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68、第五十三章：吾名赤阳，今日再犯——即刻，斩！ 网友：这算

　　上午九时，活动正式开始。

　　月御走上台的时候，晨光正好从她身后铺开，在幕布的边缘镀上一层金色的边。她的步伐沉稳，声音不高不低，在十分钟内完成了讲话——没有冗余的修饰，没有多余的停顿，从开头的致谢走到结尾的祝愿，干净利落地收了尾。掌声在台下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整齐。

　　接下来便是活动的重点环节。广场前方的空地上，二十五艘仪仗星槎已经一字排开，外壳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民众排着队，将自己手中的纪念品放入星槎的舱口——大多是花，也有信件和手工制品，层层叠叠地被码放在一起。云骑军在一旁维持秩序，提前检查过的物品被逐一放行，流程平稳而有序。那些花在舱口边缘被堆叠起来，火红的、深红的、橙红的，像是一片正在缓慢燃烧的潮水，沿着舱壁的边缘铺展开去。白叶躺在第一艘仪仗星槎里，透过舷窗的边缘看着直播画面，看着那二十五艘星槎正在被一束束花和星火般的纪念填满。它们将依次升空，沿着预定的轨道飞向星海深处，把那些来自人群的心意和目光带向无人能及的远方。

　　白叶躺在第一艘仪仗星槎的舱内，透过侧舷的窄窗望向直播画面，看着那些温暖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流过屏幕——有人把一尊木雕轻轻放进舱口，边缘被手掌摩挲得发亮；有人把一封封手写信贴在最上面，像是要把那些话送到他面前。几个孩子踮着脚，手里举着画得歪歪扭扭的画报，上面用彩笔画着火红的太阳和五颜六色的花，字迹不太整齐地写着“欢迎回来”。那些画报被大人接过去，仔细叠好，和其他纪念品一起轻轻放进星槎，像是一段不完整的往事正在被逐一放回它该在的位置。白叶看着那些温暖的话语和笔画在舱内堆叠着，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正在被时间一一收拢。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淌过去，从那些花束的间隙穿过，从孩子们举起的画报边缘滑过，从星槎外壳的金属光泽上缓缓移过。

　　上午十时，最后一束花被放入舱口，舱门在机械的低鸣声中缓缓合拢，像是一道被轻柔掩上的门，将里面所有的温度和重量都妥帖地封存起来。仙舟巨大的玉界门在远处缓缓开启，像一枚正在被缓慢翻开的沉默书页。三十艘星槎同时启动，从地面缓缓升起，沿着预定的轨道排成整齐的队列，穿过门扇，驶向那片正在等待它们的深空。白叶透过舷窗看着它们——先是编队整体化作一道缓缓移动的光痕，然后它们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句号，沿着星光的指引缓缓融入那片广阔的背景之中。他看见最后一艘星槎的尾光在视野边缘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一段尚未写完的句子正在寻找自己的落点——然后星空抖动了一下。

　　十点方向，星槎编队的侧翼，空间像被人从内部撕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那道缝隙在几息之内迅速扩张，像一张正在被撑开的幕布，边缘涌出细碎的白光，把原本平整的星图切成不规则的碎片。

　　星际和平公司直播间内，弹幕原本缓缓流淌着。

　　下一秒，像是什么东西猛地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猫的面掩：？

　　泫鱼要摸鱼 ?：？

　　酌醉：？

　　阿散ne ：？

　　玖辰eternal ：？

　　宸星OvO ：？

　　流光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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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的面掩：等一下那是什么

