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渡厄（十八） 晏舟，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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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晏舟你别有事
商淮安坐回车里，拉上车门，把晏舟的手机放到一旁。
“晏舟可能出事了。”
周迟瞪大眼，下意识想掏手机求助，目光扫过商淮安的表情，还是没动。
他没问该怎么办，只是注视着商淮安。
“淮安哥，需要我做什么？”
商淮安余光扫了眼周迟，拿着手机在上面点点。
“我在他身上安了跟踪器，可以找到他的位置。”
说着，他放下手机，握上方向盘。
“但是追踪软件我上锁了，权限卡还在家里，现在要回去取。”
说着，他启动车子，忽然又听身旁人开口。
“太耽误时间了。淮安哥，给我试试吧。”
商淮安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周迟，没犹豫就把手机递过去。
周迟拿过手机，指尖飞速在屏幕上操作，排排数据闪过屏幕。
商淮安默默想着，这小孩似乎比初入职Net时进步不少。
大概四五分钟，追踪软件显出地图，一个红点在上面微弱地一闪一闪。
“淮安哥，找到了！”
商淮安看着那处位置，目光一凛，脚底猛地踩下油门。
＊
玩牌的两人朝晏舟看过来，默契地站起身，朝他走去。
晏舟视线扫过两人，发现都是在小巷里见过的。
“这人醒了。小黄，把药拿来。”
药？怎么又是药？
晏舟心下一沉，抬头看向男人，面上露出个讨好的笑。
“……大哥，别着急，我们先聊聊。”
那人视线转到晏舟身上，视线扫过他的脸，忽然笑出声。
“妈的，你小子把我们打得这么惨，还想聊什么？”
那人蹲下身，手指向前探，拇指粗粝磨过晏舟眼角的血液，留下一阵疼痛的触感。
晏舟没反抗，面上笑容不减。
“……大哥，我脖子上的东西，能不能让我拿下去？”
那人盯着他没动，忽然笑了笑。
“你有Enigma，是吧？”
晏舟心下一惊，手腕不自觉颤颤，又是一阵金属碰撞声响。
那人没等晏舟回应：“但他没有标记……”
晏舟打断他：“大哥，这和我后颈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男人被打断也没气恼，指指后颈那处。
“临时标记可以通过这个装置提取。一个干净的Alpha，实验效果会更好。”
晏舟没来得及说什么，后颈又传来一阵疼痛，比之前的强烈几倍，他没忍住皱起眉，闷哼一声。
本在震动的装置停止，似乎已经完成工作。
男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视线落在晏舟颈后，伸手探向那处。
晏舟仰头躲躲，拒绝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看他这样，轻笑几声：“你刚才不是要摘吗？我帮你摘还不行？”
晏舟抿抿唇，还想和他打商量：“大哥……”
男人看他不配合，没和他废话，一把掐住晏舟的脖颈。
晏舟顿感呼吸不畅，手腕间剧烈颤了颤，刚想抬腿踹他，忽然又一阵疼痛。
后颈的装置被取下，像从身上撕下一片本属于他的皮肤。
“唔——”
后颈处没了阻碍，冰凉的空气贴在上面，晏舟总感觉有东西想往里面钻。
身体里的松香味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忽然觉得很冷，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空得要命。
他试着控制自己的气息，但那个装置像打开了什么通道，酒味不住地从缝隙中溢出。
“还是个酒味的。”
晏舟呼吸急促，没理会男人的话。
红酒香气高级贵气，弥漫在这间破小的仓库里，显得格格不入。
被称作小黄的男人终于拿来针剂，男人接过手里，视线又转向晏舟。
那人似乎对晏舟感兴趣，探出手去捏他的下巴，左右看看，眉头一挑。
“怪不得招Enigma喜欢。”
晏舟喉间动动，努力忽视脸上的触感，视线紧紧盯着他手里的针剂。
“大哥……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你们到底要用什么药？”
男人朝他笑，随即放开手。
“行啊，告诉你。这是我们研究院的新药，只对Alpha有效。”
针剂被他举起，针尖上似乎有水迹，在白炽灯光下映着光。
“可以将Alpha变成Omega或者Enigma。变成什么，取决于你体内的基因。”
男人拿着针剂的手朝晏舟靠了靠。
“所以变成什么性征完全随机，有人盯上你，想用你完成实验。听明白了？”
晏舟盯着银制针尖，喉间动了动，看着针剂往手臂靠。
他向后缩了几分，腕间的手铐叮当作响，把姿态放到最低。
“大哥，我怕打针，能不能别……”
那人看着晏舟动作，又饶有兴趣地笑出声。
“现在怕什么？你一会再怕也不迟。”
说着，他针尖闪着寒光，朝着晏舟手臂靠上去——
＊
盯着眼前的路况，商淮安超了好几辆车，表盘速度卡在一个极为危险的速度。
前面几辆车缓缓降速停下，遇见红灯。商淮安速度不减，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缓缓缩紧。
周迟急忙在旁边提醒：“淮安哥，红灯！”
商淮安像刚回过神，脚下一踩刹车，车子猛地停下。
周迟坐在副驾，向前一扑，又被安全带拉回，只觉灵魂已经飞出窗外。
商淮安盯着面前的红灯秒数，指尖搭在方向盘上，不自觉敲动。
他冷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晏舟的脸。
生气的，开心的，打坏主意的，不好意思的——现在都不见了，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商淮安闭了闭眼。红灯结束，他把油门踩到底，余光扫了眼导航，照这个速度，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周迟看了眼商淮安，感觉自己从没见过他这幅表情。
嘴角永远礼貌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冷得骇人，心急如焚四个字仿佛印在脸上。
他轻轻开口：“淮安哥，晏哥会没事的，你别害怕。”
“害怕？”
商淮安听到这两个字不自觉重复，自己都愣了愣。
出门在外，有人说他会害怕什么东西，商淮安大概只会嗤之以鼻。
“……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怕自己迟到，怕晚了一秒，就再也见不到晏舟了。
忽然，商淮安身体一寒，感觉像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某些曾经搭起过的临时桥梁，在此刻全部崩塌。
他盯着面前的路，越开越快。
晏舟，你别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