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成反派后只想躺平》姜不卷

24、第 24 章 除夕

　　除夕夜，青石镇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从镇头到镇尾一片红火。雪花从傍晚开始飘，细细密密的，落在屋顶上、石板上、树梢上，把整个小镇裹上一层白。空气里有鞭炮的火药味和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混在一起，格外暖。
　　姜家小院也挂了两个红灯笼，是王婶送来的，说“新落户第一年，得喜庆点”。
　　姜建国端起酒杯，酒面上浮着一点烛火的碎影：“来，第一杯，庆祝我们成功跑路。”
　　王淑芬和姜晚秋都笑了，三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一声响，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楚。
　　“第二杯，”王淑芬说，“庆祝我们没有被砍头。”
　　“第三杯，”姜晚秋接道，“庆祝我们终于可以躺平了。”
　　石头在桌下急得直转，爪子扒拉姜建国的裤腿，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呜声。姜建国笑着给它丢了一块肉干。小家伙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居然吐出一枚小小的铜钱，在青砖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哟！”姜晚秋捡起铜钱，翻来覆去看了看——是前朝的旧钱，边缘磨得发亮，“石头，你这是祝我们发财呢？”
　　王淑芬笑着打趣：“这小狗倒是有口福，跟着咱们过日子，一天天胖了不少。”
　　石头满意地哼唧了一声，把脑袋搁在姜晚秋鞋面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摇。院子里忽然响起鞭炮声，是邻村的孩子们在放，噼里啪啦的，把雪花都震得乱了方向。隔壁二虎在墙头喊：“姜姐姐，过年好！”脑袋上还顶着一顶歪歪的虎头帽，帽檐上沾着雪。
　　姜晚秋冲他挥手：“过年好！”声音在鞭炮声里传过去，又被风卷回来一半。
　　王淑芬端出一盘饺子：“快吃，趁热。”
　　姜晚秋嚼着饺子含混地说：“这才叫过日子。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内卷，一家人在一起。”
　　夜深了，鞭炮声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炸响，像有人在远处轻拍巴掌。姜晚秋靠在炕头，看着窗外雪花落在红灯笼上，簌簌的，像有人在轻轻翻书页。灯笼的光在雪面上晕开一小圈暖黄，雪花飘进光圈就变成了金粉。
　　“妈。”她忽然说。
　　“嗯？”
　　“你说，明年这时候，咱们还能坐在这儿吃饺子吗？”
　　王淑芬正把最后一副碗筷归进橱柜里，头也没回：“废话，妈活了多少年。”
　　姜晚秋一愣，然后笑了。她起身走到院门口，站在门槛上，手扶门框，看着远处零星的烟火——一簇在镇东头炸开，红绿交织，像一朵短暂的花，花瓣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散了。接着又是一簇，更近一些，光落在雪地上，把她的影子拖得斜长。
　　雪落在她肩上，她没有拂去。石头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肚皮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把一小片雪吹化了又冻上。
　　她站了一会儿，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当前积分：96】
　　【隐藏任务进度：18%】
　　（倒计时已进入"季节结算"周期，下次更新：春分）
　　快了。就差一点。
　　她合上门，把冷风和雪关在外面。院子里，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一双手在摇晃一盏暖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