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七]穿进刺七，但首席恋人》沐知春

4、第 4 章 清晨的

　　清晨的刺客学院，雾气比往常更浓了一些。
　　雷跟着柒走下旧钟楼的旋转楼梯时，双腿还有些发软。昨晚在天台上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又绮丽的梦。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牙齿轻轻磕碰的触感。
　　“在想什么？”
　　走在前面的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
　　雷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没想什么，只是在回味学长昨晚的教诲。”
　　“油嘴滑舌。”柒冷哼了一声，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纵容。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区的路上。因为时间还早，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巡逻队员看到他们，也只是远远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哥，”雷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被组织里的人发现……”
　　“发现什么？”柒打断他，语气平淡，“发现我在照顾自己的弟弟？”
　　“不是……”雷有些语塞。他知道柒的意思，在组织眼里，他们只是两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所谓的亲情是多余的累赘。
　　“雷，”柒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你记住，在这个学院里，你的安全由我负责。至于别人怎么想，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住。
　　雷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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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课程是《暗器与毒药基础》。
　　授课的老师是个阴恻恻的老妇人，代号“毒蝎”。她说话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暗器，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毒药，讲究的是无色无味。两者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雷坐在教室里，表面上在认真听讲，实际上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想昨晚柒说的话。
　　“你是我的专属猎物。”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喂，新来的。”
　　一个压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雷转过头，发现坐在旁边的梅花十三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十三学姐，有事吗？”雷轻声问。
　　梅花十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他，小声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首席……到底是什么关系？”
　　雷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学姐不是看到了吗？我们是兄弟啊。”
　　“兄弟？”梅花十三皱起眉头，“哪有兄弟会……会那样说话的？”
　　她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早上在食堂门口，她偶然撞见的一幕——柒伸手替雷整理衣领，而雷则微微仰着头，眼神里满是依赖和顺从。
　　那绝对不是普通兄弟该有的眼神。
　　“哪样说话？”雷装傻充愣，“学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学长只是看我衣服没穿好，帮我整理一下而已。”
　　梅花十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算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但你要小心，首席那个人……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我知道。”雷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但我已经靠近了。”
　　梅花十三愣了一下，看着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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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是雷期待已久的实战训练。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一对一实战模拟”。教官铁手将学生们分成两组，轮流上场对战。
　　雷被分到了第二组。
　　当他走上训练场时，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经过早上的食堂事件，所有人都对这个“体能E级”的转校生充满了好奇。
　　雷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影”的二年级学生。他擅长速度和隐匿，在学院里排名中游，但实力不容小觑。
　　“你就是那个雷？”影站在场地对面，身形瘦削，眼神锐利，“听说你很厉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雷看着他，微微一笑：“学长，请多指教。”
　　“开始！”铁手一声令下。
　　影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训练场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好快！”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雷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
　　在贫民窟的那六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不是格斗，而是感知。在黑暗中，眼睛是最不可靠的器官，只有耳朵和皮肤才能救你的命。
　　“唰——”
　　一道细微的风声从左侧传来。
　　雷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向右侧闪避。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把匕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了一阵刺痛。
　　“好险！”雷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上了一丝血迹。
　　影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看着雷脸颊上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反应不错。”
　　“谢谢夸奖。”雷笑了笑，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的动作依然没有花哨的招式，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影的进攻路线上。他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影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心中越来越惊讶。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预判雷的动作，这个少年就像是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该死！”影咬了咬牙，决定使出绝招。
　　他突然加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动攻击。这是他苦练了半年的“影分身”绝技，即使是高年级的学生也很难应对。
　　然而，雷却笑了。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三把匕首即将同时刺中他的那一刻，他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像是一条滑溜的蛇，从三把匕首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然后，他出现在影的身后。
　　“咔嚓。”
　　他的手肘精准地击中了影的后颈。
　　影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雷站在场地中央，微微喘着气。他转过头，看向看台上的柒。
　　柒正看着他，目光深邃。
　　雷对着他微微一笑。
　　柒没有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胜者，雷。”铁手宣布了结果。
