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国好可怕 吃个饭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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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亚在海上又漂了很久。
她先后光顾了不知道多少艘海贼船，反正吸血鬼不需要睡觉，吃饭也能回复魔力，她就估摸着一个方向使劲往那边飞，饿了就打劫海贼船，把海贼绑起来岭着飞，直到遇到海军军舰或者基地为止。
不知不觉地，她也成了东海有名的海贼猎人，只不过因为她给海军的定位是金库，所以从来没打劫过他们，也就没有悬赏令。
某一天，她在海军送她的小船上睁开眼——吸血鬼不需要睡觉，但她偶尔会闭着眼飘在空中放空大脑——睁开眼的一瞬间，整个人猛地坐直了。
前方海面上，有一座白色的庞然大物正缓缓移动。
那东西的形状……是蛋糕。
三层。奶油裱花。顶端插着一根巨大的草莓。整座"蛋糕"足有小型岛屿那么大，表面覆盖着雪白的糖霜和巧克力装饰，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奥维亚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哇——"她的声音在海风里飘出去，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欣喜，"好大的蛋糕在海面上！"
她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落到蛋糕上的时候奥维亚才发现，那其实是一艘船，只是造型做成了蛋糕的样子。甲板上铺着饼干底，桅杆是卷成螺旋状的蛋卷，帆布上印着巨大的糖果图案。她蹲下来摸了摸甲板，硬邦邦的，但确实散发着饼干和奶油混合的甜香。
"有人吗？"她站起来喊了一声，"请问这里可以吃饭吗？"
回应她的是一群穿着饼干盔甲的士兵——那些士兵本身也是饼干做的，咔嚓咔嚓地涌出来，手里举着饼干做的长矛，齐刷刷地指向她。
奥维亚盯着那些饼干士兵看了三秒，咽了口口水。
"你们……看起来很好吃。"
饼干士兵们听不懂她的话，但感受到了她眼神里那种"想要啃一口"的可怕意图，整齐划一地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奥维亚动了。
她没用大范围的冰魔法，怕把蛋糕船冻坏了。她只是把手探出去，指尖凝出细碎的冰晶，精准地冻住每一个饼干士兵的关节，然后咔嚓一声掰下一只胳膊——咬了一口。
酥脆。微辣。带着一种奇异的焦香。
奥维亚的眼睛亮了。她一手一个，咔嚓咔嚓地掰，咔嚓咔嚓地吃，边吃边追，饼干士兵们边跑边碎，整艘蛋糕船的甲板上到处是四散奔逃的饼干腿和饼干胳膊。奥维亚吃了一圈，发现这些饼干士兵虽然味道是辣的，但确实能吃，而且嚼起来咔嚓响，比干啃辣椒酱舒服多了。
"多谢款待～"她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饼干碎屑堆成的废墟里，忽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啧，是谁！"
奥维亚低头一看，一个男人从饼干堆里站了起来。他穿着条纹衬衫和蓬松的马裤，头顶戴着一顶宽檐帽，右手里捏着一块半成品的饼干，整个人长得……也像块饼干。宽大的身形、圆润的轮廓、脸上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像一块被烤糊了的姜饼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克力架把手里的饼干往地上一摔，"我的饼干士兵！三百个！你吃了三百个！"
奥维亚歪着头算了算："没那么多的，我吃了……大概一百多个其他的只是关节冻住了，还能拼回去的。"
克力架的表情更扭曲了："你说什么？还能拼回去？老子辛辛苦苦捏的饼干被你当点心啃了，你跟我说还能拼回去？"
奥维亚又掰了一块掉在地上的饼干碎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诚恳地说："你做的饼干很好吃，虽然辣，但很脆。还有吗？"
克力架盯着她看了五秒，忽然冷笑了一声。他一挥手，身后呼啦啦又涌出来一大群饼干士兵，比刚才还多，层层叠叠地挤满了整片甲板。
"吃啊，"他歪着嘴笑，"你吃多少我造多少。本大爷的饼干可是无限繁殖的。"
奥维亚愣了一下，然后暗红色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奥维亚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克力架经历了人生中最荒诞的一段时光。他不断地制造饼干士兵，奥维亚不断地掰断它们往嘴里塞，咔嚓咔嚓咔嚓的声响几乎盖过了海浪声。他造得快，她吃得更快，冰锥冻住一片，嘴巴啃掉一片，吃到高兴处还用风魔法把碎屑拢到一起，像吃饼干屑一样仰头倒进嘴里。
克力架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他想发火，想把眼前这个白头发的小鬼揍飞——但他每次刚举起手，奥维亚就抬头看他一眼，嘴角还沾着饼干渣，眼神里写满了"还有吗还有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让他有点下不去手。
"你差不多该停了吧！"他终于爆发了，一脚踩碎了自己的饼干台，"跟着老子去万国！哼！能被本大爷邀请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奥维亚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碎，想了想："万国……管饭吗？"
"废话！"克力架扭头往船舱里走，步子踩得咚咚响，"big mom的茶话会，全世界的甜点都往那儿送！"
奥维亚立刻跟了上去。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
船上的食材全是克力架用饼干能力做的东西——饼干桌、饼干椅、饼干床、连被子都是薄脆饼干。奥维亚第一天把床吃了，第二天把椅子吃了，第三天饿得头晕眼花，追着克力架满船跑。
"你追着我干什么！"克力架边跑边喊，宽大的身形在狭窄的船舱通道里撞得乒乒乓乓。
"我好饿！"奥维亚跟在他身后，银白的长发在奔跑中飘散开，"你身上有饼干的味道！"
"那是老子的能力！不是真的饼干！"
"可是你看起来就是块大饼干！"奥维亚扑上去咬了一口他的袖子，咔嚓，袖子碎了。
