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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串珠 隆冬,大雪 ...

  •   隆冬,大雪纷飞,町屋庭院的红梅枝头压一头白霜。

      许多人的轻流感伴随着寒冷日益加重,一鲟的状况却突然好起来。

      医生断言,持续这种情况,到春天,在严格保护下,她甚至可以到玻璃海去。

      玻璃海,那个一鲟的噩梦之地。

      大多数受到伤害的人都应该避之不及,但她却一直想要回去。

      当然,她这次突然的情况好转,也有传言是回光返照。

      与此相对的,朔明原本只是轻微的流感日益加重,生了一场大病。

      好在有医生尽心竭力地医治,才得以好转。

      不过他虽然有所好转,但医生嘱咐,整个冬季,最好不要出门受冻。

      于是阴差阳错的,对外进行政治助选活动,打造良好家庭形象的担子,就落在雪霁身上。

      走访社区,参加公益项目。

      哪怕只是走形式慰问,他也非常认真刻苦地对待此事,因此甚至在一遥的政治党派中积累起一点粉丝和声望。

      一遥近期太忙,已不怎么回老宅。

      进行政治公益活动,雪霁原本只是想逃避父亲与王夫人,但竟然逐渐找到一点乐趣。

      下旬,他将作为圣洁之心参加寺庙一年一度的祈福祝祷活动。

      是宗教活动中非常隆重的盛典,雪霁也全心全力投入这项活动。

      庆典那天非常热闹。

      人们只看见白的游车簇拥着的鲜花,月桂的树叶。

      白鸽飞过一众游车,使得站于上面的教士们更显得高洁,肃穆。

      --弥善

      --弥善

      --弥善

      雪霁的游车路过,他最近积累一定声望,人们喊他的代号。

      他一头银白长发,披着圣洁的白袍,唇抿成一条直线,圣洁得如同神明代行人间。

      人们先是夸赞起他的忠贞,又谈论起他背后的王家。

      --甚至王家那位,据说为了此次祝祷,昨天连夜赶回望京

      --怎么可能,我昨天还在六区的现场集会活动TV上看到她

      --每年都有祝祷活动,她出现过几次

      --等着看吧

      整整一天时间,雪霁几乎一直站着。

      到了黄昏,也只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过了午夜,他还要需要回到黑院祝祷室唱祝祷词。

      整天连轴转,但雪霁却觉得很满足。

      因此,收到一遥已经回来的消息时,雪霁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回到水见阁的时候,一遥正坐在书案前,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在外面时,仆从就叽喳地说着,其实她下午就已经到了,一直呆在朔明的院子。

      --过来

      她神色冷淡,但语气却不容抗拒。

      雪霁不想过去,尽管腺体已经本能地开始发烫。

      Omega半垂着灰蓝的眼睛,倔强地站在原地,如同不肯融化的坚冰。

      但她的信息素已经围拢雪霁周边,熟稔地将冰融化。

      帷幕遮掩间,可以看到omega跪坐在书桌上,仰着头。

      Alpha站在他身后,拨开他银白的发,吻他雪白的脖颈。

      她肆无忌惮,尽管雪霁已经十分小心,但衣袍还是有些褶皱。

      衣袍是祝祷的圣洁之服,不能弄脏,他晚上还要穿着这身祝祷。

      --衣袍不能脏,我还要祝祷,马上要回去

      雪霁有些着急,他话说得囫囵不清,唇角已经有些肿,唇瓣被涎液燃亮晶晶的。

      明明已经被亲得瘫在人家怀里,眼睛沁着潮湿的水汽。

      他银白的发有几根粘住流着涎液的唇瓣,仿佛开得大朵的,熟透的白玉兰,却还要做出正色的模样。

      --不需要去,连明天也不用去

      --需要,我想去

      雪霁抓住她的手,他有些用力,虽然对Alpha造不成什么伤害,却并不像一个omega,一个人夫该有的样子。

      他灰蓝的眸子有瞬间的迷离,但很快沉下心来,下颌紧紧绷着,非常认真的样子。

      一遥看着他缠上来的手,指节与指节紧密地缠在一起。

      --好啊

      一遥停下动作,她笑起来,懒懒偏着头,发丝落在雪霁肩上,带起一点刺挠的痒意。

      雪霁直觉不对。

      --不弄脏就可以

      这句话的代价是,雪霁的圣殖腔被信息素撑满,衣袍仍是一片洁净。

      他站着,手和上半身往前伏在柜子架上,几乎能看到袍服下腹部被撑出的形状,但他只是喘着气,流着泪,嘴怎么也合不拢。

      --站稳

      耳后传来命令式的声音。

      Omega塌着腰,袍服被圆鼓的臀撑得大了一些,他的脸刷得变得更红,已经被亲得深红的唇,咬了又咬,眼睛里满是羞耻的神色。

      已经是二十九岁的人夫了,神情却还仿佛不谙情事的,但他的身体已经是成熟的,不,应该说过熟的。

      她不由得想到他的那些传言。

      那个抛下他的Alpha,只谈了那么几天,就迫不及待似地把人标记,甚至于成结,能是什么好人。

      最后又抛下他消失,社会的渣滓而已。

      已经成结过的Omega,常年打抑制剂,虽然把感知上的情热压下去,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只是沉在身体里滋养着。

