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渡厄（三十二） “我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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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我害怕”
听着晏舟提起季时岚的第二性征，孟序冉忽然愣住，拍了下晏舟。
“你想什么！我和她有研究要做！”
晏舟皱起眉：“你和她？能有什么研究要做？”
孟序冉咬牙切齿：“还不是因为你，有关你的那个……”
“想起来了，我知道了。”
晏舟忽然打断她，视线暗暗瞥了眼商淮安。
他听懂孟序冉指的是自己能看到未来是事。刚刚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季时岚嘱咐的话，还是没让孟序冉说出口。
商淮安似乎没注意，手里摆弄着手机，大概在发消息。
晏舟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和她嘱咐。
“……你先，别告诉别人这件事。”
＊
晏舟跟着商淮安，刚坐进副驾，便听见身旁人的质问：“你后颈受损，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有些心虚，犹豫着开口：“我怕你担心……让你知道也没什么用。”
商淮安没说话，车内陷入寂静。过了两秒，他又出声：“回去我帮你打针。”
晏舟抽抽嘴角，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到家，商淮安拿着季时岚给的针剂，朝着晏舟靠过去。
针尖在晏舟眼前闪过，他喉间不自觉动了动，眼前再次闪过昏暗的仓库，那根针剂即将落在手臂上。
晏舟闭了闭眼，想把那些场景抛之脑后，试了几次都做不到。
他叹了口气，再次睁眼时，商淮安已经举着针剂走到他眼前。晏舟别过头，推了推他。
“……我不打。”
商淮安动作一滞，没明白晏舟的意思。
“为什么？”
商淮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针剂，以为是晏舟还有顾虑。
“你和孟姐不都很信任她吗？”
“不是因为这个。”
他又沉默，不知如何跟商淮安开口。过了几秒，晏舟选择放弃。
“反正我不想打。”
商淮安盯着他没说话，过了会把针剂放回盒子。
“那就不打。”
说完，商淮安转身离开。晏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不论如何，先收拾睡觉吧。
晏舟再次睁眼时，面前是昏暗的仓库。他下意识活动，又发现手腕被分别铐住。
怎么回事？
他心里升起股莫名的恐慌，手腕剧烈挣扎，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晏舟再转头时，眼前是逐渐放大的针剂。暗光透过无色液体，落在晏舟的瞳孔。
针尖缓缓靠近，下一秒就要扎在他身上。
他几乎能感觉到针尖触碰皮肤的疼痛，药剂顺着推压进入他身体，再之后，他就会变成其他的随机性征。
不行。
他紧紧向后靠去，咬牙不自觉叫出某个名字——
“……商淮安，商淮安，救我！”
晏舟猛地起身，额间流下冷汗，胸腔随着喘息伏动。
“啪嗒”
灯光铺满房间，光亮驱散了刚刚画面的昏暗。晏舟盯着面前，像还没回神。
商淮安只觉朦胧间听见自己的名字，紧接着是晏舟那边的晃动。
他坐起身，按开灯光。
“怎么了？”
商淮安朝着晏舟的方向靠了靠，手臂刚要搂到他肩膀，晏舟却忽然朝他扑来。
商淮安一愣，手臂愣在半空，缓缓低头。
眼前是柔软的黑发。晏舟埋在他肩膀，双手环住他腰际，呼吸的热气穿透睡衣，留下阵阵暖意。
下一秒，商淮安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不安的情绪混在里面，像在害怕什么。
晏舟在向他示弱。
商淮安反应一会，才终于小心翼翼回抱住他，指尖落在晏舟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做噩梦了？”
他放出些安抚的松香味，穿梭在酒气间，带着晏舟缓缓平复下来。
“……嗯。”
晏舟呼吸慢了些，在他怀中闷闷应答，像是终于缓过神。
他放开手，想从商淮安怀里起身，忽然浑身一颤，又跌回去。
商淮安稳稳接住他，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轻缓。
“怎么了？”
晏舟仰起头，搭在他肩膀，指尖抓着商淮安的手臂。
“……疼。”
像印证他的话，酒气又溢出些，和平时的味道不同，带着些刺鼻的杂味。
商淮安皱起眉，视线落在他后颈。那里像是受了重伤，憋得涨紫。
“你的腺体情况很严重。”
他说出结论，没再往下说，等着晏舟自己做出决定。
晏舟像是难受得紧，指尖用力掐在他手臂，留下鲜红的印记。
“……”
晏舟低低说了什么，商淮安没听清。
“什么？”
他微微侧头，耳朵凑到晏舟嘴边，距离近得不能再近，终于听清晏舟呢喃的气音。
“……我害怕。”
商淮安一愣，忽然想起研究室里晏舟对针剂的抗拒。
他怎么能到现在才察觉？那支仓库里差点落到晏舟身上的针剂，肯定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商淮安心里忽然涌起异样的难受，紧紧搂住他。
“别怕，我在这，别怕，都过去了。”
他拍着晏舟的后背，语气轻柔，像在和孩子打商量。
“我帮你打针，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别害怕。”
晏舟没回应，呼吸声落在他耳侧，过了好半天，商淮安终于听见他闷闷应答。
“……嗯。”
商淮安放开他，轻轻将他靠在床头，起身去客厅拿药剂。
再回来时，晏舟似乎清醒不少，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商淮安坐到他身侧，手中拿着针剂，另一只手抚在他手臂。
“我帮你打针，别怕。”
晏舟皱着眉，抬眼看他，又收回目光。
“嗯。”
得到应允，商淮安靠近他，针剂落在他他后颈。
晏舟轻轻颤了颤，下意识想躲，最后还是忍住，那人的手很稳。
他下意识抓上商淮安，指尖不住颤动：“疼……”
商淮安扶住他，嘴上安慰：“别怕，马上就好。”
针剂缓缓推进，药液消失在针管间，注射结束。
商淮安抽出针管，拉着晏舟又想抱他，被他轻轻推开。
晏舟靠在床头，闭眼缓了半晌，放慢呼吸，几秒后终于睁开眼。
“你真的很讨人厌。
商淮安听着，忽然有些心虚，指尖搭在晏舟身上：“我错了。”
晏舟白他一眼，没理他。
“你好些了吗？”
晏舟点点头，下意识摸摸后颈，那里依旧凸起，但已经不再那么疼。
他刚想起身，忽然又闻见空气中弥漫的松香味，带着什么情绪，缓缓向他围上来。
晏舟皱起眉，又看商淮安往自己身上靠，抬手一把推开。
“你又干什么？”
商淮安视线落在他身上，不知盯在哪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身上好香。”
晏舟后颈还疼着，听着商淮安的呢喃只觉得火大，一脚蹬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找揍？”
一下没蹬开，晏舟又是一脚。
“滚，今天睡沙发。”
商淮安盯着他没动，过了两秒忽然凑上前。
晏舟下意识想躲，却只感觉到轻柔的温度落在自己嘴角，过了两秒，那人便移开。
晏舟一愣，又听那人语气轻快。
“你又做噩梦怎么办？让我陪着你，好吗？”
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晏舟咬咬牙，一把掀起被子钻回去。
“随你，我要睡觉。”
隔着被子，晏舟听到一声轻笑，随即是“啪嗒”一声，灯光随着消失。
昏沉间，他感觉到一条手臂隔着被褥环在他腰际。
晏舟下意识朝身后的人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