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渡厄（三十三） 他会开狙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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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他会开狙击枪
第二天一早，商淮安收到消息，是派去跟踪药企实验对象名单的线人发来的。
线人：那个酒吧老板一大早就出门了。
线人：他开车去了郊外。
线人：他进了一处仓库。
线人：【地址】
几条消息间隔时间很长，大概老板的每步行动都由他实时发送。
商淮安逐一看过，给晏舟留了份早饭和纸条，拿着外套就要出门。
还没等开门，身后传来声音。
“大早上要去哪？”
商淮安回头，看见晏舟站在他身后，睡衣小刺猬印在正中，和晏舟本人一模一样。
商淮安轻笑一声：“我去工作。”
“你去工作？”
晏舟盯着他，过了几秒才接：“那我跟你一起去。”
商淮安叹了口气：“别闹……”
“我没跟你闹。”
晏舟朝他走了几步，语气坚决：“是不是和你在药企查到的实验对象有关？”
商淮安沉默几秒，缓缓点头，片刻又问：“你腺体怎么样了？”
晏舟活动活动：“好的差不多了。”
他走回屋子里迅速换了身衣服，拍拍商淮安的肩膀。
“说说吧，谁出问题了？”
商淮安沉默半晌，心里天人交战半天，终于叹了口气。
“就算不让你去，你也会偷偷跟着吧？”
晏舟朝他笑笑，随手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
“真了解我。”
商淮安叹了口气，还是跟他下了楼。
关上车门，商淮安开车，路上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酒吧那个老板？他也在名单上？”
商淮安点点头，表示理解晏舟的惊讶。
老板和两人从未互通姓名，却也算老熟人。那人标准的狐狸眼，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像喜欢麻烦。
商淮安油门踩到底，很快到了线人给的位置。
两人分头绕了一圈，终于找到能偷偷潜入的口子，钻了进去，躲进仓库内的某处集装箱后。
“你们的货质量也太差了？”
“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货，行上规矩，还要我们再教？”
似乎是两方在做交易，谈话不是很愉快。商淮安观察一会，看见两边跟着的人都不少。
他视线落在几人身后的箱子里，隐约看见些黑色的金属制品——
他们在做枪械交易。
商淮安皱起眉，左右环视，寻找老板的影子。
没等他找到，忽然被两方突然拉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们特么到底要不要！”
一方叫嚷，另一方也随着吵起来，局面逐渐混乱，交谈擦起火花。
这下可不妙。
商淮安掏出手机，用紧急联络报了警。转头刚要和晏舟说什么，忽然听见身侧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两人回头，同时看见了酒吧老板。
没等商淮安回话，晏舟率先发问：“你为什么会来这？”
交谈间，两方势力越吵越凶，不知谁先动手，开始互相推攘，隐隐有打架的趋势。
“出去之后再说。”
局势紧急，商淮安冷声打断，朝晏舟挥挥手，示意他向后撤。
“我联系了这里的警察，二十分钟他们就会到，我们先别引人注意……”
“谁在那？！”
混乱中，有人听到他们的动静，忽然大声喊出声，但大家的注意力没立刻放在他们身上。
“砰！”
一声枪响，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混乱的两伙人瞬间四散，两边彻底谈崩。
仓库内集装箱不少，所有人四散躲在后面，在空地间飞舞的只剩冒着火星的子弹。
晏舟躲在后面，悄悄探头看了眼，又火速收回，皱眉望着商淮安。
“我靠，这怎么开始火拼了？”
商淮安咬咬牙，正想着怎么结束这场混乱，忽然又听见有人叫喊。
“先解决偷溜进来的人！”
瞬间，三人藏身的集装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发出金属撞击声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商淮安左右环顾，手疾眼快从那两伙人的货品中掏出手枪，一把撇到晏舟身前。
“会用吗？”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见晏舟熟练地上膛，枪口冒出火星，子弹射出，贯穿一人握枪的手。
不仅会用，还准得要命。
晏舟没听清商淮安说什么。
“什么？”
商淮安抿抿唇，最后只低声嘱咐：“你小心点。”
老板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躲在集装箱后不敢出声。
他小心翼翼探出头，视线右移，忽然注意到什么。
“那什么东西？！”
两人同时向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拿着三脚架，在地上组装枪身。
商淮安一眼认出：“重机枪？”
晏舟在身旁低骂一句，视线扫过周围，忽然看见货品里几个枪身零件。
他眼前一亮，低声和商淮安说了句：“掩护我。”
商淮安皱起眉，话还没说出口，只见晏舟一溜烟朝那边窜过去。
他咬咬牙，又开几枪，打掉对面几人，视线看向晏舟。
那人身形灵活，几个翻滚便跨过集装箱缝隙，激起地上浮灰。
子弹落在他身边，橙黄的火花打在地上，却一个都追不上，像飞舞的蝴蝶，只留衣角在身后。
商淮安看他两秒，忽然被老板怼了几下。
“别看了！你回家再看不行吗！”
商淮安这才回神，躲在集装箱后又开几枪。
晏舟到达目的地，拿起几个零件，几下将枪身组合——
这是一把狙击枪。
做渡鸦时，这是他最熟悉的朋友。
晏舟熟练地架起狙击枪，藏在集装箱的缝隙中间。
狙击的位置非常糟糕，但此刻也没有第二个地点供他选择，只能勉强在枪林弹雨间看到那个身影。
镜中男人已经架好重机枪，弹链一点点接入弹口，金属摩擦发出哗哗声响，如此混乱的场面，声音却精准传进晏舟耳中。
再过几分钟，那里便会射出连绵的轰鸣，他们一个人也走不出去。
晏舟深呼口气，缓缓扣动扳机。
混乱中，商淮安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声音。
不同于其他，那是一声极轻的破空声，紧接着是沉闷的枪响。
他视线向那台重机枪望去。
金属表层蹦出火星，碎屑四溅，枪管都有些弯折。
那是一颗来自狙击枪子弹的效果，准得出奇。
商淮安自问，从那个角度射出，他没有百分百射中重机枪的把握。
他手中动作顿住，缓缓转向那颗子弹的声音来源处。
集装箱的缝隙中，一只狙击枪身裸露在外，像悬崖峭壁中努力生长的野草。
视线向后，他看见了晏舟的侧脸，紧紧盯着枪镜。
“砰”
又一声枪响。商淮安视线挪向握着重机枪的男人，远远听到了一声惨叫。
那颗子弹洞穿了男人的肩膀。
他只开了两枪，全部命中。
晏舟击中目标，随即放下狙击枪，扔到一边，丢垃圾似的。
“什么重心失衡的破烂……”
晏舟刚念叨完，目光移动，忽然注意到旁边投在他身上的视线。
隔着子弹拉出的枪线，他与商淮安对望。
好像……不太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