      以至于他虽然常年打抑制剂,脸上一派纯然的神态,但身体却是过熟的,仿佛天天给人在家里标记的人夫。

      信息素进入得太深,身体阵似阵的痉挛,雪霁几乎要支撑不住,但手还本能地抓住袍服的边角。

      直到小腹微微隆起,雪霁上半身倒在床上。

      --骗子

      Omega发出闷闷的,生气的,冰冷的声音。

      --衣袍没有弄脏啊

      Alpha说着风凉话。

      雪霁不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袍角,只是动一下,就要溢出来,沿着他的腿坠到袍角。

      --不会的

      --你疯了吗

      雪霁看着那人拿出的串珠时,沁着泪的眼睛睁大。

      但雪霁的拒绝,总是最没用的。

      被串珠堵住时,雪霁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几缕银白的发黏在他的下巴以及唇角,美得如同他的袍服上绣着的圣洁之花,只是开得更加烂醉,靡丽。

      --只要明天不拿出来,袍服不会弄脏

      那个人袍服齐整,坐在书桌前,一本正经地说着残忍的话。

      但雪霁没有时间细想,马上要到午夜,仆从已经在催,所有人都等着他,他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雪霁微微隆起的腹部罩在圣洁之袍下并不明显,他笔直跪坐在神像前颂祝祷词,仿佛最虔诚洁净的信徒。

      直到第二天,也没有额外的事件发生。

      雪霁刚松一口气,就看到赫然出现在高座之上的Alpha。

      没有人告诉过他,她是活动的祝祷人之一。

      月桂的叶子沾了圣水,鞭笞在雪霁脸上,在他眉眼上打出红的引子。

      哪怕吃痛,雪霁始终仰着头,用那双不肯后退地看着正视着她。

      圣水打湿雪霁的眉眼,沿着他的下颌,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显然他更加神圣,如同受难的圣子。

      谁会想到这神圣的,虔诚的信徒,圣洁的袍子底下,腹部正银荡地微微隆起,被器具堵得满满当当。

      傍晚,专门的教士带雪霁前往白院的休息室,雪霁没有精力多想,只想找个角落休息一下。

      直到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到达最顶层。

      透过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对面黑院穹顶的神圣雕像,以及漂亮的五彩琉璃瓦。

      雪霁想退出去时,才发现门已经关上,带他来的教士已经不知所踪。

      --已经够了的

      雪霁背靠在门上,偏着青白的脖颈,不去看一遥的眼睛。

      --够了吗

      Alpha的手放在雪霁的腹上,轻轻按压一下,神情冷肃,仿佛在钻研学术难题。

      雪霁咬着牙,白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还是发出一声低的闷哼。

      --不习惯吗

      --怀孕的话,这里会鼓得更大

      Alpha仿佛评价一件物品般,就那么散漫,随意地说着。

      以他的身体,会不会怀孕都不一定。

      雪霁心里这么想着,但只是沉默,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叛逆和对抗。

      她像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轻轻笑了一下,仿佛看到什么笑话。

      雪霁的脸被她掐住,掰正。

      --一直不怀孕的话,更难办了

      --毕竟那样的话,会被天天灌满的

      她语气非常体面,还带了问候语,就那么庄重地说着,非常恶劣的话。

      他咬住她的手背,非常使劲,他能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

      一遥挑眉,对于他,她总是没有耐心。

      但她没有放手,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第二天早上,雪霁醒来时,室内已经没有人。

      一切的痕迹都已被整理得干干净净。

      桌上摆着一套新的圣洁之袍。

      雪霁想起发放给他们袍服时,负责人再三地叮嘱,这袍服是以多么艰难的条件制成,绝不能使它脏污。

      在浴室洗完澡出来,雪霁小心地打理着袍服,生怕留下一点痕迹。

      但他察觉到衣兜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雪霁伸手去拿。

      已经干的,残余着斑驳痕迹的串珠,躺在雪霁掌心。

      雪霁脖子涨红,几乎下意识要把那东西扔出来。

      但那东西最终还是被他带回王宅,藏在柜子里的压箱盒子的最深处。

      庆典一共七天,除了最开始一两天和最后一天比较忙碌,中间都比较清闲。

      今天是三天,雪霁今天上午是没有什么事的。

      下午他给代表街区的孩子们送去祝福,并且参与他们的唱诗课,因此非常忙碌。

      傍晚,鹅毛似的大雪落了一地。

      雪霁回到王宅。

      上了矮桥时,他才看到朔明。

      雪霁脸刷的变白,整个人都带着一层雪色,那点因为参与活动的充实感觉慢慢褪去。

      --你不用为了那些活动这么辛苦

      --哥?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事情

      朔明苍白着脸,他抱怨着,脸上有了些生气,说着父亲和王夫人如何如何讨厌,非要让雪霁顶替他,才受了这些罪。

      说着,话转了个弯,他又如同小学生一样,忍不住说起一遥,今天如何如何‘烦’他,这也不让他做,那也不行。

      就连他来找雪霁,都是偷偷来的。

      雪霁不知道怎么回。

      平常靠逃避掩埋的难堪,愧疚几乎淹没了他。

      他后退一步,只想躲避。

      朔明似乎有些着急,他想追上雪霁,快速走了两步,身体一晃,就要栽下人工湖里去。

      雪霁虽然拉住了他,但自己也扑在地上。

      他疼得抽气,头昏目眩,但还是勉强地爬起来喊人。

      仆人们着急地带走了昏迷的朔明,王宅整个晚上灯火通明。

      没有人注意他,雪霁乐得自在。

      雪霁是第二天,才得知,自己不被允许出水见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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