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渡厄（三十七） 他都没选 ...
-
79 他都没选
听完晏舟的解释，商淮安垂眼看着他，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晏舟低下头，像是认输。
“商淮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说，好吗？”
商淮安移开目光，嘲讽似的轻嗤：“你的事，我哪有资格知道。”
晏舟的指尖又紧了紧，抬头看他，忽然靠近几步。
“你当然有，你可是我的……”
商淮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副神情很熟悉。灯光穿透男人眼底的雾气，照映在瞳孔，那里是自己的身影。
“丈夫。”
唇瓣轻轻颤动，声音不大，但商淮安听得一清二楚。
语调缱绻，与他之前哄着自己的语气一模一样。
随后，一片温热贴上来，一触即分，却无比灼热。
“别生气了，好吗？”
商淮安瞳孔缩了缩。愣住几秒，他追着那片温热倾身过去。
晏舟没躲，手臂攀上对方的肩膀，又被商淮安推着向卧室方向后撤。
晏舟余光瞟了眼身后，再退就是卧室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他感觉不太妙，用了股巧劲转身，后背靠上卧室门板，搂着商淮安的力道又紧了紧。
商淮安全心全意专注眼前的事，没察觉他微妙的小动作。
晏舟忽然一滞，手掌抵在他肩膀，向外推开，商淮安愣愣，顺着他力道起身。
没等他说什么，晏舟指指自己后颈。
“难受……”
像印证他的话，空气里的酒味弥散开，丝丝缕缕缠着商淮安，弄得他心痒。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立刻向前探去。
晏舟身形一颤，指尖死死捏住男人的肩膀。
过了几秒，晏舟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重新汇入身体。他缓了口气，手臂轻推。
“好了……商淮安？”
又过了两秒。临时的边界即将达到极限，但商淮安没有起身的意思。
“商淮安？”
晏舟又推了推，没推动，终于开始慌张。
“……商淮安，你别乱来，你快起来。”
那人依然没有起身，手指搭在晏舟腰际，缓缓向后探。
晏舟心道不妙，抬脚蹬在他小腹。力道不大，商淮安闷哼一声，直起身后退两步。
晏舟蹙眉，没等说什么，对方恶人先告状。
“为什么不让？”
晏舟的眉毛蹙得更紧：“你……”
“我们结婚了，做什么都合情理吧？”
晏舟被堵得语塞。
他当然知道商淮安想做什么。刚刚如果没推开他，那股霸道的松香就会继续从那里深入。
纠缠他，改变他，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的伴侣，像条枷锁，牢牢铐住脚腕。
商淮安盯着他，又和他补充：“一个Enigma的标记，会让你信息素更稳定。”
他皱起眉反驳：“你怎么不说，有些Enigma能控制伴侣的身体？”
商淮安叹了口气。
“这说法太夸张了。我们的确有能力通过一个念头，改变自己伴侣的某个动作，但没人这么做。”
商淮安摊摊手：“耗费的精力太大了，做一次会躺好几天，况且也只能改变一秒的动作，得不偿失。”
说完，晏舟陷入沉默。商淮安也没急，脚步悄悄往晏舟方向移，接着试探。
“所以……”
晏舟推在他肩膀：“我还没准备好。”
他抬头望着商淮安，不是拒绝：“不是现在，行吗？”
商淮安眼神中看不出情绪，过了半晌，他忽然笑出声。
“行。”
话音刚落，晏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被腾空抱起。
“你干什么？”
晏舟折腾两下，猛地摔在床铺间。他急忙起身，又被压上来的商淮安按回去。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商淮安眼底尽是笑意，指尖搭在腰侧，晏舟终于猜到他的想法。
“不行！你给我下去！”
商淮安没动，视线紧紧锁着他。
漆黑的发丝散在床铺间，挣扎时微微颤动，面色红润，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的，对着商淮安又推又踹。
商淮安躲闪在他攻击的空隙间，语气像是委屈。
“两件事，你总得让我做一样吧？”
晏舟咬咬牙：“你做个屁！”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你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觉得我没准备？”
晏舟话没说完，商淮安敏锐地抓住重点，又靠近他几分，手臂向上伸。
晏舟以为他又要干什么，没来得及推搡，那人手指够到床头，用力一拉，床头柜被打开。
晏舟视线顺着他手臂看去，猛地愣住，过了两秒又开始挣扎。
“我操！你特么的……什么时候准备的！？”
商淮安接下他的拳头，按在一边，语气尽是笑意。
“嗯，大概是你答应我来同居的那天？”
晏舟咬咬牙，没想到猎手早有图谋，只等猎物一脚踩进去。他又是一脚蹬上去。
“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疯子！”
一套名词堆在商淮安身上，他额间抽了抽，忽然释放些松香味。
晏舟挣扎的动作顿住，又看商淮安倾身而下。
“这么多帽子，我要不真做点什么，岂不是白扣了？”
说罢他便要动作。
晏舟心里慌得要命。他经历数次生死，却从来没有哪个瞬间像此时一样慌张。
“不行！”
晏舟几乎快不会说话，脸红到耳根。
“……我错了，我收回刚刚骂你的话。我没准备好，今天不行，行吗？”
商淮安动作一顿，静静盯着他，没说话。
晏舟觉得有戏，抽出只手轻轻抚上商淮安的侧脸。
“下次，好吗？”
商淮安视线静静落在他身上，忽然伸手又向前探。
晏舟以为他要去够床头柜，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嘴里的骂声还没出口，忽然听见什么声音。
“啪嗒”
灯光关闭，房间陷入黑暗。身边传来窸窣声响，紧接着是环抱住自己的手臂。
“什么都不让干，抱一下总行了吧？”
声音闷闷从耳边传来，怎么听怎么委屈。
晏舟叹气，指尖搭上他腰间的手臂，轻轻捏了捏。
昏暗笼罩，晏舟没有闭眼。
他想起商淮安那个眼神。怀疑，猜忌，他没见过这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来自于商淮安。
像插在墙上的刀，拔下来，但痕迹永远印刻其间。
放在男人手臂的指尖不自觉紧紧。晏舟想转身，忽然听见身旁人开口。
“别忘了你今天答应我的。”
低压沉闷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晏舟微微侧头，黑暗里，他看见男人眼中细碎的光。
“所有的事，都必须和我说。”
沉默两秒，晏舟低低“嗯”了一声。
昏沉的房间，商淮安视线紧紧锁着他的侧脸。
晏舟解释的说辞逻辑通顺，但又太巧。
他眼神暗了暗，最后还是闭上眼。
信，不信，他都没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