　　雷走下场地，回到了柒的身边。
　　“做得不错。”柒轻声说，“但你的动作还是太干净了。”
　　“干净？”雷愣了一下。
　　“嗯。”柒转过头，看着他，“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给你这么多机会。你必须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你的身体。”
　　他凑近雷，压低声音说：“比如，你可以假装受伤，引诱对方靠近，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雷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哥，”他轻声问，“你是在教我吗？”
　　“嗯。”柒点了点头，“你是我的猎物，我不希望我的猎物被别人杀死。”
　　雷笑了。
　　他知道，这是柒表达关心的方式。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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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后，雷和柒一起走出了训练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雷轻声问，“晚上有空吗？”
　　“有。”柒回答。
　　“那……我们去后山练练？”雷笑着说，“我想学你昨晚说的那个。”
　　“哪个？”
　　“就是……利用身体引诱敌人那个。”雷的脸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柒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确定要学？”他问，“这个招式，可是很危险的。”
　　“我不怕。”雷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是你教的，我都不怕。”
　　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雷的下巴。
　　“好，”他说，“今晚，我教你。”
　　雷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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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里人迹罕至，是练习暗杀技巧的绝佳场所。
　　柒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过来。”他说。
　　雷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闭上眼睛。”柒命令道。
　　雷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你的视觉会被剥夺，但你的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你要学会感受空气的流动，感受敌人的呼吸，感受……我的心跳。”
　　他伸出手，用树枝的末端轻轻点在了雷的胸口。
　　“这里，”他说，“是你的弱点。”
　　雷的身体猛地一颤。
　　“还有这里。”树枝顺着他的胸口下滑，停在了他的腹部。
　　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以及……这里。”树枝继续下滑，停在了他的腰间。
　　雷几乎要站不住了。
　　“哥……”他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集中注意力。”柒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在战斗中，任何分心都会让你丧命。”
　　他用树枝敲了一下雷的小腿。
　　“站直。”
　　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他说。
　　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说，“现在，感受我的气息。当你感觉到危险的时候，立刻反击。”
　　他收起树枝，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雷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和触觉上。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的流动变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本能地向侧面闪避。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太慢了。”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柒按在了树干上。
　　“在真正的战斗中，你已经死了。”柒说。
　　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雷，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再来。”他说。
　　雷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他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感受着柒的气息。
　　突然，他感觉到了。
　　他猛地转身，一拳挥出。
　　然而，他的拳头打在了空处。
　　柒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还是太慢。”他说。
　　雷被他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哥……”他喘息着说，“你太快了。”
　　“因为你太弱了。”柒说，“但没关系，我会教你。”
　　他松开雷，退后一步。
　　“再来。”
　　雷深吸一口气，再次站好。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感受着柒的气息，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突然，他动了。
　　他没有攻击，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柒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很好。”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
　　他收回拳头，看着雷。
　　“你学会了。”他说。
　　雷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他问。
　　“嗯。”柒点了点头，“你很有天赋。”
　　雷笑了。
　　他知道，这是柒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哥，”他轻声说，“谢谢你。”
　　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的猎物，我有责任让你变强。”
　　雷笑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条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但他不怕。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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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后山练习了很久，直到月亮升上了树梢。
　　“好了，”柒说，“今天就到这里。”
　　雷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哥，”他轻声问，“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雷突然开口，“你以前……也是这样教别人的吗？”
　　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
　　“没有。”他说。
　　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什么？”他问。
　　“因为……”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有你，值得我教。”
　　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柒的眼睛，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哥……”他轻声喊了一声。
　　“嗯？”
　　“我喜欢你。”
　　柒愣住了。
　　他看着雷，看着少年那双真诚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雷笑了。
　　他知道，这不是爱情。
　　但至少，这是属于他们的羁绊。
　　“走吧，”柒说，“回去休息。”
　　“嗯。”
　　两人并肩走进了夜色中。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影子不再是交叠在一起，而是并肩前行。
　　像是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须在地下紧紧缠绕，枝叶在风中轻轻触碰。
　　无论风雨，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