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成反派后只想躺平》姜不卷

25、第 25 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青石镇飘起细碎小雪。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筛面粉。远山被雪覆盖，只剩一片朦胧的白色轮廓。镇上的石板路覆了一层薄雪，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在碎瓷片上。空气清冷干爽，吸一口凉到肺里。
　　姜晚秋端着一碗热姜汤走出院门，正好看见柳梦璃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褙子，领口缀着一圈白色的兔毛，手里捧着一个手炉，正仰头看天。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那朵雪花就化了。
　　“看什么呢？”姜晚秋走过去。
　　“看雪。”柳梦璃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六角形的，晶莹剔透，几息就化了，只留下一小粒水珠，在掌纹里停了一下才渗进去。“京城的雪落在皇城权贵之地，带着规矩束缚；青石镇的雪落在寻常百姓家，自在随性。心境不同，看雪的滋味也不同。”
　　姜晚秋把手里的另一碗姜汤递给她。碗壁烫手，柳梦璃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缩了一下，又握紧了——那温度从指尖一直往上爬，爬上手腕，爬到袖口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焐热。
　　“你倒是有雅兴。”姜晚秋自己也端了一碗，站在她旁边，“大年初一不在家烤火，跑到街上看雪。”
　　“屋里闷。”柳梦璃低头喝了一口姜汤，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她停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以前在京城，大年初一要去宫里请安，给这个磕头，给那个磕头。从早上磕到下午，膝盖跪肿了还得笑。那时候我就想，哪天初一能让我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干，就看看雪——那该多好。没想到还真有这一天。”
　　姜晚秋看着她。柳梦璃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的山。雪落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拂去。她的侧脸在雪天里显得格外白，睫毛上又挂了一片雪花，这次她没有眨，让那片雪自己化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好看吗？”
　　“好看。”柳梦璃把碗里的姜汤喝完，把碗还给姜晚秋，“累死了，但高兴。”
　　“累还高兴？”
　　“因为是我自己选的累。”柳梦璃看向她，眼神比以往清明许多，“以前在京城，每天学规矩、学礼仪、学诗词歌赋，不累吗？也累。但那是别人让我做的。现在学医、认草药、给病人包扎——也是累。但我想做。自己选的累，再累也不觉得苦。”
　　姜晚秋看着她，忽然觉得柳梦璃的眉眼之间那层薄薄的紧绷感不见了，像冰面裂开之后露出了下面流动的水。
　　“那你算是入门了。”姜晚秋说。
　　“入门什么？”
　　“躺平的门。真正的躺平，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柳梦璃笑了。雪落在两人肩头，谁也没拂去。她转身走了，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系统提示：柳梦璃好感度+10。积分+2（传授人生感悟）。累计积分：98。距离商城开启还需2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