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较量 我，还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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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是走了。没有留给他任何面对面多说几句话的机会。
牧轩的眼神黯淡下去，看向依旧放在桌上的礼盒：“我的礼物，她不要，是吗？”
无声的心碎，透过儿子的眼，刺疼了母亲的心。赵丽华看了看隐忍不快的丈夫，拍拍他的手背：“念念今晚还有事。她说，过几天请你吃饭，会跟你好好谈谈，让你到时候拿过去亲手给她。”?
“真的吗！”牧轩的唇角立刻弯了起来，眼睛里转瞬又有了光彩：“她还说什么了？”
赵丽华微笑着道：“说了。她说让我一定要转告你，今后别再这么冲动。”
*
迈巴赫沿着宽阔的滨海大道驶入市区，继而一路向东，与繁华的西区背道而驰。
陆行谨已经换了衣服，蓬松的短发也干干净净，不再是被酒水泼过的模样。
车子里有新鲜的花束，还有一只粉粉的、晶莹璀璨、小女孩们见了都会为之心动的水晶熊。
沈念攸上车之后就在笑，是那种忍了又忍，还是绷不住觉得好笑的笑。而陆行谨在侧扫了她一眼，便不紧不慢喝着酒，气定神闲。
两人莫名其妙就进入了拼比的状态，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手机的蜂鸣，打破了诡异的对峙。
陆行谨看一眼来电，拧着眉看向沈念攸，见她仍在弯眸摆弄着手里的水晶熊，他这才将手机丢去储物柜不做理会。
可没过两分钟，司机阿皓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陆董’，是陆行谨的父亲。
阿皓看了眼后视镜。
“不接。”陆行谨扬了下眉，再度将视线转向沈念攸：“今晚谁的电话都不接。”
“啧，果然春宵一度值千金啊。”沈念攸低笑着把水晶熊丢去一边，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在指尖轻晃着道：“难怪有时候打电话找你，得过十几二十分钟才回。原来都是忙着呢？”
“那都是真的有事。”陆行谨跟她碰了个杯，垂眸又道：“十几二十分钟？你小看谁呢。”
沈念攸嗤笑一声，满目揶揄：“不是说男人二十五就不行了吗？陆行谨，你今年都二十六了。”
他蹙眉看她，还未来得及反驳，她又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他没直接回答，却眯了眸：“你不是？”
“我先问的。”她勾了唇，些微向他靠近，若有若无的体香立时侵入他的领地：“真的是啊？”
他略略扬起下巴：“你想我是，还是，不是？”
“呵，这还能随我心意呢？”她耸了下肩，撤回原位：“是不是都无所谓。”
他蹙了眉：“什么意思？”
她放下酒杯，抱起双臂靠在皮座上，懒懒应道：“左右就一夜，有什么关系。”
他绷紧了腰：“我没打算就一晚。”
她勾了勾唇：“说得好像由得了你似的。也就是今晚有那么点兴致，陪你玩玩罢了。”
“你……”
沈念攸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看到上面’爷爷’两个字，直接拒接，都不带犹豫的。
陆行谨眸色稍动：“怎么不接？”
“不是你说今晚谁的电话都不接吗？”她好笑地瞅着他，似乎他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好不容易咱俩到现在都没吵起来，这种氛围多难得，当然得一鼓作气才行。”
陆行谨咽了下嗓子：“或许真的有事？一晚上沈陆两家消失了两个大活人，你就不怕海城要被翻个底朝天。”
“关我什么事。”她轻嗤：“天塌了不还有你一起顶着呢？别跟我说半路要打退堂鼓，瞧不起你。”
“……”陆行谨不说话了。可放下酒杯后，视线还是被沈念攸再度响起的手机引了过去：“沈爷爷的电话，你最好还是接一下。都快十一点了老人家还没睡，别真有什么要紧事。”
“谁逃跑谁是这个。”沈念攸朝他竖起小拇指，心不在焉地接了电话：“爷爷？怎么这个点了还没……”
