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沦陷》luelue

42、往事如风 不过靳

　　不过靳澄人很好，丝毫不介怀盛家给她安排的贫困生身份，对她热心帮助，不留余力地帮她查了许多资料。
　　于是，她顺势表了白，信息发了出去后，对话框静默良久。她瞬间后悔自己太过急躁，吓跑当下唯一可能帮助她的人。
　　V信消息的声音响起，对话框内出现几个字：我也很喜欢你。
　　她愣了好久。原本她只是觉得和的关系还不足以亲近到让他帮自己办理签证，才选择表白，可没想到他对自己也有感觉。
　　她最后还是跟靳澄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自己出国方面的困境，和面临的家庭阻碍以及签证手续的阻碍。
　　她大致描述了情况，靳澄却能共情，答应帮她想办法办理签证。
　　她很感动，他就像照进她压抑生活的一道破晓的曙光，为她驱散黑夜的初阳，她的心跳随深夜卧室墙上的钟表久怦不息。
　　后来，她邀靳澄来家中玩耍，实则秘密商量出国的事。一个交织的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暧昧的气氛到了，两人逐渐地亲热起来。
　　少男少女的荷尔蒙躁动后，本能地不愿压抑。靳澄某一瞬间恢复了理智，如果再进一步，事态便不可控。
　　两人整理呼吸，靳澄也准备离开，下楼时，靳澄看到一间卧室，好奇问她：这是你哥的房间，听说他曾经是我们学校明星般的学长，没想到你会是他的妹妹，明晔哥应该也快放假了吧。
　　她想起盛明晔不久之后就要出国，这几日他不回家，一定是在他女友那里。
　　她忽然生气，拉着靳澄进了他的房间。
　　那段不雅视频就是从这里流出，没想到盛夫人会在盛明晔的房间布下监控，连盛明晔的房间都有监控，那她的房间和客厅应该都有。
　　盛夫人很快知道了她的秘谋，她被立刻关了禁闭，禁止出门。
　　谷润隔门告诉她，盛夫人联系了靳澄的父母，对方这才知道自己帮了不该帮的忙，冒犯了盛家，特来道歉。她隔门隐约从他们的话语中得知靳澄也被关了禁闭。
　　听到对方对盛夫人解释，靳澄还没来得及办下签证，就被他们拦下，她内心只剩绝望。
　　她在小黑屋里痛哭流涕了几天，谷润趁送饭时捎进几句话和一叠东西，说靳澄被放了出来，8月3日就将出国因为没有帮他办成事，心里很愧疚，他知道盛夫人冻结了她的卡，这些是他攒下的零花钱，希望能帮到她。
　　她当时大有心如死灰之感，压根没有心情打开那裹牛皮纸的钱。
　　盛父和盛明晔忙完后，回到家里，她才被放了出来。
　　盛父和盛明晔对她出国的态度如旧，她已经身心疲累至极，无气力挣扎，回到卧室，瘫躺在床上。
　　盛明晔敲了她的房门，想要同她说话，可她不想跟他扮演兄妹情深的戏码，两人冷战至盛明晔出国前一日。
　　听到盛明晔也是8月3号出国，她想到了靳澄，那个想帮忙却无可奈何的人怎么看都比盛明晔对她更好，恍然间，已经冰冷的心库升出了一丝暖意。
　　不管怎样，靳澄因帮了自己而受到家里惩戒，那些钱她不该收。她假意向盛明晔求软，想要在他出国那日送一送他。
　　盛明晔已经从盛夫人那里知道，她和同学瞒着家里人想要密谋出国的事。这段时间见她无精打采，他没忍心动手教育她一顿。听她想要送他，以为她懂事了，心里宽慰，答应了下来。
　　当天，一家人去机场为盛明晔送别，她借口上厕所，找到了靳澄所在的登机口。
　　靳澄听到她的声音，有一丝惊讶。他走出排队登机的人群，来至她身边。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沓钱，递给靳澄：你不用给我这些，你没有欠我什么。
　　靳澄一怔，没有接过，他问：你还没有打开看过，是吗？
　　她手一滞，打开那层牛皮纸，看到夹在里面的签证和一张机票。
　　靳澄说：我没向父母承认帮你办了签证，知道你被关禁闭后，我记得你说过你哥8月3号出国，我想这天你应该有机会来机场，就将机票和签证藏在了钱里。
　　他顿了顿：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她抬头望着他，点首。
　　“叮”的一声，洗碗机停止运作，舒畅回过神。
　　她打开V信，回复靳澄：“好啊，明晚去吃吧。”
　　71.
