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生花》烬生骨

10、破阵 陈默不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档案馆的。

　　裴慈恩那句“好戏才刚刚开场”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他的神经上。他一脚踹开警车车门，引擎发出一声嘶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影，陈默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伴随着一阵莫名的抽痛——那是烬生正在承受的痛苦。

　　“撑住……”陈默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烬生，你给我撑住！”

　　……

　　花店内，死寂得可怕。

　　烬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蜷缩在柜台后的地板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裴慈恩催动的暗阵像无数条毒蛇，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游走，撕咬着他的神魂。

　　“呃……”烬生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木地板的缝隙里，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淹没的瞬间——

　　“砰！”

　　花店的门被猛地撞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烬生，瞳孔骤然收缩。

　　“烬生！！”

　　他扑过去，将那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触手所及，烬生的皮肤像是一块千年寒冰，连血液都仿佛已经凝固。

　　“别睡……看着我！”陈默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手忙脚乱地去探烬生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脉搏时，眼眶瞬间红了。

　　烬生没有反应。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烬生冰冷的手，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你在痛，对不对？”陈默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在痛……但你不能放弃。烬生，你不是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烬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陈默那张写满焦急与心疼的脸。

　　“……陈默？”烬生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雾，带着浓浓的疲惫。

　　“是我。”陈默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烬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陈默低下头，用一种极其郑重、如同战友般的眼神看着他。

　　“嘘……别说话。”陈默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什么都不用想。剩下的，交给我。”

　　他站起身，将烬生打横抱起，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去哪里？”烬生虚弱地问。

　　“去医院。”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烬生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那股灼烧灵魂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温暖。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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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

　　陈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握着烬生的手。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也不再仅仅是一个警察。

　　他要和烬生站在一起，去对抗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