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56、if 线 #01031，第 II 章：错过的相遇 No.#0

　　No.#01031 Date:

　　「if 线 #01031，第 II 章：错过的相遇，if 线接入位置：第二十八章」

　　「时间目标校准中…… 校准完成；if 线 #01031 目前时间：星历 7899 年 11 月 26 日」

　　「信息校验完成，已全部解析，以下为正文」

　　月御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星图边缘泛着冷白色的光，屏幕上那行已经读过多次的情报数据正静静地躺在界面上。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敲击，没有滑动，只是那样放着，像是让那些数字在脑子里再转一遍。斯特星系，坐标X：1942.71，Y：-120.96，Z：-207.92。兽舰数量，整备期，跃迁窗口——和过去九次一模一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和过去九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不只是派一个中队去伏击敌人。这一次，情报里有一个坐标指向了一处步离人营地，指向那些被关押的狐人，指向那个从未露面的影子终于落下的位置。

　　她批准了行动。一个中队，十二架「飞羽」战斗星槎，携带「落雷」对地攻击特化模组。计划周密，备选方案充足，看起来只是一次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营救任务。她知道那个影子不会在战场上出现。过去九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情报到，舰队到，敌人被清扫，而那个人从未现身。她带着那些从获救狐人嘴里拼凑出来的描述回去，像整理一幅永远缺一块的拼图，等下一次情报传来时再试着补上新的碎片。但这一次，情报里没有写着“作战顺利，大捷而归”。那些字她读到过九次，但这一次，那行字不在。她说不清那种空缺是让她更专注了还是更不安了，只是她注意到自己比平时更频繁地看时间。

　　第一波接触顺利得近乎无风。星槎群穿过跃迁窗口，抵达目标星域时，步离人的防线比情报中描述得还要松散。几个哨位被无声拔除，侦察单元确认营地核心区域没有布防，主力部队尚未回防，像是一扇虚掩的门，刚好能被从那道缝隙里推开——一切都像是在按照某个早已写好的剧本运行。“飞羽”战斗星槎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地面部队按计划降落，武器指向那些还没来得及拔刀的狼卒，喊话声在营地边缘回响，狐人从囚笼里被放出来，有些人站着，有些人蜷着，还有人跪在地上、手还搭在牢门上没有松开。场面沉默有序，像是一场已经被排练过很多次的收网。

　　然后他们突入那顶最大的营帐。帐帘掀开的瞬间，中队长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营帐里站着一个人。步离人的身形，灰白色的皮毛，那双冰蓝色的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与周围那些狼卒的眼睛并无不同——但他举着双手，指节摊开，掌心对着他们，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像是知道他们会来。他身边围着一圈狐人，瘦弱，带着伤，却没有人被捆着。没有人脸上有恐惧，没有人蜷缩在角落，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像是一群终于等到火光的旅人，沉默地站在那道光的边缘。

　　中队长在确认对方没有攻击意图之后，示意部下稍安勿躁。经过简短交流，白叶请求登上首舰，与月御通话。中队长同意了，让两架星槎护送他升空。舷窗外的景色从灰褐色大地变为深空，白叶站在舱内看着那些正在向后掠去的碎片残骸，没有坐下，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沉默中等待的人。舰船与母舰接通通讯时，信号稳定，画面清晰，像是一道被拉直了太久的线终于被接到了它该去的地方。月御站在屏幕前，看着那道灰白色的、步离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被压住了的试探：“所以，难道你就是……”

　　话没说完。警报先落了下来。

　　「警告，后方出现大量敌对目标……」「队长！后面！是兽舰！是IV型重型舰！」

　　月御的目光从屏幕上那道身影上猛然移开。数据在屏幕边缘疯狂跳动，红色的标识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串引信。

　　中队长的手指按在操作台上，指节泛白，声音拔高了半度：“什么……03，马上撤！03！03……！05？05回答？！”通讯频道里传来杂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在被什么东西干扰。她喊了三次，那道声音落进空气中，像是落进一片正在下沉的泥沼，没有回音，只有越来越重的沉默。

　　白叶在听到警报的瞬间已经转身，朝着舱门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带着一种他几乎没有掩饰的急切。“你快开门！我去救他们！” ，他跑到门前，手指按在门沿上——门没有开。锁死了。

　　中队长的声音传来：“你？你去救？和他们汇合还差不多！”白叶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中队长冲过来，***抵上他的后颈——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向前栽倒，视野在模糊中摇晃，最后只剩下那道没有打开的门，和门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正在逼近的、正在吞没那些星槎的深空。他试图用手撑起自己，但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痉挛，指尖在金属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随即彻底失去知觉。

　　中队长收回***，抬头看向屏幕，像是在那一刻把所有的震惊都压进了紧攥的指节里。他尽力冷静，以最快速度启动跃迁。在他能够吐出的音节与母舰引擎开始震动的间隙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他就不可能去救援！他就一个人，而且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巧！”星槎在被包围之前的最后一个窗口里跃迁出去。白色的光芒从舷窗外涌进来，然后，那些正在逼近的兽舰、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撤出的星槎、那些正在火光中明灭的通讯信号——都在那层白光里被扯成细线，然后切断，被留在了星域的另一端。

　　月御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屏幕已经恢复了平静。跃迁完成后的星图以平稳的姿态铺展在眼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知道那些数字不会说谎——五架星槎的标识已经从系统里消失了。那些她昨晚还在核对机组名单的编号，那些她批准出航时还带着温度的请求，此刻都变成了灰色，像是从某张早已干涸的纸页上被擦去的水渍。她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安静的星图，像在等待那几架星槎的标识重新亮起来。它们没有。

　　月御终于还是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画面——那是医疗舱的监控，白叶正躺在舱内，尚未苏醒，被电击后肌肉仍残留着细微的抽搐。她看着那道灰白色的步离人身影，想起他站在画面中央时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想起他那句还没说完的话，想起他转身跑向舱门时那种她没有预料到的急切。然后她想起那些她派出去的、此刻已经不再回应的编号。她很难相信他，或者说，她不能。

　　中队长站在她侧后方，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知道有些话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他可能是‘那个人’——也可能是步离人布下的饵。从时间点来看，太巧了。情报刚好指向他所在的位置，兽舰刚好在我们撤离时出现。他刚好没有死，刚好在那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落下去，像是石头沉进水里，连涟漪都没有激起。但他说得对——时间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而她唯一能用来证明“那个人”身份的终端，已经和那些落在后面的舰船一起，化成了火光。

　　「第II章解析完成，已定位第III章接入位置：第四十二章」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嘶，这条线大概率bad endi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