　　阿散ne ：不是清空星域了吗

　　玖辰eternal ：那是兽舰吧

　　酌醉：我操真的是兽舰

　　猫的面掩：冲着仪仗队去的？！

　　流光逐浪：仙舟直播没关，快切过去

　　宸星OvO ：天了，这么大的舰队从哪冒出来的

　　宸星OvO ：不是说步离人已经不行了吗

　　泫鱼要摸鱼 ?：这叫不行？？

　　玖辰eternal ：这外形……是V型重型兽舰……

　　猫的面掩：楼上你认识？！

　　玖辰eternal ：干这行的，确实

　　流光逐浪：等等，所以这是在直播袭击？？

　　猫的面掩：这算直播事故了吧

　　酌醉：还看什么纪念日啊，这是入侵！

　　阿散ne ：仙舟的守军呢？！

　　阿散ne ：没看到云骑军动啊？？

　　我听到米的回响：你们仔细看——那支舰队没开火

　　阿散ne ：？？？？？

　　猫的面掩：没开火，他们在等什么

　　玖辰eternal ：等什么？？等阵型展开啊

　　流光逐浪：这到底是直播还是宣战……

　　酌醉：我去曜青官方那边看看

　　猫的面掩：+1

　　玖辰eternal ：+1

　　流光逐浪：走了走了

　　酌醉退出了直播间

　　阿散ne退出了直播间

　　玖辰eternal退出了直播间

　　宸星OvO退出了直播间

　　流光逐浪退出了直播间

　　我听到米的回响：这直播谁还看得下去？

　　狼宝LOVE：我留在这儿，看后续

　　我听到米的回响：胆子大啊兄弟

　　仙舟曜青官方直播间内

　　猫的面掩；玖辰eternal；酌醉；泫鱼要摸鱼 ?；阿散ne等 45 位用户加入了直播间

　　猫的面掩：还在直播，这都出事啊！

　　泫鱼要摸鱼：工作这是要没了。

　　玖辰eternal：兽舰来了，莫非前两天网上说的是真的？

　　阿散ne：难说……

　　酌醉：不是，仙舟不能就让我们看着星槎被击毁吧？

　　酌醉：官方呢？

　　玖辰eternal ：不是，现在官方来了能干什么？

　　流光逐浪：？？？真的有兽舰

　　宸星OvO：这直播怎么还没掐

　　如月久：快看星槎编队！它们没散！

　　黑暗X异彩：没散有什么用……那不是民用星槎吗

　　阿散ne：仪仗队……那是仪仗队啊……

　　宸星OvO：那个直播间里的弹幕说没开火……

　　玖辰eternal ：所以还在等什么

　　泫鱼要摸鱼：不是等，是在展开阵型

　　玖辰eternal ：我草……那里面还有一艘母舰

　　流光逐浪：步离人疯了？？敢直接开到仙舟门口？？

　　猫的面掩：不是说他们被打残了吗

　　阿散ne：这叫残？？

　　如月久：果然网上那视频说的是对的……赤阳的事也是真的

　　猫的面掩：别什么都扯赤阳，现在不是时候吧

　　天击将军—月御（官方）：各位，不必惊慌，已经处理了。

　　猫的面掩：等等……那是将军本人？？

　　宸星OvO：真的假的……官方号？

　　玖辰eternal ：“已经处理了”是什么意思

　　阿散ne ：处理了？？怎么处理了？

　　猫的面掩：那是兽舰啊，怎么处理

　　酌醉：将军不解释一下？？

　　泫鱼要摸鱼：正在处理……吧

　　如月久：感觉她在稳住我们

　　黑暗X异彩：稳住我们也得给个说法啊……

　　宸星OvO：我选择相信将军

　　猫的面掩：我也

　　玖辰eternal ：不信的别留

　　直播信号波动，请刷新试试。

　　直播信号波动，画面卡在那一帧上——兽舰的轮廓正在缓慢展开，边缘被压缩成细碎的像素块。

　　同一时刻，通讯频道内，几道声音正在快速交接。

　　白叶：“设备我打开了，信号如何？”

　　月御：“没问题，随时可以切换画面。”

　　白叶：“敌方还有多远？”

　　渊晞：“1.4亿千米。按时间算——差不多4分钟。”

　　频道里安静了不到半秒。那半秒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四个数字放在自己的计时器上。

