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沦陷》luelue

41、失态 69.

　　69.
　　国外，临今凛受邀参加一场高档私密派对，里面的人物除了当地的达官显贵，还有一些声势显赫的华人华侨，入场券千金难求，不少富贵子弟花大价钱挤破脑袋想要进去。
　　临今凛能出现在这里，是主办方想为派对上的某些特定人物提供别样的乐趣。这点，临今凛心里并非不清楚。
　　暗调西式复古大厅里，琉璃灯漫着微光，爵士乐低回。猩红的地毯吸走所有脚步声，沙发陷在暗处，影影绰绰的人影端着酒杯，低语混着烟火星子。
　　VIP贵宾区的盛明晔，冷不丁瞥见临今凛的身影，轻慢目光里掺着怀疑。
　　韩子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戏谑道：“他是谁？玩得够大啊。”
　　盛明晔不语，谷铭冷漠不应。
　　韩子琛见两人兴致不大，起身自行去找乐子，他端着酒杯走向人群，聚焦于人群中心，高谈阔论。
　　谷铭冷冷地看向韩子琛，盛明晔本没有打算待太长时间，他起身离开贵宾区，走向厅门。
　　一位西装剪裁利落的宾客向他走来。
　　那位宾客身材挺括雅致，礼貌谦和道：“盛先生，您好，我是靳澄，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谷铭将这个名字在脑中搜寻了一阵，对这个名字有一丝警惕，却不知因何缘故。
　　盛明晔的眼里透着陌生和冷意。
　　那位宾客及时补充，拉齐认知：“您可能不记得我，我跟令妹曾经是高中同学兼好友，不知您是否还有印象。”
　　盛明晔听到这个名字，目光迟疑了一下。
　　穿行在人群间的酒杯，见有人干站着，饶有眼色将装满路易十三酒杯的托盘，递向两位，请两位品用。
　　靳澄，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如果只是他在漫不经意的时刻闻见一两次，那他绝对没有印象，但这个名字和这个人脸虽在他耳边眼前出现只有两次，但每次都激起他愤慨难抑的情绪。上一次，他就是在那段不堪入目录像上看到了对方的脸。
　　靳澄从酒保的托盘里拿过两杯，并将一杯递到盛明晔面前。
　　盛明晔眼底的怒意越蓄越浓，他伸手，对方紧将酒杯递近。
　　盛明晔没有接过，他蓄力的拳头狠狠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周围人惊呼，靳澄踉跄后退，有人上前帮扶，靳澄安抚周旁人的情绪：“没关系，没关系。”
　　他站稳身子，擦去嘴边的血迹，礼貌问向盛明晔：“盛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本意是想借机会与盛明晔交谈，促成自身企业的项目合作，没想到对方对他颇有成见。
　　谷铭意识到问题所在，他掩护道：“不好意思，靳先生。盛先生喝醉了。”他拿出口袋里的派对VIP消费卡递到对方手里，并让酒保帮忙开间高档卧室供对方今晚休整。
　　靳澄不好不领情，他收下对方的好意安排。
　　谷铭处理好紧急状况，半扶盛明晔离开派对。
　　韩子琛向来不嫌事大，他闻听消息，对靳澄感到好奇，端着酒向他走去，不一会儿，就跟靳澄热络起来。
　　盛明晔走出派对，他坐上迈巴赫的后座，心绪不宁。手关节传来一阵痛楚，刚才那一拳脱离了他思绪的掌控。
　　他凝眉，清楚自己动手的缘故。过去这么久，面对舒畅相关的事，他以为自己够足够平心静气，毫无波澜。没想到他并未戒断成功，那一拳打出去的一瞬，他清晰感知到自我身份产生了错位，他无法站在一个旁观者甚至是曾经兄长的身份，而是一位亲密者，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努力将她从心底剔除，没想到反倒种得越深。
　　盛明晔念头一起，脑海瞬间闪现出相处的细节画面，像是在电影院独观老电影一般，盛明晔奇怪自己为何不像先前一样排斥。
　　从商做到盛家这个地步，他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轻而易举获得。同时，他对待事物，习惯计算投入和收益。他质疑自己对舒畅剪不断的情感是因前期投入的成本过多，怀疑除去过往的纠缠或者自身非理性因素的影响，舒畅在自己心中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在国外这几年，他时常审视自己当年出格的情感和失控的行径，如果剔除妹妹这层虚假身份，那他对舒畅或许不会有什么情感。
　　现实却恰恰相反，剔除掉舒畅身上妹妹身份属性，舒畅这个人却在他心上烙上更深更隐秘的烙印。
　　盛明晔视线从车窗收回，他拿出手机，手指停在那款定位软件，按了下去。
　　屏幕显示：长期未使用，账号已注销。
　　“停车。”盛明晔凝眉。
　　谷铭踩下刹车：“少爷，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舒畅现在的状况。”
　　谷铭一怔，迅速反应：“少爷，我们现在在国外，您是想跟晚枫少爷联系吗？”
　　盛明晔否定：“临家的那位，刚才不是见过？”
　　70.
