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七]穿进刺七，但首席恋人》沐知春

5、第 5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是一把把金色的利刃，切开了男生宿舍昏暗的空气。
　　雷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昨晚在后山被柒“特训”的后果，就是他现在连抬起胳膊都觉得费劲。他试着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嘶……”雷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地从床上坐起来。
　　宿舍里静悄悄的，另外两张床铺都是空的。那两个人也是学院里的老油条了，平时早出晚归，很少和雷有交集。
　　雷赤着脚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少年的锁骨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那是昨晚柒用手刀劈出来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钝痛，但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柒在月光下那双专注而深邃的眼睛。
　　“下手真狠啊，哥……”雷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快速洗漱完毕，换好制服。就在他弯腰去拿床底下的战术靴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爬上脊背。
　　那是多年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练就的直觉——被窥视的感觉。
　　雷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而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耳朵微微动了动。
　　宿舍的通风管道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不止一个人。
　　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昨天在训练场上的表现，还是太高调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刺客学院里，崭露头角往往意味着成为靶子。
　　他直起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系好鞋带，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动手！”
　　一声低喝从通风口传来。
　　紧接着，三枚漆黑的透骨钉带着破空之声，直奔雷的后心而来。
　　雷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顺势向下一滑，一个极其难看的“狗吃屎”姿势趴在了地上。
　　“叮叮叮！”
　　三枚透骨钉精准地钉在了门板上，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宿舍的衣柜门猛地被踹开，两个身穿灰色制服的高年级学生冲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另一人则甩出了一条带着倒钩的锁链。
　　“反应挺快嘛，E级的废物。”拿着匕首的男生狞笑着，眼神里满是轻蔑，“不过，运气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雷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三年级的‘毒牙’和‘铁锁’？这就是你们对付一个一年级新生的方式？二对一，还搞偷袭？”
　　“对付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不需要讲什么规矩。”被称为“铁锁”的男生猛地一甩手，带着倒钩的锁链像毒蛇一样缠向雷的脚踝，“昨天在训练场上不是很嚣张吗？今天老子就废了你的腿，看你以后还怎么跑！”
　　雷眼神一凛。他知道不能硬拼，这两个人的实力都在昨天的“影”之上，而且配合默契。
　　他猛地蹬地，身体向后滑去，堪堪避开了锁链的缠绕。锁链击打在地板上，火星四溅，水泥地面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皮。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毒牙从侧面包抄过来，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雷的咽喉。
　　雷被逼到了墙角。
　　前有狼，后有虎。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琥珀色的瞳孔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冰冷的黑曜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抓起洗手台上的金属脸盆，用力向毒牙掷去。
　　“当！”
　　毒牙一刀劈飞脸盆，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雷已经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他没有逃跑，而是冲向了那个拿着锁链的铁锁。
　　近身战，锁链就是累赘！
　　铁锁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竟然敢主动进攻，慌乱中想要收回锁链，但已经来不及了。
　　雷欺身而入，肩膀狠狠撞在铁锁的胸口。
　　“砰！”
　　铁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混蛋！”毒牙见状大怒，反手一刀刺向雷的后背。
　　雷听到了风声，但他刚撞飞铁锁，身体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阶段。
　　躲不开了。
　　雷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一刀。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他身体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宿舍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直接踹飞了进来！
　　巨大的木门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一块飞行的滑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毒牙的身上。
　　“啊——！”
　　毒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整个人就被门板拍进了墙里，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尘埃落定。
　　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一头标志性的黑发，和那一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色风衣。
　　雷愣住了，随即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哥……”
　　柒没有理会地上哀嚎的铁锁，也没有看嵌在墙里的毒牙。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宿舍，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他径直走到雷的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雷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后，眼底的寒意才稍稍减退了几分，但随即涌上来的，是更浓重的阴霾。
　　“我教过你什么？”柒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雷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报告学长，您教过我，在战斗中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我还教过你，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如果我再晚来一步，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雷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有把握能赢……”
　　“赢？”柒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旁边那个刚刚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恐的铁锁，“这就是你说的赢？被两只垃圾逼到墙角？”
　　铁锁听到“垃圾”两个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首……首席……”
　　柒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铁锁吓得□□一湿，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他颤抖着指着雷：“是……是他昨天在训练场……抢了影的风头……我们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教训？”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教训人，那我就教教你们，刺客学院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柒的身影一闪。
　　快！
　　快到雷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宿舍。
　　柒单手扣住铁锁的手腕，轻轻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他一脚踹在铁锁的膝盖窝，铁锁整个人跪倒在地，另一只手被柒踩在脚下。
　　柒微微用力。
　　“咔嚓！”
　　又是几声脆响，铁锁的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第一，”柒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动我的东西。”
　　他松开脚，铁锁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柒转过身，看向嵌在墙里的那个毒牙。
　　他走过去，单手抓住门板的边缘，像是掀开一张纸片一样，将压在毒牙身上的木门掀开。
　　毒牙满嘴是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吓傻了。
　　“至于你，”柒看着他，“用淬毒的匕首对付一年级新生，看来你是忘了学院禁止私斗致残的规矩。”
　　“首……首席……饶命……”毒牙含糊不清地求饶。
　　柒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踩在了毒牙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柒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脚底，直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才停下。
　　“第二，”柒低头看着痛晕过去的毒牙，淡淡地说，“用这种垃圾毒药，是对毒药的侮辱。”
