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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结 对于雪霁的 ...

  •   对于雪霁的身体情况,医生总是摇头,叹息。

      雪霁却很高兴。

      秋日,日暮西沉,他将鱼食扔到池子里,水里只剩残荷一片。

      一遥走过来,湿的发垂在肩头。

      碍于王家陈腐的规则,雪霁每日穿着古式的袍服,平常一遥是不必的。

      但今天是十五,在老宅,连她也不免换上古式的袍服。

      黑紫的袍服上,有着精致的云纹滚边,花鸟虫兽。

      她只是淡笑,就有一种威严。

      仿佛庙宇里,远远尊在高台,慈悲但无情的神。

      她还没有凑近,雪霁就下意识皱眉。

      苦艾的味道太重,简直像是她随时随地散发着信息素。

      怎么这样失礼,简直不像是素日沉稳的人。

      雪霁让开一点,不想让她觉得他挡路。

      但那个人停在雪霁脚边,踩住他的衣角,垂目看着他。

      --收好信息素

      这时雪霁才意识到,是他,无意识地渴求Alpha的信息素。

      信息素那么黏稠地缠上她的腺体,仿佛神话故事里的美人蛇。

      他自然会觉得她的信息素比平常重。

      是他的情热期,突然地来了。

      以前,作为罪人,以及被Alpha抛弃的,离异Omega,雪霁几乎没有社交活动,就这么野蛮生长着。

      抑制剂随他心意,一针一针地打,雪霁几乎没有怎么经历过情热期。

      以至于,所有积蓄的沉疴仿佛一下子爆发。

      雪霁靠在屋子的门上,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他的脑子越来越混乱,几乎只剩下本能强撑。

      --去找医生

      --不去

      雪霁拒绝的眼睛冷得如同冬日的坚冰,但他紧咬着的唇,却又晕出一点红,像是胭脂在宣纸上悄悄洇开。

      他知道一遥不想碰触他。

      但如果闹大到医师,父亲,王夫人,甚至一鲟那里。

      那天一遥在一鲟面前妥协的画面映入脑海中。

      雪霁只是摇头。

      --要把自己烧死吗

      一遥伸出手,她也并不好受,所以动作不算温柔,直接从他的背脊穿到腰下,想把他抱起来。

      雪霁想推开她,但他的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反而靠得更近,更近。

      --不去

      雪霁重复着这句话,他倔强地咬着牙,绝望的,漂亮的泪珠从他的眼尾滚落,像是珍珠。

      他身上白的袍服早已蹭得满是褶皱,长发散开,如同落难的菩萨,落在她怀里。

      --那就放开

      一遥却没有多的耐心。

      雪霁身体颤了一下,泛着红,从皮肤里透出来,如同一颗莹润的粉珍珠,他一动不动。

      --雪霁

      一遥像是失去了耐心,她扯住他银雪般的长发,推开他。

      她冷的手指只是碰一下他的腺体,雪霁就仿佛再也难以忍受。

      他的身体弓直,仰着脖颈,大脑有几秒的空白。

      恍惚中,雪霁听见Alpha冷刺的笑声。

      他睁开眼睛。

      滴答,滴答。

      白的液体从Alpha的下巴坠下,在她紫的袍服上留下一片湿白。

      她手指在下巴上刮了一下。

      她笑起来,慢条斯理的,如同耐心的雕塑家一般。

      一下一下,把东西抹在他眼下,下巴。

      雪霁偏着头,不敢看她。

      但他的脸被掐住,掰正。

      --真脏

      她轻慢地说着这话时,手指却放在他的唇边摩挲。

      雪霁本能地觉得危险。

      --一遥,我是一鲟的

      他想唤醒她的理智,但他的话戛然而止。

      她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

      接着,信息素粗暴地灌入雪霁的腺体。

      --会死的

      雪霁的背骤然绷直,汗珠爬满他白的额头,他仰着雪白的脖颈,如同将崩之石。

      他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明明已经这么糟糕,腺体被撑得发白,简直不能合拢。

      口更是难以合上,咬人家一口,自己反倒很难受似的,湿热的口大张着,喘着气。

      被抛弃,年长的人夫是这样的吗?

      还没有对他怎么样,就像是被玩坏的,熟透了的,随便碰一下,就瘫成了一捧春水。

      --一鲟,她要我把你玩烂

      Alpha坐在木制地板上,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句话。

      她背着光,轻笑。

      和平常对待所有人那个,沉稳的,光明正大的,正直的,耐心的一遥,完全不同。

      雪霁只是喘气。

      第二天,他以为可以瞒过,进入情热期这件事。

      但下仆们是沉默的千面镜子,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医生急匆匆地来,但还是摇头。

      --要增加接触,他们还处在排异期

      --否则哪怕怀孕,也可能影响孩子的健壮程度

      这句话让雪霁直接搬到水见阁住。

      雪霁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朔明怎么会没有发现。

      但正如他消失一天一夜那次一样,他们总有办法。

      雪霁没有时间烦恼这些。

      一鲟被正式宣告,活不过一年。

      宣告那天,只有一遥见了一鲟。

      之后,雪霁能感到一遥态度的变化。

      晚上,她对待他几乎可以算得上肆无忌怛,她几乎在用行动说明。

      如果他可以怀孕,她真的会进入他的圣殖腔。

      一鲟会死。

      可是她还非常年轻,年轻到雪霁被这沉重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是他的错,父亲说得对。

