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渡厄（十九） 黑暗中，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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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黑暗中，他亮的耀眼
针尖缓缓靠近，晏舟呼吸急促几分。那人只以为晏舟害怕，轻笑出声，嘴里还在安慰。
“别怕，我……”
话没说完，他迎面忽然砸上一拳——
晏舟聚力在腿部，一脚把男人蹬出几米。
“操！”
趁那人在原地哀嚎，晏舟左手拿着铁丝，几下捅开右手手铐，踉跄着站起身。
那是他刚刚掰下的铁丝，趁着和男人拉扯，他悄悄开了锁。
坚硬的铁丝在他手掌印出红痕，隐隐渗血。
晏舟腿有些麻，扶着旁边走了几步，终于找到节奏，朝前奔跑起来。
“妈的……小子！给我站住！”
晏舟没理，朝着早早瞄好门口，猛地推开，眼前是条黑暗的走廊。
他低骂一声，没多犹豫，抬脚就朝着黑暗飞奔进去。
小黄站在旁边，没料到这层变数，腿部直打颤。
那人瘫坐在地，抬头间，又把他骂了一顿。
“你看什么呢？赶紧特么追啊！”
晏舟一边奔跑，视线掠过四周，试着压了几扇铁门的把手，全都上锁。
他低声骂几句，又试了好几个铁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着男人的骂声。
他脚下依然不稳，额头疼得剧烈。刚刚逞能发力，现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还有那处后颈。晏舟不自觉碰上，又把手拿开。
妈的，又肿了。
他现在没时间在意这个，声音放轻了些，又压下铁门把手。
这次终于成功打开。他心下一喜，跨步进去，急忙关上铁门，视线扫向室内。
整齐的铁架排列在室内，有的用玻璃瓶装着，有的是巨大的纸箱。
晏舟朝里走几步，余光扫过这些物品，发现全部都是药材原料。
这里貌似是他们制药的大仓库。
晏舟刚想扒开看看，铁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晏舟急忙躲进铁架间。
“妈的，人呢？”
男人低声骂着，身后跟着小黄。
“……哥，他是不是不在这？”
“肯定在这！”
男人瞪他一眼，用力推搡他肩膀：“要不是你，那小子也跑不了！”
晏舟在铁架后静静听着，呼吸声放轻，注意两人的脚步声。
“哒哒”
脚步声逐渐靠近，晏舟心下一紧。
“……操，这股酒味，那小子就在这。”
晏舟喉间紧张地吞咽，心里默默掐着时间。
一，二……
脚步声越靠越近，晏舟猛地用力，一举推翻整个铁架——
“操！你特么！给我站住！”
两人反应不及，抬手自然拦不住，箱子层层砸下来，把二人压在下面。
晏舟抬腿就跑，没管身后人的叫骂。他刚要出门，手指搭上门板——
“砰！”
迎面又是一棍，砸在他腹部，晏舟瞬间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唔……”
他不受控弯下身，又被门口男人一脚掀飞，撞在一旁铁架上，肋骨发出声响。
晏舟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下滑，坐到地上。
额头，腰腹，胃部，还有最开始没缓过劲的无力，一股脑涌上他身体。
晏舟皱眉，最后那点意识勉强撑着，抬眼看向男人。
被他砸过的两人从铁架后起来，跨几个大步上来，嘴里叫骂着，一脚踢上晏舟。
“还砸老子——”
“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领头男人制止对方，视线移向晏舟，又嘱咐那两人。
“去把药拿来，再出岔子，老板就要退单了。”
那人皱眉盯着晏舟，最终还是听那人的话。
“操。”
那人一边走一边骂，带着小黄一起出门，似乎去取药。
晏舟心下凉的彻底，干脆闭目养神。
看来是逃不过被当成试验品的命运了。片刻，他又安慰自己，万一分化成Enigma呢？
思及此处，晏舟又想起商淮安。那人要是知道自己分化成Enigma了，脸上表情得多精彩？
想着那人的表情，晏舟不自觉勾起嘴角。
“你笑什么？”
眼前男人似乎感到奇怪，弯下身将他拎起。
“……真能折腾，受这么多伤，还能蹦跶这么久。”
他拎着晏舟左右看看，语气带点疑惑。
“你到底什么人？对面开了那么高的赏金，就为了抓你？”
晏舟笑得锋利，眼神盯着对方。
“可能我长得好看。”
听见回答，男人忽然笑了，放开晏舟的头发，蹲下身与他平视。
“好看可值不上这么多钱。”
没等他接着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叫声。
“大哥，药拿回来了，之前那个被这小子打坏了——”
那人回头冷冷看他一眼，朝他伸手：“拿来。”
那人视线扫过领头，又看向晏舟，最终把手中药剂递到领头手里。
领头接过药剂，回头盯着晏舟的脸，针尖靠近他手臂。
针尖依然闪着水迹，晏舟瞥了眼，又闭上，挣扎都没有力气。
领头抬眸看他一眼：“不挣扎了？”
晏舟听得心烦，腹部的疼痛反馈进身体每一处，本就嗡鸣的大脑更觉难受。
“你特么要打就打，墨迹个屁。”
站在身后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人刚才还说自己害怕。
领头男人笑笑，针尖继续向着手臂扎下去。
晏舟耳鸣声越扩越大，一开始还能隐约判断针尖落在哪，现在却已意识发散。
他又开始反思自己。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逞强，跟着陈松走，想不到自己就这样被暗算。
念及此处，晏舟脑海掠过几个身影。孟序冉知道，大概会抱着他哭，再努力憋着眼泪，安慰他姐姐帮你解决。
解陈应该不会说什么，可能喝点闷酒，再帮自己找找人脉，想解决办法？
周迟，这小子只会慌张吧？再帮点倒忙，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再成长些。
最后是商淮安。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人的模样，似乎一睁眼就能与他对视，隔空互相望着。那人撤下平日里温和的笑意，眼里冷得发寒。
商淮安，你之前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你特么人呢？
“砰！”
脑海嗡鸣，晏舟忽然隐约捕捉到耳边的声音，似乎是□□碰撞声。
他一点都动不了，大脑却向他发出命令，促使晏舟抓紧睁眼——
他努力地抬起眼皮，视线的缝隙中，晏舟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金发太亮了，黑暗里像闪着光。以前房间里没开灯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头发这么亮啊？
晏舟迷迷糊糊想着，眼前的人脸与自己脑海中曾浮现的逐渐重合。
那人脸上没有笑意。他没看清对方出手，只隐约看到几个男人倒在地上。
朦胧中，他叫出那人的名字。
“……商淮安，你好……慢啊。”
身下一轻，他被人横腰抱起。
松香味包裹全身，晏舟觉得暖，下意识朝那人身上靠靠。
“抱歉，下次不会了。”
还下次，能不能别咒我……
昏沉间，晏舟没骂出口，终于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