克力架惨叫一声，用力把她甩开："滚蛋！你想打架吗！追着我的饼干啃什么意思！"
奥维亚蹲在地上，抱着被他甩掉的半截袖子啃，含含糊糊地说："我是吸血鬼，吃不了人类的食物。但是你是辣的，你做的饼干也是辣的，我能吃。所以你也是食物。"
克力架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转过身，眯起眼睛看着她："吸血鬼？特殊种族？"
奥维亚抬头看他，嘴里还叼着袖子碎片，无辜地眨了眨眼。
克力架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气急败坏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带着算计的兴奋。他弯下腰，大手一把揪住奥维亚的后领把她提起来，咧嘴笑得露出牙齿："特殊种族……献给mama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
奥维亚被拎在半空中晃了晃，茫然地"诶"了一声。
万国。
big mom坐在蛋糕王座上，体型庞大得像一座山，浑身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和不容抗拒的威压。她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奥维亚，笑容几乎把整张脸撑满了："小可爱，听说你是吸血鬼？"
奥维亚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裙角。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可怕了，她做神官的时候见过不少神明，但big mom身上那种混杂着甜蜜和暴戾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后退。
"来参加我的茶话会吧！"big mom一挥手，霍米兹们往长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奶油塔、果冻山、巧克力喷泉、糖霜城堡，每一道都精美得让人不忍下口。
奥维亚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最近的草莓慕斯。
不甜。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只有慕斯在舌头上化开的腻滑触感，像在嚼一团没有味道的蜡。
她默默地放下了勺子。
茶话会进行到一半，big mom忽然拍了拍手，所有宾客安静下来。她俯下身，凑近奥维亚，巨大的脸几乎贴到她的鼻尖上："小可爱，你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多辛苦啊。来，选一个吧——我的儿子们，你挑一个喜欢的，以后就在万国住下来。"
她的手一挥，两排身材各异的男人站了出来，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但每一个脸上都带着"被逼婚"的僵硬笑容。
奥维亚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转头看向big mom："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选一个？"奥维亚认真地歪着头，"选一个就能吃饱饭吗？"
big mom哈哈大笑："当然能！嫁给我的儿子，你想吃什么都有！"
奥维亚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她倒退了两步，两只手挡在身前拼命摆："不不不——为了吃饱饭就要结婚？好可怕！"
她转身就跑，中途打翻了修女的相框。
big mom的笑声凝固在了脸上。
接下来的十分钟，万国城堡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奥维亚一边往外飞一边朝身后扔冰锥和夜雾，big mom的儿子们追在后面大喊大叫，饼干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地面上的糖霜滑得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她仓皇间打翻了三个蛋糕塔、撞碎了五座巧克力喷泉、还误闯进了一个存放果冻的仓库，整个人被黏糊糊的果冻浇了一头一脸。
最后她终于从城堡侧面的窗户飞了出去，浑身沾着奶油和果冻的残骸，银白色的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狼狈得像从蛋糕堆里刨出来的小动物。
她在夜空中飞了好远好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万国那座糖果色的城堡了才停下来。悬浮在半空中，海风呼呼地吹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她伸手摸了摸脸，果冻还在往下淌。
"为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为什么吃饱饭那么难啊……"
肚子又饿了。饼干士兵的能量早就消化完了，刚才那些甜点她一口都尝不出味道，big mom的压迫感让她浑身不舒服，还有那群追着她跑的"儿子们"——她想到那个场面，委屈得眼眶直发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沾着干掉的奶油和糖霜，她搓了搓，搓不掉。
"山治……"她小声嘟囔，声音被海风吹散成细碎的呜咽，"山治在哪里啊……"
她蜷缩起来，抱着膝盖飘在半空中，像一颗被遗忘在夜空里的小星星。委屈的情绪涨得满满的，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快要掉出来了——吸血鬼不会真的掉眼泪，但那种想哭的感觉比眼泪还难受。
"山治做的饭……是甜的……"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吃甜的……"
海面上空荡荡的，没有金色的鱼首，没有飘着香味的小船，没有那个端着盘子笑得温柔的男人。奥维亚在夜风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暗红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万国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