”
后来的事情就很模糊了，浸热水浴实在太舒服。两个人在水里交颈缠绵，热水漫到肩膀的高度，蒸汽氤氲着往上走，把浴室天花板上的灯晕成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球。
赛文好像一直在跟他说什么，声音低低的，贴着耳廓传进来，好像催眠曲一样。
程小橙觉得热水把他的骨头都泡软了，那些话像隔了一层水膜，听不真切，只觉得赛文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让他眼皮越来越沉。
然后记忆便断层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