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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跪下 下仆只说是 ...

  •   下仆只说是命令。

      --命令,谁的命令?

      没有人回答雪霁,只是说他需要静养。

      可雪霁是庆典的小鱼港街区代表,尽管并非繁忙,每天还是有事务需要处理。

      但无论他怎么说,始终不被允许走出水见阁一步。

      下午,在雪霁无力的崩溃中,一遥走进来,坐在案桌上查看卷宗。

      下仆们默契地退下去。

      --我没事的

      --我这个算不上什么伤

      雪霁把手伸出来,他有些急切,本意是想给她看自己的手臂擦刮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那里红了一片,肿的,显得有些可怖。

      一遥的眼睛是下三白,她抬头起,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压抑着怒火。

      她很少有这样外露的表情。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但雪霁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身后挡着。

      --只是看起来可怕

      --朔明,他还好吗

      --没有大碍,需要静养

      --我什么事也没有,庆典还有事务

      --已经取消了

      雪霁一时间呆住,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话。

      反而,正是因为相信她说的是事实,雪霁才难以理解。

      --我什么事也没有,不用取消

      --什么事也没有,是吗

      一遥站起来,她的手指掐住雪霁的脸,胳膊上青筋一跳一跳。

      下巴上是昨天刚磕出的伤口,雪霁疼得抽气。

      他银白的发丝垂在额前,只几根不听话的碎发拂过眼睫。

      肤色是近乎牛乳般的冷白,他迷茫看着她,仿佛一座冰雕塑成的美人像。

      她似乎很生气。

      但雪霁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救了朔明。

      朔明没什么大碍,她为什么生气。

      --你对自己倒狠得下心

      逆着光,光线非常模糊,雪霁只能看到她分明的脸部线条,分辨不出她的表情。

      他觉得她很奇怪,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不会影响怀孕。

      雪霁绞尽脑汁,觉得或许她是害怕伤口影响他的身体。

      --你不用生气

      他的脸被掐着,说话并不利索。

      --我生什么气

      案桌上的花瓠摇晃几下,仿佛人们变幻莫测的心绪,但终于回归平静。

      半晌,她突然开口。

      --你不该让朔明担心

      --庆典不用再去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雪霁只能看着,毫无办法。

      半个小时后,雪霁收到消息,他不用代表街区在最后一天参加‘冬庆’大典。

      那是非常重要的结幕大典,得到大典靠前排名的街区,可以在接下来一年,获得更优先的行政补贴。

      这样也好,雪霁想。

      街区换个人当代表,应该能获得更靠前的排名。

      但自我的安慰并不起作用。

      街区的负责人发来照片,那是一封正式的邮件,字却很短,简明扼要地说明,经查证,小鱼港被取消参加‘冬庆’大典。

      资格取消。

      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活动,背后影响的,可能是小鱼港一万多人的工作岗位。

      雪霁见过他们,他记得他们带着孩子,在他面前,感谢,感谢,感谢。

      仿佛那简单的两个字要说几百遍,几千遍。

      但雪霁总是毫无办法。

      当Alpha厌恶他,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见到她。

      庆典第四天下午,新的街区名单更换上去,是麦水区。

      麦水区街区负责人如同中了头彩,年迈的负责人弯着有些佝偻的腰,在他身后,街区的人们红着脸,流着泪。

      这画面上了报道,雪霁沉默地看着TV画面。

      或许是知道大局已定,小鱼港街区的负责人也没再发来消息。

      雪霁非要出水见阁,下仆们跪了一地,他们脸色苍白,头叩伏在地。

      --您为难我们没有用,只要上面一句话

      门不为所动地关着。

      正如被一封邮件决定命运的小鱼港。

      风雪簌簌的,敲打着嫩黄色的腊梅,雪霁看着,突然觉得很冷。

      这个夜里,他忽然间明白,在父亲那一声声,谄媚,试探,讨好的话语里,那句‘一遥又升了’,所代表的含义。

      庆典第五天下午,一遥飞回望京,处理庆典和她相关的事宜。

      她太忙,有太多事等着她下决策,晚上还要落地四区做集会演讲。

      雪霁被带到那个上次,被称为休息室的地方门前时,有些踌躇。

      这地方显然被作为临时办公室。

      门开着,雪霁下定决心进去的时候,谈话完的办公人员朝雪霁点了个头,错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人员压下眼里的惊讶,以为他们要谈什么家事,极为贴心地把门带上。

      --有什么事

      一遥坐在办公桌前,她背后是一面巨大的月桂旗帜,那是宗教的标志。

      她穿着的是正装,上身十分挺拔,旗帜的巨大影子落在她的肩膀以及侧脸,显得十分庄重。

      雪霁很少见到她这样,一时间打好的腹稿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晚上要飞去蒙迪洛哥,你的时间不多,先生

