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星铁」千叶云霄间》猫的面具

55、if 线 #01031，第 I 章：错过的相遇 No.#0

　　No.#01031 Date:

　　「if线 #01031，第I章：错过的相遇，if线接入位置：第二章」

　　「时间目标校准中…… 校准完成；if 线 #01031 目前时间：星历 7899 年 11 月 26 日」

　　「信息校验完成，已全部解析，以下为正文」

　　又是平凡的一天，白叶这样想。

　　桌案上的皮纸摊开了一整排，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干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他手里的笔没有停过，批阅那些狼卒的汇报、补给申请、战术调度——都是些琐碎的、重复的、几乎不会有人仔细检查的东西。窗外那轮步离人营地特有的冷白色天光从帐帘缝隙里斜切进来，把桌面的微尘照成一道细长的光束，浮动的尘埃在其中缓慢地游移，像是这日复一日的生活本身在无声地呼吸。他已经在这具皮囊里活了太久，久到有时候连自己都会忘记，这灰白色的皮毛、这比常人粗壮一圈的指节、这双瞳孔里永远压着一层冰的蓝——都不属于他。他垂下眼，让那道念头像一块被水泡软的木头，慢慢沉回它该在的位置。

　　帐帘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刚刚结束追捕后尚未平复的喘息与不满。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帐门口停住了。一个狼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帘子，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抱怨还是借机邀功的意味：“白祭司！那个狐人崽子跑得太快了，我们几个追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捞着！”他的声音尾音拖得略长，像是在等一句“算了，不用追了”之类的回应，好让今天这趟徒劳的追捕有个体面的收场。

　　白叶没有抬头，笔尖也没有停顿。他继续批完手头最后几行，才不紧不慢地搁下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跑得飞快？你们几个连个受伤的小崽子都追不上？”他的目光从那些狼卒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满，像是在替他们提醒这件失误的严重性，“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连个狐人都抓不住，就不用回来了。”他没有提高音量，但那些狼卒的面色已经变了，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们应了几声，低着头退了出去，脚步声比来时更杂乱了些，在帐外迅速远去。

　　白叶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桌案上的皮纸。他听到那几个狼卒抱怨的时候，指尖在笔杆上停了一瞬——那是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名字。但他没有多想，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批完手头那几行文书，像是一切都只是一件不值得被记住的小事。他不知道那个正在森林里拖着伤腿挪动的小狐人叫萨兰，不知道她那双翠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头野火，也不知道她会在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只是把笔搁回原处，像往常一样，把这一天里所有的动静都压进日复一日的日常文书里，让它看起来和昨天、前天、过去几十年里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他合上皮纸，顺手压了压边角，像是在给这段插曲盖上一个不会掀开的盖子。但他的手停在纸面上多停留了片刻，像是有一片薄薄的落叶，正沿着风的边缘划过他的思绪，却没有落在任何他能够辨认的边界之内。他摇摇头，像要把那阵短暂的失神从脑子里掸出去。“赤阳”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他了——在那个被灌注赤月圣血的夜晚之后，这个名字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现在他只是白叶，一个被步离人视为祭司的卧底，一个仍然在干着自己想干的事情的人。他确认了一遍这两年收集的情报——兽舰数量，跃迁窗口，整备周期——每一个数字都在脑子里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永远不会出错的钉子。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那面墙前，伸手按了几下伪装好的铆钉。

　　金属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段幽暗的阶梯，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药草混在一起的气味。阶梯的尽头，地下室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转角处漫出来，隐隐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青鸢在念叨羽锐把什么东西放错了位置，羽锐在辩解“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放那边”。白叶听了一会儿，没有走下去，只是确认了那扇暗门的闭合，然后回到桌边。飞霄——不，他还不知道这个名字——即使那孩子未来会成为天击将军，此刻也只是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跑得飞快的狐人，正在森林里拖着伤腿，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缓缓挪动。他不知道她叫萨兰，不知道她腿上的伤有多重，也不知道她会在这条路上独自走多久。

　　他关上灯。营帐陷入黑暗，只剩炭盆里那点暗红色的余烬还在缓慢燃烧，把帐顶的轮廓映成一片模糊的深色。他闭上眼，像往常一样，把这一天的重量卸进睡眠里。

　　森林里。

　　萨兰把从武器上拆下来的棍子抵在膝盖外侧，用撕成长条的披风布料一道一道缠紧。她的动作不算熟练，手指带着一种还没完全压住的颤抖，但每一道结都打得结实，像是那些伤口并没有阻止她完成她需要做的事。她捆好之后，试着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左腿落地时一阵钝痛顺着骨头往上窜，像一根被拉紧的线——她咬了咬牙，没有出声，只是把重心移到了右腿上，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营地的反方向挪动。风从树梢间穿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和泥土的潮湿气息，落在她的肩上和耳尖上。她没有回头。而营地那边，她不知道那顶营帐里有一个步离人刚刚完成了和他过去几十年里一模一样的日常工作，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在听到那些抱怨时多问一句。他们之间隔着一段正在逐渐拉长的距离——一段他们不会在此时交叉的路径。篝火的红光在营地边缘闪了一下，又灭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轻轻摇了摇头。

　　「第 I 章解析完成，已定位第 II 章接入位置：第七章」

　　「所以这一次，他们连面都还没有碰上！」——「□□」

　　「是啊，可惜了，这次估计没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