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遇山治 终于不用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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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亚在海上又飘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她过得极其惨淡。第一个月遇到一艘商船，船长看她可怜给了她一筐面包，她嚼了两口发现毫无味道，只能感受到面包那种干巴巴的质地，吞下去像在吃棉花。期间她试着用冰魔法冻了一条鱼生啃，鱼的腥味倒是能尝到一点，但那种生冷的腥和山治做的"甜"完全是两回事，她啃了两口就放弃了。后来她实在饿得不行，把目光投向了一群路过的海鸥，犹豫了半天终究没下嘴——暗夜母神说过，吸食动物的血液是堕落的开始，她虽然路痴，但原则还是有的。
所以她看到那艘船的时候，整个人从半空中弹了起来。
那是一艘不算太大的船，船头是羊头的造型，桅杆上挂着黑色的戴草帽的骷髅旗帜。甲板上有人影在走动，有说有笑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奥维亚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船尾那个正在抽烟的金发男人身上——卷眉毛，蓝眼睛，西装外套，手里端着咖啡杯，正侧头跟旁边一个黑发女人说着什么。
奥维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高空直直地俯冲下去。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裙摆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她什么都顾不上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山治！
"山治——！！"
她的声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山治刚喝了一口咖啡，正准备优雅地回应罗宾刚才的问题，忽然觉得一阵狂风扑面而来，然后胸口被一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狠狠撞上了。咖啡杯脱手飞出，他本能地张开双臂接住那个冲过来的东西，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银白色的长发糊了他一脸，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一张沾着海风咸味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湿漉漉的，像被雨泡过的棉花。
"山治！！我好想你呜呜呜呜呜！"
山治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脸"腾"地炸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奥——奥维亚小姐？！"他的手悬在她背后，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我到处找你——不不不你还好吗——"
奥维亚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暗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周围泛着一圈浅红，像是真的哭过。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在暴风雨里滚了好几天的流浪猫。
"我找不到巴拉蒂了，"她吸着鼻子说，"我飞了好远好远，肚子好饿，我去打劫了海贼船，还拿他们给海军换了钱，但我还是好饿，好可怕啊，山治——"
山治的眉毛拧成了死结。他的手臂终于落下来，环住了奥维亚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不怕了不怕了，你现在安全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罗宾抱着手臂站在三步开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弧度，黑色的长发在海风里轻轻飘动："阿拉，山治君，原来是这样的人呢——"
山治猛地转过头，表情瞬间从"温柔保护者"切换成了"惊恐辩解者"："罗宾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样！"
"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又搂搂抱抱的，"罗宾微微歪头，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优雅的促狭，"是始乱终弃的男人呢。"
"始乱终弃？！"山治的声带快裂了，"我怎么可能对奥维亚小姐——我是说——她不是——我们没有——"
"色厨子。"一个带着绿藻头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腰上挂着三把刀，脸上写满了冷漠，"渣男。"
山治一脚踹过去："你他妈说谁渣男！"
索隆侧身躲开，嗤了一声："谁急说谁。"
娜美从测量室探出半个身子，橘色的短发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她看了两眼现场，又看了看缩在山治怀里不肯出来的奥维亚，精准地抓住重点："山治，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娜美小姐！她不是我女儿！"山治快哭了，"她是——她是我在海上遇到的一位Lady——"
"Lady？"乌索普从桅杆上探下头来，长鼻子在阳光下反着光，"你把人家饿成这样，还说不是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这个词到底是谁先说的——"
"罗宾先说的。"乔巴从医疗室门缝里露出一对鹿角，小声补充。
山治仰天长叹。