　　接连相亲失败，舒畅已经习以为常，反倒心底有一丝庆幸。舒畅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她索性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新项目的开拓中。
　　连峥澜见状，也就没有再安排相亲，只找人慢慢留意打听着国内外优质精子库。
　　新项目的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结束后，舒畅在后台惬意地与投资商交谈，派人送走投资商后，舒畅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解渴。
　　有人在身后轻拍她的肩，舒畅转身，一位休闲西装的男士摆手，谦和地笑着：“舒畅，好久不见。”
　　舒畅盯着他的脸，回忆了许久，惊喜道：“靳澄！你回国了？！”
　　靳澄笑道：“国内发展不错，回来看看。刚才听到台上的人称你连立新，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你怎么改了名字？”
　　舒畅简短解释道：“我原本是寄养在盛家，现在已经不是盛家人了。”
　　靳澄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不过他想起盛明晔的那一拳，转而暗忖：既然她已经不是盛家人了，盛明晔为何还要打他。
　　他没有多想，请舒畅喝了杯咖啡。咖啡馆里，两人聊起高中同窗的趣事，不过两人关系最紧密的那次冒险出国，靳澄没有提及，他隐隐察觉出舒畅对此有些心结，靳澄笑着：“舒畅，你跟高中比开朗了许多。”
　　舒畅回笑：“高中的学习太压抑了，你这次回国准备做些什么？”
　　靳澄谈及自己的计划：“我和朋友准备创业，S市的发展很好，想先从这里试水。”
　　“你的公司准备叫什么？”
　　“‘跨境数安’，主要帮跨国公司处理全球数据合规，帮企业打通全球数据流转通道。”
　　舒畅笑道：“S市的资源我有一些，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找我对接。”
　　靳澄半开玩笑地感谢：“那先谢谢连总了。”
　　晚上，舒畅一人回到家，保姆早已做好饭离开。
　　舒畅开灯，脱掉淡蓝外套，换了身家居服，她来到餐桌，找好最近追的电视剧，边看剧边吃饭。
　　V信弹出一条信息，舒畅点开。
　　靳澄：明天想不想一起吃个饭，这家餐厅的牛排不错。
　　舒畅点开图片，这家餐厅倾向于为年轻情侣服务，她前几次相亲有时就选在那里。
　　舒畅迟疑。
　　她将碗筷放进洗碗机时，听见整个客厅都是洗碗机运转的声音。
　　她不禁想起今天见到的靳澄，想起了高考后和他冒险出国的那件事。
　　高考结束后，盛家知道了她想出国留学，并不同意。当年她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看到母亲留给她的股份转让，她才明白。
　　不过那时，她并不知晓。在她去办理签证时，屡屡受阻。
　　她知道是盛夫人搞得鬼，盛家人脉广，盛夫人大概是跟签证处的人递了话，她的材料准备得再充分，也只能被打回来。
　　舒畅捏着被退回的文件，指尖泛白，盛家是想将她困死在这里吗。
　　她本不想向盛明晔求助，她出国就是想断绝跟他的关系。在目睹盛明晔和女友交往，她对他的恨意几近失控。
　　可她不得不请求他帮忙，盛明晔的话在长辈面前很有分量，如果他开口帮忙，出国的事说不定就有转机。可盛明晔也禁止她出国，两人之间第一次爆发激烈的争吵。
　　她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擦干眼泪后，心里愈加坚定，她一定要出国，一定要离开盛家。
　　靳澄，她的高中同学，同她一样拿到国外AA大学offer。而且他背后的关系，可以帮她迅速办好签证。
　　借着同样拿到国外AA大学offer的契机，两人交集渐频，她对靳澄的了解更深。
　　靳澄开朗幽默，乐于助人，她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畅想未来两人可以在陌生国度互帮互助，两人彼此的心贴的更近。
　　靳澄并不知道她的背后是盛家集团的盛家。也是由于盛家刻意隐瞒她的身份，周围同学都以为她是成绩优异，才被学校破格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