　　几天相处下来，舒畅和靳澄两人对彼此好感加深。
　　连峥澜打听到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男方为人谦和有礼，家庭条件也不差，倒不着急催婚催育了，只要舒畅足够喜欢，那都将是水到渠成的事。
　　两人的关系虽然平稳发展，舒畅却对关系最后一步的深入总是犹疑。她喜欢靳澄不假，不过想到以后将要亲密接触，她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她不傻，知道这种感觉的来源，可她的身体好像认了主，不由自主地排斥更亲密的接触。
　　靳澄人很好，温和包容，像一湾月下的湖水。舒畅心底很珍惜却又说不上来的抵触。
　　她觉得自己在得陇望蜀，心里的那个人是盛明晔，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能。靳澄对她足够好，她却还在顾念别人，舒畅坐在床头，双手轻扯头发，觉得自己无比卑鄙可耻。
　　要不要拒绝靳澄，该怎么拒绝才好。她后悔自己之前对靳澄起了念头，导致现在无法妥帖收场。
　　她取出床头柜里的手机，那部手机是盛明晔送给她，里面有他的手机号码。她曾在心里悄悄倒数他回国的时间，可三年过去了，他根本没有回国的迹象，她心底最后一丝隐秘的期待落空。
　　舒畅盯着那个熟悉的手机号，尽管她已经将他的号码记得滚瓜烂熟，但亲手删去的寓意不同，她犹疑，她不能伤害靳澄，靳澄真的对她很好。
　　她的手指悬空好久，最后她迅速将手机收回抽屉中，迅速躺进被子里，明日她就去和靳澄说清分手的事。
　　靳澄平静地听完她的讲述，他现在清楚盛明晔为什么会在派对上打他，他内心自嘲，原来是郎情妾意。
　　舒畅见他不言语，知道是自己作孽。她开口道歉，靳澄最终还是笑了笑，阻止她：“没关系，先做朋友也好。”
　　“不过，我不觉得你跟他会在一起，我从别人那里听到过你和盛家过去的事，这里面的阻碍一定不止一个。我们彼此都有好感，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有可能性，希望你不要在心里将你我关系事先定死，顺其自然好吗？”靳澄温尔一笑。
　　舒畅闻言一怔，她无法否认回拒靳澄的话。
　　齐奕与靳澄接触不多，也本不愿插手舒畅的情感，但听说了她的内心想法，他反倒与靳澄成了朋友，想助他一臂之力。
　　既然都是朋友，交集就不可避免。齐奕常邀靳澄去公司，舒畅反比之前更常见到靳澄。
　　靳澄在这段关系中登堂入室，舒畅无法反驳他的关怀体贴，他像悄无声息漫出春堤的湖水，快要淹没岸边的浅草。
　　舒畅错开他倾近亲吻的唇，绷紧了理智后退，出言中止了这场暧昧：“你能容得下我心里有其他人吗？”
　　靳澄面色一僵，随后不以为意地一笑，他相信时间站在自己这边，他会用实际行动让舒畅心里的那个幻影一点点变成他：“没关系，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舒畅失神，靳澄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不等舒畅抗拒，他抬身抽离，点到为止，转目望了眼窗户外面，回首一笑：“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靳澄离开，玄门关闭。舒畅轻扶着椅子，方才的一吻让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反感靳澄的亲近，这也是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原因，她的心砰砰而跳，好像充斥着整个客厅。
　　察觉到自己无法控制对靳澄好感的蔓延，舒畅心底有一丝生气，她轻推餐桌上的水晶杯，水晶杯倒下，发出一声脆响，她暗自跟自己较劲：心跳这么快做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是谷润的来电，舒畅换了心情接听：“谷润，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当上巴黎首席珠宝设计师了？”
　　谷润笑说：“我最近的作品已经入了围，只能说离那个位置更近了一步。对了，我给你寄了一件礼物，应该这几日就能到。”
　　“不会又是珠宝吧，你每次都送自己设计的珠宝过来，太贵重了，我现在几乎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是你送的。”
　　谷润的声音传来：“我亲自设计的，当然要先送给你试戴。”
　　“这次你设计的珠宝是什么主题？”
　　“烬余之约，送你的是紫金款。”
　　“主题怎么这么伤感？”舒畅奇怪。
　　谷润停顿：“我跟韩子琛已经分开了。”
　　舒畅吃惊，转而笃定猜测：“他是不是出轨了？”
　　谷润声音平静：“其实他平时身边也是莺莺燕燕，也不奇怪。”
　　“你还好吧？”舒畅有些担心。
　　谷润平静道：“其实，我不是因为他沾染别的女人才跟他分手。而是我发现，我对他的背叛也可以接受。我想或许一开始我对他的喜欢就只是喜欢附生在他身上的美，我对他更像是一种艺术追求，算是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