沈长洲罕见地疾声打断她的话：“你晚上不是约了陆家小子吗？他人呢？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沈念攸不解地看向陆行谨。
他眼眸一张，连忙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上边的未接电话已经二三十个，全是陆父陆母打来的。
她神色也凝重起来，问道：“陆行谨跟我在一起呢。您找他干吗？我们俩今晚还……”
“叫他赶紧去仁心医院，他奶奶出事了。”沈长洲那厢似也慌乱不已，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边咳边说：“咳，快着点去，老陆都急哭了，平时阿荣可是最疼他了，可别……”
“进医院而已，又不是ICU。明儿一早再去探望不行吗？”沈念攸看向脸色刷白的陆行谨，皱了眉：“爷爷，我们俩今晚真的有……”
“去医院。”她话还没说完，陆行谨已经捶向了驾驶座：“立刻，马上。”跟着立马回拨给父亲，电话一接通劈头盖脸就被一顿骂：“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奶奶进了医院，怎么打你电话都不接！阿皓也不接！你明天就给我开了他！你奶奶平时那么疼你，你……你真是要把我气死！”
“爸，奶奶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呢？”陆行谨早没了方才的气定神闲，嗓音都是颤的：“我中午陪她吃饭的时候，明明一切都还好好……”
“老人家年纪大了，睡前……你还有心情问呢！全家都在，就你联系不上。赶紧过来！“
山顶的亚丽酒店近在咫尺，那里有沈念攸最喜欢的套房，可以站在海城的最高点俯瞰整座城市，宁静又壮丽。
阿皓靠边避了车已经准备掉头，她却扬首道：“就快到了，也不急这三五分钟，先送我去酒店你们再走。”
“沈念攸！”陆行谨低斥一声，咬牙看着她：“我奶奶进了医院，你没听到吗？”
沈念攸见阿皓已经掉了头，心知自己使唤不动他，也没再多纠缠，支腮看向窗外郁郁道：“你奶奶又不是我奶奶。这地儿选的我还挺喜欢的，可惜了。”
陆行谨的呼吸沉重起来，嚯得握住她一只手腕：“沈念攸，你没心吗？我奶奶也是打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有什么好在意的？”她低眸看向他青筋绷起的手背，扯了两下扯不开，索性由他握着：“谁还没个生病的时候？原本天时地利，就因为她进了医院，好好的氛围都没了。我只觉得扫兴。”
他目眦欲裂瞪着她，哪儿还有人前从容不迫的贵公子模样。
可她仍是混不在意，甚至不悦道：“你想好了。今晚到底是跟我办人生大事重要，还是只是进了个医院的奶奶重要。如果你今晚选的不是我，以后这事儿就别再提了。”
陆行谨愣住，继而是滔天的怒意：“沈念攸你还是人吗？那是我奶奶！她那么大年纪，正在医院不知道受什么罪，你让我选？！”
“对。”她无所谓地扯了下唇，淡淡看着他：“我，还是你奶奶？”
“就他么裤/裆里那点事，选个屁。”能把陆行谨逼得骂脏话，惊得司机阿皓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分毫不敢往后错。只听他粗重地喘息几声，沉着嗓子道：“不用选。进了市区你就下车。”
*
路上沈念攸通知了保镖何处去接。迈巴赫与库里南在东区第一个服务站有短暂的交汇，继而分道扬镳，相背而驰。
她回到了亚丽酒店，入住了陆行谨订好的套房。
满屋浪漫，入目皆是粉色，礼物与饰品堆成圣诞树的形状，静待来人在欣喜中雀跃打开。就像她八岁之前过生日的时候，被司机从学校接回家，迎接她的都是这样的场面。只是那时屋里面热热闹闹，笑声不断，而今，只有她算计得逞后，不屑又漠然的冷笑。
“怎么还没回来？”沈爷爷又打来电话，叹道：“等陆家小子回过神来，怕是要怨上你了。”
“呵，自己选的，怨得了谁。”沈念攸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掠过树冠与花海，遥遥投向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爷爷，荣奶奶她……陆家不是有医生吗，演戏怎么演到医院去了？”