      于是对于他们的安排,雪霁只有沉默,只有点头。

      初冬那天,Alpha的信息素进入了雪霁的圣殖腔。

      她的手掩住雪霁的眼睛,庭院外风吹起伶仃的树叶。

      --求你

      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说这句话。

      信息素灌入得彻底,他被亲得倒在被褥上时,银白的发如同雪一般,有少许粘黏在唇畔上。

      他的嘴唇是月下的白堇花瓣,薄而疏离,这时候却有些微肿,唇上裹着晶亮的涎液。

      宽松的袍服变得合身,如同已经怀孕的人夫。

      第二日下了初雪,一遥陪朔明赏完初雪,回水见阁时,雪霁已坐在亭前。

      雪霁身着一身月白袍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

      他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唇,上头还残余着一点红,仿佛冷瓷上落了一瓣红的桃肉。

      案桌搬到了池前,几枝红梅插在墨玉瓷花瓶里,雪霁正拿着餐食里的鱼喂猫。

      猫儿也仿佛生了一遥的气,远远的只是看到一遥,就一溜烟跑不见。

      --怎么没怎么动

      --早食吃得多了些

      一遥看他还在望着猫消失的方向,突然说。

      --今日初雪,去找乌雪玩一玩吧

      雪霁点头,他扶着矮桌,慢慢站起来。

      他一身月白长袍,长睫如鸦羽,但周身气息疏离,纯净得如同新雪。

      他的动作有些吃力。

      --这里好涨,真的不可以提前弄出来吗

      他的指节放在腹上,月白的袍服上显现出微微隆起的形状,眼睛里尽是茫然。

      一遥的视线却落在他刚跪坐着的蒲团上,青白的蒲团上附着斑驳的白液,变成墨绿。

      雪霁跟着看过去,以为她要责怪他,于是他着急地解释着。

      --虽然是为了怀孕,但是你弄得太多了

      --我动一下,就会流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说了一会儿,见一遥没有反应,他闭上嘴,觉得自己解释也没有用。

      一遥还是不说话,眼神扎在他身上。

      又犯错了。

      雪霁有些自暴自弃。

      --真的好多

      --这几天你不用来找我

      --朔明最喜欢雪

      他说着话,理由非常正当,眉眼微皱着,仿佛不容沾染的高山之雪,但其实怎么样呢,那月白正式袍服下的身体一片泥泞。

      明明已经是一个二十九岁的人夫,正常结婚的话,孩子都已经有三个,却还是一副天真,老实到了愚蠢的样子。

      屋内四周围着鸟虫兽的画屏,门吱呀一声关上。

      --一遥

      突然被抱进屋内,雪霁有些茫然。

      他以为她不相信,还想解释,下一瞬,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唇舌以一种下流的方式交缠着,原始的,啧啧的水声在室内响起。

      画屏架斜倒在中梁上,雪霁后背靠在上面,一颤一颤。

      他整个人如同漆上一层粉红的釉彩,镶嵌在画布上,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虫兽花卉美人图。

      面上看似衣着完好,只是原本微隆起的腹部,又变得鼓起,仿佛日日给人浇灌的。

      --真的不可以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平日冰雪般的声音里缠上一丝不自觉的情欲。

      他说完话,嘴仍然大张着,眼睛没有焦距,像是被弄得傻了。

      --明君邀您夜里,往踏梅园共赏夜梅

      --明君此时正在东小门候着,并附了一首月下赏梅和歌,请一并作答

      外面突兀地响起脚步声。

      最开始,雪霁并不明白那声音的意思。

      接着,他整个人骤然绷紧。

      --放松

      雪霁看到一遥汗湿的额发,几缕发丝缠在她的唇边。

      她慢条斯理地向外头吩咐。

      --说明我有急事要处理,今夜不能赴会

      她停顿一下。

      --再附上两句回歌

      她说了两句和歌,给她永远耐心,尊重的爱人,仿佛他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可以去,已经够多了

      雪霁的话还没说完,隔着月白的袍服,Alpha的手在他的腹上按了一下。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整个人攀在她身上,湿热的口竭力地闭着,但还是忍不住发出闷哼。

      月白的袍子尽管还完好挂在身上,但褶皱,泥泞,如同开得糜烂的白玉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有脚步声。

      --明君坚持邀您一同夜游

      声音响起时,雪霁嵌在画屏上,仿若将崩之玉。

      他的口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听到明君,眼睫猛然颤动几下,白的脖颈带起一片羞耻的红。

      强烈的愧疚和道德感席卷着他。

      弟弟在小门等待他的Alpha时,他和弟弟的Alpha在肮脏的,污秽地成结。

      --滚

      仆人是新来水见阁伺候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推出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此时听闻怒声,急忙退出。

      夜里再也没有人来过。

      画屏偏了角,倒在地上。

      银白长发的美人雪肤月貌,仿佛不沾染世间事。

      但污秽的白液附着在他的袍服上。

      他蓝灰的眼眸没有焦距,月白袍服被圆尖的腹部撑得几乎要裂开,倒在泥泞的白绸子画布上,银白的发散着。

      是雪山之上的高龄之花,还是被玩坏的人夫,谁分得清楚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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