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二章：千叶青冥 就叫，「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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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在沦陷地作战过？”
月御的眉头动了动：“对，怎么了？”
白叶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哦，我有个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话还没说完。
月御的虚影晃了一下，然后开始变淡。白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棋盘——那枚薰衣草紫的棋子，光芒正在熄灭。几息之后，彻底变灰。
白叶盯着那枚棋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将军都这么忙的吗？”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新年夜都不好好睡觉的？”
月御盯着天花板，灯还亮着，她没来得及关。脑子里还转着古亭里那些话——那个自称赤阳的人，那句“效果不错吧”，还有那句没说完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
随身终端响了。她摸过来看了一眼：将军府。
这个点……她瞥了一眼角落的钟，晚上七点。
“……这个时候来电话，准没好事。”她按下接听键，“喂？”
“将军，联盟那边让你新出一版作战方案。”
月御揉眉心：“我上次被驳回那个？”
“对……那边突然松口了，说让你重新出一版试试。”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我马上来。”
指挥室的灯全亮着。中央三维星图静静悬浮，星光点点，数据标注密密麻麻。月御戴上控制眼镜走进去，那些数据还在跳动，像是在等她。
她在沙盘前站定，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坐标输入，星系图一层一层展开，从联盟边境拉到步离人沦陷区，从宏观星图缩放到行星轨道。最后，那颗熟悉的恒星浮现在眼前——斯特。
白叶在的地方。
月御盯着那颗星，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看了很久，久到指尖都忘了放下。然后她吸了一口气，开口：“华芸，报告兵力预算。”
“是。”副官手指划过空中，数据列队而出，“12架最新无人综合型侦查单元。‘星弓Ⅱ型’深空母舰一艘，搭载两个中队‘飞羽’短程格斗星槎。武器按您上次方案，‘落雷’对地攻击特化模组，配套‘载物’补给舰和‘光矢’通信系统。人员方面，青丘中队下辖116、117至124、128、132小队，总计约31200人。以上是您上次整备的方案。”
月御没有立刻回应，视线从斯特恒星慢慢移开，扫过那三条同心轨道。最左侧是恒星本身，一个小小的光点；第一条轨道上是行星DX3907A1，像一粒微尘；第二条轨道上是DXA39071，带着它的卫星，卫星轨道上标着小小的A04侦查单元；二三轨道之间的L2引力平衡点，A03侦查单元图标和它重叠；第三条轨道上是DX39073——目标行星，名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目标行星”，周围一圈半径2.67构造长度的红圈，是敌方警戒区。轨道前后分别部署A01和A02。
她的视线越过红圈，落在右侧更远的地方。L3引力平衡点，标着“跃迁目标/B01侦查单元组”，周围两圈同心圆警戒区，半径只差一点点，中间填着红色阴影，上面浮着两个字：“警戒区”。以L3为圆心，还有一个更大的圆——J08C作战方案半径，那个圆把目标行星也包了进去。一条长箭头从画面左侧指向L3，旁边写着“跃迁轨道”。
左上角两行白字：距跃迁窗口期：3.614系统时；距下个跃迁窗口关闭：20.851系统时。
月御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华芸以为她还要继续等下去。但她没有。
“就这个方案，”她抬起手，在星图上点了一下L3，“执行。”
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第一跃迁窗口，先派4个侦查单位过去，搭载‘桥’中继模块，实现区域‘光矢’通讯覆盖。侦察完毕后，其余单位在第二跃迁窗口前往L3，按J08C方案展开。其余详细事务移交二级、三级指挥官。”
“明白。”华芸录入指令。
月御顿了顿，又开口：“另外，把我的‘岩雀号’星槎一起装上——”
华芸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带117小队突防。”
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那些数据还在跳动，冰冷的蓝光映在月御脸上，看不出表情。
“……将军，你亲自带队吗？”
月御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星图上，落在斯特那颗恒星上：“这一次的目标行星上有很重要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压着什么。
“我亲自去。”
“计划：中型攻击任务，编号78991216，C版已确认。作战计划以星历1月2日上午8时为原点时刻，记录已归档。”
月御看着那个绿色确认标志，微微点了下头。她摘下控制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轻得像是对自己说：“三天。”
她转身往外走：“盯着点，有问题随时叫我。”
“是。”
走廊又空了。脚步声被夜色吞掉，一下一下，像心跳。月御走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她想起白叶说“效果不错吧”时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想起他说“谢谢将军”时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想起他最后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三天。她默念了一遍。
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她就可以和那个人面对面了。
同一时刻，古亭秘境。
飞霄坐在白叶旁边，两只脚悬在亭边晃来晃去，偶尔鞋尖擦过水面，带起一圈极细的涟漪。她低头看白叶蹲在地上，面前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半蜷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掌心里长出来。
她看了半天，没看懂。