　　处理完两个麻烦，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在两人身上。
　　“把这里清理干净。”他对空气说了一句。
　　宿舍的阴影处，几个负责后勤的低年级学生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开始搬运伤员和清理现场。
　　柒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雷。
　　此时的雷，看着柒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崇拜，还有一丝深深的悸动。
　　这就是站在顶点的男人。
　　霸道，护短，且强大到令人绝望。
　　“看什么看？”柒皱了皱眉，“还不走？等着吃早饭吗？”
　　雷回过神来，连忙跟上柒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楼。
　　清晨的雾气已经散去，阳光有些刺眼。
　　一路上，遇到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显然，刚才宿舍里的动静已经传开了。
　　“首席今天……好像特别生气。”
　　“听说把三年级的毒牙和铁锁废了……”
　　“那个雷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首席这么护着？”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雷默默地跟在柒身后半步的位置。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来到无人的林荫道上，柒才突然停下脚步。
　　雷差点撞在他背上。
　　“哥……”
　　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疼吗？”他突然问。
　　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刚才差点被刺中的后背。
　　“没……没受伤。”雷摇摇头。
　　柒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雷的衣领，露出了后面那一小块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皮肤。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雷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这里，”柒指着那块红印，“还有这里。”他的手指滑向雷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被铁锁的锁链擦过的。
　　柒的眼神暗了暗。
　　“下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硬撑。跑。跑到我找得到你的地方。”
　　雷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能清晰地看到柒长长的睫毛，看到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跳得快要炸裂。
　　“哥，”雷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依赖，“你是在担心我吗？”
　　柒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松开了雷的衣领。他别过头，冷哼一声：“我是担心我的猎物还没成熟就被野狗咬死了，浪费我的时间。”
　　“是是是，我是猎物，你是猎人。”雷笑嘻嘻地凑过去，肩膀轻轻撞了撞柒的肩膀，“那猎人先生，为了补偿我受惊的心灵，能不能请我吃早饭？”
　　柒瞥了他一眼，看着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寒冰终于彻底融化。
　　“想吃什么？”
　　“食堂二楼的小笼包！”
　　“……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我就要吃那个！”
　　“……走吧。”
　　看着柒虽然嘴上嫌弃，却依然迈开步子走向食堂二楼的背影，雷快步追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一次，影子靠得更近了。
　　就在两人即将走进食堂的时候，柒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雷问。
　　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你的宿舍我会让人换掉。这种三教九流混住的地方，不适合你。”
　　雷愣了一下：“换去哪？”
　　“我的宿舍。”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雷的脑海里炸响。
　　“什……什么？”雷以为自己听错了，“首席宿舍？那不是单人……”
　　“是套房。”柒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我有两间卧室。你住隔壁，方便我随时指导你。”
　　雷的脸瞬间红透了。
　　随时指导？
　　这……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怎么？不愿意？”柒转过头，挑眉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是说，你更喜欢和那种垃圾住在一起？”
　　“愿意！当然愿意！”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百个愿意！”
　　柒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收拾东西，今晚搬过来。”
　　说完，他率先走进了食堂。
　　雷站在原地，捂着滚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
　　“啊啊啊！我要和哥住一起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尖叫，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梅花十三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首席的宿舍……”梅花十三咬了一口苹果，喃喃自语，“那个雷，到底是什么妖孽？竟然能让那块万年不化的冰山主动破冰……”
　　她摇了摇头，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看来，学院的天，要变了。”
　　……
　　食堂二楼。
　　柒端着两盘小笼包放在桌上，看着雷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微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唔……唔……”雷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哥你也吃啊。”
　　柒看着他，突然伸出手，用纸巾擦去了雷嘴角的酱汁。
　　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雷的动作僵住了。
　　柒的手指擦过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却烫得惊人。
　　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昵，但他并没有收回手，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雷的唇角，眼神深邃。
　　“雷，”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记住今天的感觉。”
　　“什……什么感觉？”雷结结巴巴地问。
　　“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柒收回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偷偷打量他们的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只要我在一天，就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这是承诺，也是……宣示。”
　　雷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柒说的不仅仅是今天的事。
　　这是柒在向所有人宣告：雷，是他柒的人。
　　动雷，就是动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雷。在这个残酷冰冷的刺客学院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嗯。”雷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哥，我会变强的。总有一天，换我来护着你。”
　　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雷第一次看到柒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防备。
　　“好，”柒说，“我等着。”
　　……
　　下午，雷搬宿舍的事情轰动了整个学院。
　　当雷抱着他的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柒那栋位于学院最深处、被重重守卫保护的独栋别墅前时，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发什么呆？进来。”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雷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简洁，黑白灰的主色调，和柒的人一样，冷硬、干练。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柒指了指楼梯，“缺什么让管家去买。”
　　“管家？”雷瞪大了眼睛。
　　“嗯，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柒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平时没什么事别乱跑。”
　　雷乖乖地点头：“知道了。”
　　他拖着箱子上楼，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带有一个独立的阳台，正对着后山的树林。家具一应俱全，而且都是顶级的配置。
　　雷放下箱子，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太舒服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雷疑惑地拿起来，点开一看。
　　【欢迎来到地狱的VIP包厢，新人。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K】
　　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K？
　　是今天那两个废物的幕后主使？还是……另有其人？
　　他坐起身，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搬进这里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不过……
　　雷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楼下那个正在擦拭魔刀千刃的男人。
　　“没关系，”雷轻声自语，“反正，我有最强的保镖了。”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脱掉鞋子，钻进被子里。
　　不管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今晚，他雷，要在柒的隔壁，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