　　白叶：“行。1分钟后切换画面。”他的声音没有停顿，转向另一个方向，“飞霄？地面情况如何？”

　　飞霄：“效果拉满了。人们着急得要命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正在快速扫过那些正在涌向广场的人群。

　　白叶：“好吧，提前一点吧。”

　　月御：“十个数。”她的声音落进来，简洁，带着一种正在被逐格拨动的节奏，“你准备一下。”

　　白叶：“收到。祝我好运，各位。”

　　尾音还没落定，华芸的声音已经切了进来——

　　华芸：“好了，切换信号！”

　　短暂黑屏。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瞬。没有人说话，没有新消息涌入，像是所有人都正在自己的设备前等待着那道尚未恢复的明亮。片刻后，画面重新亮起。

　　镜头已经切换到了星槎内部。舱内没有开灯，只有舷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在金属舱壁上铺开一层冷白色的、均匀的微光。那道光线沿着座椅的边缘滑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细长的轮廓。一道人影正站在那道光线之中。

　　那人影动了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星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沿着舱壁的方向延伸，像是正在用那道阴影替他把身后的黑暗铺展开来。

　　“各位的心意我都收到了。”白叶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内响起，不高不低，像是在对面前那道看不见的镜头说话，又像是在对镜头之外所有正在注视的人说。他向前走了一步，星光落在他肩头，照亮了那件衣领处的太阳纹，把边缘镀成一层暖金色，“但有人不想我收下啊。”

　　他走到镜头前，停住。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姿态确认这段距离已经被他走完了：“不过我偏要收。”

　　他伸手，拿起那枚固定在支架上的运动相机，动作干净利落。相机从他面前被取下，他把它举起来，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稳稳地固定在肩上的卡槽里——镜头转向，从他自己的面孔偏移到了星槎前方。透过镜头，舷窗外那片正在逼近的兽舰轮廓清晰可见，舰群密集，边缘在星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画面微微晃动了一下，是他的呼吸，也是那道正在被重新校准的视角正在寻找自己的重心。

　　那些正在屏幕前注视着他的眼睛，此刻正以他的视角看向那片正在逼近的舰队。

　　星槎舱门拉开的那一刻，星光涌进来。不是从舷窗透进来的那种被过滤过的光，而是完整的、未经遮挡的、铺天盖地的星光，像一匹被抖开的绸缎，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白叶一步踏出舱门，靴底在虚空中踩实。镜头随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视野从狭窄的舱内猛地展开，像是有人掀开了一整面墙，把整片深空都推到了画面中央。直播间里的观众随着那一步的节奏，从星槎内部被带到了星槎之外。画面里的星光填满了屏幕的边缘，把所有原本还能看见的舱壁、座椅、仪表盘都推到了视野之外。然后那道星光开始移动，像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白叶已经飞出去了。

　　从远处看，仙舟边缘的人群只看见一道极其细小的光痕，从仪仗星槎编队的侧翼脱离，像一粒被弹射出去的星尘，朝着那片正在压近的兽舰群飞去。但在直播间的视角里，那道航线正在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被完整地走过。几秒之后，如山的舰壁便近在了眼前。

　　白叶在兽舰群前方停住。在仙舟的视角里，他的身影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像是一粒尘埃落在了一面山壁之前，被那片正在展开的金属轮廓完全吞没。但在他的视角里，那道舰壁正在以极近的距离占据着画面，边缘的铆钉和焊缝清晰可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刚刚走完的那段距离。他悬停在舰炮之间，侧身，举起那柄剑，剑尖指向的正是那道正在缓慢调整射击角度的舰炮，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拉直的弦，正在积蓄它下一步的力量。镜头随着他的动作平稳地平移，让那柄剑的尖端和他面对的方向同时落在观众的视野里。

　　他开口：“吾名赤阳，今日再犯——”画面里兽舰的装甲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占据着视野的更大面积，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道正在它前方展开的轮廓——然后他的声音像一道被拉直的线，落在那道正在被缓慢填满的空间里：

　　“即刻，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