“你在干什么？”她问。
白叶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想武器。”
飞霄的耳朵动了动：“武器？你不是有剑吗？”她想起上次在秘境里白叶教她剑招时手里那柄青色的剑——剑身通透，划过水面时带起一层薄薄的光。
“那把不行。”白叶摇摇头，摊开手掌又合上，“那是秘境里凝出来的，带不出去。”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点，“真要用的时候，我得有把能用的。”
水面静了几息，铜铃响了一声。飞霄的脚不晃了，她歪着头看他，等他把话说完，但他只是又把手掌摊开，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指尖，像在确认什么没有出现的东西。
营地里的武器？步离人用的那些粗笨家伙，他狐人态的时候估计用手指头都能弹成两截。高科技武器？他从哪儿搞？搞到了又藏哪儿？其他的渠道……没有。
白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飞霄，忽然顿住了。
飞霄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白叶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他想起那片绿叶——那片他送给飞霄的、现在正贴在她胸口温着的绿叶。那里面有他留下的力量，可以通信，可以输送物品，可以压制月狂，可以挡下攻击。
如果一片叶子能做到这些……那如果用很多片叶子呢？
白叶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他闭上眼，开始调动秘境的力量。身周的水面开始泛起涟漪，一点一点的绿光从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片又一片青叶。
飞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叶子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浮在半空，像一群发光的蝴蝶。
白叶没理她，只是专注地操控着那些叶子。一片，两片，十片，百片……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动画，里面有一把刀，由无数碎片组成，可以散开，可以聚拢，可以千变万化。他决定试试。
那些绿叶开始往一处聚拢，一片叠一片，一片嵌一片，慢慢凝成一柄剑的形状。剑身是半透明的青绿色，由无数细小的叶脉纹理交织而成，光从内部透出来，像是活的。飞霄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白叶伸手，那柄剑从空中落下，稳稳落进他手里。他握住剑柄，试了试分量——不轻不重，刚刚好。他站起来，随手一挥，剑光划过，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久久不散。他又挥了几下，越挥越顺手。
飞霄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白叶停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比他想象的好，好得多。他想了一会儿，给它取了个名字：“就叫，「千叶青冥」吧。”说完，他把剑往上一抛，那柄剑便悬在古亭中央，慢慢转着，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两人的意识从秘境中浮起，没有停顿，直接沉入睡眠。炭火最后闪了一下，灭了。营帐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光线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白叶脸上。他睁开眼，新的一天。
“啊~早上好啊，白叶，剑完工了？”飞霄从毯子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那对青黛色的耳朵还耷拉着，没完全竖起来。
白叶已经坐在床边，听见声音转过头：“嗯，可以了。”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具步离人的皮囊褪去，露出狐耳的眉眼。然后抬手，掌心之间绿光开始凝聚——不是那种暴起的亮，是温和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光。几息之后，一柄剑在他手中成形。
剑身半透明，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青绿色荧光。光晕之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叶子的脉络，一丝一丝，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飞霄盯着那柄剑，眼睛慢慢睁大。
白叶站起身，双手轻轻拂过剑身，那柄剑上的绿光一层层褪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收走了。几息之后，它变成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灰扑扑的，和营地里那些步离人用的武器没什么两样。他走到墙边的剑架前，把它放进那一堆剑里，和其他的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飞霄的目光跟着他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身上：“嗯……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武器？”
白叶转过身，看着她：“等我们回仙舟。你接受专业训练后，我给你定做。”
飞霄愣了一下，那对耳朵唰地竖起来：“那——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做哦！”白叶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飞霄看着他的脸，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是他的话不对，是他说话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眼神、那个……她说不清，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被压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叶已经站起来，走向厨房：“起来吧，早饭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二章：千叶青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