“她好得很。”沈长洲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笑道：“人家当年可是正经的科班出身，要不是你陆爷爷死皮赖脸把人哄进家门，早在演艺圈风生水起了。别担心。”
“我才不担心，就是怕她演过了头，被陆行谨瞧出来。”沈念攸轻轻松了口气，翘唇道：“都半夜了，您也赶紧睡。今晚我住酒店，戏既然做了就做全套，明一早我再回去看您。”
放下手机，宽阔的房间内再无声响，只有夜风透过窗，扬起细细柔柔的纱帘，让屋子里多了份温柔的生动。
她躺在床上，习惯性在睡前点开一个微信头像，一段一段文字去翻，一张一张照片去看。
除去那晚哭得稀里哗啦，他似乎每天都很开心，充满对生活的热情。
一大清早就发了汤圆给她看，芝麻馅、花生馅、软软糯糯黄黄的白白的，图文并茂，秀色可餐。中午是食堂的饭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别人午休都在小憩，他却专门骑车十几分钟，跑去健身房，还发了淌着汗水的腹肌勾引她，满屏荷尔蒙和无处释放的精力，偏配的文字是【等你不生气了，我给你看，好吗？】
这不都给看了吗？还发了好多张，各个角度，就是不露脸。
她弯了唇，闭上眼睛，却在渐渐入睡时，半梦半醒轻叹一声。
突然跟她谈什么感情呢？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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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忙又是持续几周的连轴转。这期间，沈念攸跟爷爷一起去探望了陆家奶奶，她跟陆行谨也依旧时不时会在各种场合碰面，会议室、商宴、酒会，看起来似乎一切如常，可敏感如顾婉玉，还是瞧出了些许不同。
怎么说呢，就是俩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突然消停了不少，不跟之前似的针尖对麦芒，但客气融合的表面下，似乎又都卯了一股劲儿，在等待对方率先低头认输。
可她还没揪着沈念攸问，这一日正参加一个发小的生日宴，中途便被沈念攸请上了车：“带你去个地方，满场都是荷尔蒙。”
“哈？”顾婉玉奇道：“你投资了新的销魂窟啊？”
“比那种地方好玩，刺激得见血。”沈念攸关子卖得很足：“今晚约人了吗？要不要一起带上？”
“没，我们家辰辰这两天赶作业。”顾婉玉惋惜地叹口气：“还别说。习惯了一天天被小狗们追着缠，偶尔被拒绝两天，我这心里还怪想的，都没兴趣瞧别人了。”
沈念攸睨她一眼：“爱上了？”
“呵。”顾婉玉心不在焉地道：“爱那么奢侈的玩意儿，我可消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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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到了地方，顾婉玉立刻没了兴致：“什么荷尔蒙啊，都是臭汗。”
会员制拳馆，的确肌肉横流，处处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可她喜欢的是奶狗又不是狼狗，弟弟们在床上可以凶猛点，别的时候都得乖巧听话才行。
“偶尔换换口味，就当陪我咯。”沈念攸才不管她愿不愿意，从车里拿出两副挂耳面纱，一副挂她耳上，一副给自己戴了，挽起她的胳膊就往里走。身后跟着的是阿忠和阿豪，除阿志和阿华外的另两个保镖。
四个拳台，偏北的两个是练习台，正中央的两个是比试台，周围的观众席上早已坐满了前来捧场的男男女女。
阿豪开路，四个人来到早已安排的座位上，与比试台只隔了两米远，可以清楚看到每位拳手的眉目。
顾婉玉是真的没兴趣，甚至十分厌恶地蹙了眉。可当目光不经意扫过阿豪身侧坐着那人时，她眸色一惊，下意识便朝比试台看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