      正事处理完,一遥的手放在眉心,难得地放松下来,但她看到他,总是耐心不多,或者是恶劣性子使然。

      --小鱼港,他们,总之是我的错,不应该由他们负责,我全权为这件事负责

      雪霁站着,他说到这件事时很认真,尽管因为她坐着,他低着头看她,但他的眼睛那么亮,仿佛高傲的,为正义所战的卫士。

      --所以,你觉得是我让他们失去资格的,审查都是假的吗,先生

      一遥拉开抽屉,把审查文件放在桌上。

      雪霁走过去,拿起面上的文件翻看。

      这份文件并不是伪造,雪霁见过记录的那些照片的真实场景,他只是不明白,这也会造成问题。

      雪霁放下文件,他眼睛变成一片暗夜里,雾气弥漫的湖面。

      一遥不喜欢他这样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想,只是他要记住这个教训。

      他受伤的画面,一遥不喜欢,她还没有细想,就已经本能地觉得很刺眼。

      --环境,医疗,消防80%的区都有这些边缘问题

      一遥修长的指节按在小鱼港下面那份文件上,她顿了以下,把文件推到雪霁面前。

      --你要是想报复,可以拿着这份文件去申请审查

      那是一份麦水区的审查文件,雪霁拿起来翻看。

      Alpha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对待这两份文件。

      --可是他们是你们党派的选区

      雪霁不明白。

      --这只是政治

      一遥做了个厌烦的手势。

      --比他们更需要补贴的选区到处都是

      --这只是因为特丽更需要他们的选票,我的票仓不在这里

      这个雪霁知道一些,特丽和她都是同期非常有声量的,她们表面上是同一阵营,媒体上总是在比较她们。

      但他知道她们关系不错。

      --我不想取消麦水区的资格

      --你的自由,先生

      --再加一个名额,给小鱼港加一个名额

      --你以为这是游戏吗,先生

      她这么说着,却并不生气。

      --无论是什么,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她可以做到,但她为什么要做,她可以得到什么。

      雪霁当然也明白。

      但他没有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

      --只有我有,你都可以拿去

      但在她审视的目光里,雪霁十非常窘迫,但还是倔强地迎着她的眼睛,不肯后退,如同一方强撑着,即将碎掉的雕像。

      --你有什么,烂好心

      Alpha似乎听得笑了,那笑并不达眼底,只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像是刀刃慢慢划过华美精致绸缎——轻慢。

      她此刻连那点礼貌的笑都笑得散漫。

      其实上她脑子里已经转了一道,觉得也不是不行,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对于他,她总没有什么耐心。

      --你们也不想让我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吧

      雪霁硬着头皮说威胁的话,他能感到,在他说出口的瞬间,原本懒散着,似乎在说着玩笑话的Alpha抬起头。

      --你用你的身体,威胁我?

      那些选区是什么,他以为他们为什么每次能在镜头前面精准哭穷。

      自己都顾不过来,竟然因为这些事情烂好心。

      --你自己就这么不重要,那你凭什么以为,这能威胁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啊,我帮你

      一遥抬起头,她坐在办公桌旁,她背后是神圣的月桂树旗帜,让她如同俯视众生的神。

      她的表情是冷刺刺的,下巴轻抬着,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过来,跪下

      地毯是红色的羊绒,但雪霁跪在上面,还是有些刺挠的痒,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他仰着脖颈,努力吞咽着,但牛奶还在沿着他的下巴溢出,一些坠到衣袍上,在那件圣洁之袍上砸出一朵接一朵银荡的白花。

      --慢一点吞,没关系

      她慢条斯理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多么善解人意。

      但她掐住他的下巴,不许他吐出来,她就那么慢条斯理的,笑着,要他全部吞进去。

      门响了三声,似乎有急事,雪霁眼睛红了,想后退,缩到办公桌的最边上。

      但她按住他的头。

      雪霁一动也不敢动,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发现。

      只要推开门,就能看到跪在书桌底下的的人夫,哪里都是湿的,软的,丰翘的臀朝外挺着,脖子往上仰,湿热的口含着,吞咽着。

      外面的人停了一下,又重新敲门,甚至大着胆子朝里喊了一声。

      她捅到雪霁喉管的时候,终于慢条斯理地拨通了电话,让人处理一下办公室外那人的事情。

      在月桂树圣洁的旗帜下,白的牛奶爬满雪霁的脸,他的眼睫,头发上全是白液,如同一朵接一朵的白花。

      雪霁被弄得懵了,他手下意识抹了一下下颌,但抹不干净。

      牛奶沿着他的眼睫滴落,他的口下意识张着,像是合不拢一样,仿佛暗街里给人家随便用的杏玩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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