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57、if线 #01031，第 III 章：丰饶的第四时刻 No.#0

　　No.#01031 Date:

　　「if 线 #01031，第 III 章：丰饶的第四时刻，if 线接入位置：第四十二章」

　　「时间目标校准中…… 校准完成；if 线 #01031 目前时间：星历 7930 年 12 月 24 日」

　　「信息校验完成，已全部解析，以下为正文」

　　月御站在元帅面前，通讯画面里罗浮的轮廓正在暗下去。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些步离人混入仙舟的方式、他们渗透的路径、他们已经触及的节点——她的声音在“他们现在……”处顿了一下，像是连她自己也在等待下一秒的确认。然后灯灭了。整个将军府的灯光在同一瞬间被抽走，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高处盖了下来，把所有的光都压进了地面。黑暗来得太快，快到月御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那片暗就已经填满了视野。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元帅那边通讯中断前最后一声电流的尾音——短暂、尖锐、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数秒后，应急电源接通。灯重新亮起来，但光的颜色变了，是一种被压缩过的冷白色，带着一种不情愿的亮度。所有的门都在同一时刻自动打开，像是整座建筑在失去主控之后，把所有的锁都松开了。华芸冲到门口，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将军，他们攻入了工造司，控制了主引擎等室，切断了供电！”

　　月御没有停顿，她已经跨出了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仙舟正陷入一片她从未见过的黑暗——那些平时沿着街道铺展的灯带、那些在高楼之间交错的光桥、那些提醒着人们这座城市仍在呼吸的细碎光点，此刻全没了，只剩下远处工造司方向隐隐透出的火光，在黑暗中像一道被划开的伤口，边缘还在缓慢地扩大。她听见风声，听见远处传来的撞击声，听见那些她无法立刻定位但知道正在发生的声响——星门被人手动开启了。华芸的声音再次从身后追来：“将军，受电力影响，星门被人手动开启；兽舰已经侵入仙舟！”

　　月御没有停步。她的方向明确，像是已经在那片黑暗里走过无数次。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决定好的事：“去把我的‘岩雀号’推出来。”华芸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跟上，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短促：“明白。”那两个字落进空气里，像是一颗已经被确定会落下的棋子，正在被稳稳地推向它该去的位置。月御穿过将军府的长廊，推开门走进夜色。远处，兽舰的轮廓正从星门方向缓缓压入仙舟的上空，像是一片正在被拉开的阴影，边缘与暗处融为一体，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向她的位置缓缓下沉。

　　通讯接入。光矢系统的连接指示灯亮起来，带着一种冷冽的、不被干扰的稳定。月御的声音通过那道链路，传向所有正在等待指令的单位：“各位好，这里是月御。”她的声音不重，但清晰得像是每一个字都踩着自己的节拍：“仙舟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所有战斗单位出动，死守第三环线，将敌人的主力部队挡在外面。”她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像是在给那些数字留出一个落地的空间：“另外，所有二、三级指挥官接令，指挥权限已经移交给你们，见机行事。”

　　然后她的声音微微沉下去，像是指尖在某个键上多按了一瞬：“青丘中队听令：第103到第117小队随我去支援工造司和十王司。现在，各位的任务已安排完毕——出发。”那两个字落下去之后，通讯链路没有立刻切断。她听见频道里传来的应答声——零散的、一致的、来自不同方向不同声音的“收到”，像是一阵正在汇拢的风，从仙舟的各个角落向她汇聚过来，然后分散开去，流入各自该去的方向。

　　她走下台阶时，风迎面吹来，带着焦糊的气味和金属被烧灼后的余温。她的脚步没有停顿，靴底踩过石阶的边缘，像是走在一条她已经在心里走过无数遍的路上。远处，工造司方向的火光正在加深，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痕。她仍然在向前走，像那些正在逼近的阴影不是在她面前，而是在她身后，被她一步步甩在脚步声的末端。

　　——星历7930年12月23日，罗浮失守。

　　那道光从星门方向涌入仙舟的时候，罗浮的防线上已经没有可以挡住的盾了。幻胧站在建木的根系之间，像是站在一个已经等了她很久的位置，仰头望向那些正在攀升的光脉。步离人的兽舰悬浮在建木上方，拖出一道道沉重的阴影，她的掌心隐约透出的暖意正和建木的脉动逐渐同步。她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在她身侧等候的巢父们，他们正焦急地等待胜利的确认，以及他们在这笔交易中应得的那一份回报。

　　——星历7931年1月2日，曜青失守。

　　月御站在将军府的门前，看着那片她守护了一生的天空正在缓慢地沉降。火焰沿着第三环线的边缘蔓延，像一道正在合拢的弧线，把她的视线一节一节地收紧。她的身后，那张她曾经在窗台上放过一排木雕的桌面已经空了——那些木雕在撤离前被华芸收进箱子里，她不知道它们现在在哪里，也许在某个运输舱的角落，也许在跃迁途中落入了虚空，也许还在某条正在被黑暗吞没的街道上等着被找回。她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让人去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正在暗下去的天幕，像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带着那段尚未实现的承诺，沉默地沉入这条他们被迫踏上的道路深处。

　　——星历8032年7月23日，虚陵失守。

　　最后一座仙舟的灯火，在星历8032年的那个夏天熄灭了。不是被攻破，是被耗尽——战线拉得太长，资源断得太久，那些曾经支撑着仙舟走过千年风雨的补给线、那些在战火中依然维持运转的工造司、那些在无数个夜晚里默默照亮航道的星门，一根接一根地断了。虚陵的末代将军在撤离前下令关闭了主引擎，把最后一点能量留给了那些正在跃迁离开的民用舰船。没有人回头去看那座正在暗下去的城市，但所有人都知道，从那一夜起，星空中的仙舟，彻底消失了。步离人像是被解开了最后一道闸门，沿着那些失去巡猎守护的航路，如同蝗灾般涌向所有仍在燃烧的、尚未燃尽的文明。

　　「后面的不用看了吧，看样子，这一次的第四时刻是丰饶导致的。」——「□□」

　　「哎，我们谁也影响不了这个变量，算了，看情况再说吧。」——「□□□」

　　「切出正确时间点：星历7899年11月26日19时8分3秒。」

　　「文字已归档，if线 #01031 已完结。」

　　——————「if线 #01031 已收录，状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