奥维亚完全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她埋在山治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把那三天积攒的委屈蹭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山治，我好饿。"
山治低头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暗红色眼睛，心脏像被人拧了一把。他二话不说松开她，转身就往厨房冲："马上！您等着！"
十几分钟后，一盘热气腾腾的海鲜奶油烩饭端到了奥维亚面前。米饭被金黄色的奶油酱汁裹得满满的，上面铺着嫩煎的虾仁和扇贝，点缀着翠绿的香草碎。山治还特意在旁边放了一小碟红色的莓果酱，虽然他不太确定吸血鬼会不会喜欢果酱，但他记得奥维亚说过"甜的东西最好吃"。
奥维亚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奶油酱汁的浓郁、海鲜的鲜甜、香草的清冽——实际上她尝不到这些。但她能感觉到从这盘饭里涌出来的东西，那种滚烫的、急促的、带着心疼和懊恼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每一粒米都被那种情绪浸透了，滑过她的舌尖的时候像融化的蜜糖一路淌进胃里。
她"唔"了一声，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好甜——"
然后她又舀了一勺，再一勺，越吃越快，最后直接把盘子端起来往嘴里倒，奶油酱汁糊了一嘴。山治在旁边看得又心疼又想笑，拿了手帕正要帮她擦，奥维亚已经放下盘子，转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山治做的饭最好吃了！"她把脸贴在他的侧腰上，闷声闷气地说，两只手臂收得紧紧的，"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做的饭。"
山治的鼻血在鼻腔里蠢蠢欲动。他能感受到那两只小手臂圈在他腰上的力道，还有她温热（其实微凉）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那个位置刚好在肋骨下面，痒得要命。
"啊……"他仰起头，试图用意志力把鼻血压回去，"奥维亚小姐……您还是这么热情……"
"还说不是始乱终弃。"乌索普蹲在桅杆上，从高处俯视着这一幕，"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吃完一碗饭就激动成这样，平时山治肯定对她不好。"
索隆靠在船舷边，抱着刀，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啧，没节操的色厨子。连小姑娘都不放过。"
"你们两个够了——！"山治终于忍无可忍，一边护着腰间的奥维亚一边朝两人甩出两记飞踢，"我哪里始乱终弃了！我哪里没节操了！我对奥维亚小姐一直都是——一直都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奥维亚还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山治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一直都是……充满敬意的！"他憋出来一句。
奥维亚眨眨眼，歪着头："敬意？不是爱意吗？你做饭的时候明明是爱意呀，我尝得出来的。"
山治的鼻血终于突破了防线。
娜美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出好戏："山治，解释一下呗。'爱意'是怎么回事？"
"啊——娜美小姐！您听我解释！"
乔巴从医疗室蹦出来，举着棉花冲过去给山治塞鼻孔："止血止血！山治你血流太多了！"
奥维亚终于松开了山治的腰，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他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的滑稽样子，忽然"噗"地笑了出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银白的长发在海风里飘动，那三天的憔悴和委屈仿佛被这一笑冲淡了大半。
山治隔着两团棉花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山治，"奥维亚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我以后能跟着你吗？我不会添乱的，我可以帮你端盘子、揍海贼、找路……啊，找路可能不太行。"
索隆在旁边嗤了一声："找路确实不行。"
奥维亚转头看他，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你好，我是奥维亚。你是山治的同伴吗？你也是厨师吗？"
索隆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我是剑士。"
"那你会做饭吗？"
"不会。"
"哦。"奥维亚点点头，转回来看向山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那还是山治比较好"。
索隆看着那只小白毛迅速转回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膝盖上莫名其妙中了一箭。
山治堵着鼻孔，弯下腰来，对着奥维亚露出一个温柔得几乎要融化的笑容："奥维亚小姐，您愿意留下来，我求之不得。从今以后，您的每一顿饭我都包了。"
奥维亚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仰头又问："那……如果我又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山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轻得像在碰一朵云："我会把整片海都翻一遍。"
奥维亚的眼睛亮了，像两颗被点着的暗红色星星。
罗宾合上小本子，微笑着对娜美说："娜美，医疗室要多备两箱棉花了。"
娜美喝了一口果汁，看着那个鼻血止都止不住还在傻笑的卷眉毛厨子，叹了口气："三箱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再遇山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