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一起奔向幸福 首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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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管是索拉还是奥维亚都希望山治可以幸福，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在索拉死后，觉醒了厨艺爱好的山治被伽治发现后恶狠狠地扔掉了他做给奥维亚的饭菜，并打碎了山治唯一珍藏的、和母亲的合影。他评价他做饭的行为是“沉迷于过去的软弱的行为”。
山治大哭着，从此他连怀念母亲都只能去往梦里。
随着山治年龄地增长，他的境遇每日俱下。终于，在某一天他被检测出没有觉醒改造因子，从此被对外宣称死亡，关进了地牢里。
奥维亚非常想救他出来，但也无能为力——她倒是可以带着他飞行，可是他们要飞到哪里去呢？文斯莫克家族的岛屿遍布士兵，她有能力带着一个孩子的同时打败他们闯出去吗？
干脆，把他们通通都献给母亲吧。奥维亚一边保持着蝙蝠状态从厨房偷吃的给山治，一边按按急需力量，等待有一天能够带着他逃出去。
“奥维亚，奥维亚，你看。”
山治他压低声音，将书页举到头顶。地牢上方狭窄的铁窗边，一只蝙蝠正倒挂着，小小的爪子紧紧扣住栏杆缝隙。听到呼唤，蝙蝠睁开琥珀色的眼睛，轻轻扑了扑翅膀，滑翔着落在山治摊开的掌心里。她只有他巴掌那么大，绒毛柔软，耳廓薄如蝉翼，安静地蜷成一团时就像一颗会呼吸的毛绒石头。
“今天看守又把我的饭换掉了，只有一块面包”山治苦笑，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但我不饿，真的。你吃吧，你最近睡得太久了。”
奥维亚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指节，却没有碰那干硬的面包屑。她只是贴着他的掌心，听着他翻书页的沙沙声。
“东海，西海，北海，南海，四片海域里所有鱼类栖息的海洋。”他低声念着书上的注解。
“如果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去往那里的话……”
山治高兴地对奥维亚说着，脸上充满了向往。
奥维亚蹭了蹭他的脸颊，这是梦想吗？
既失去重要的“母亲”之后，又要让他获得一个遥遥无期、无法实现的梦想吗？命运之神真是苛刻。
那么，他要怎样才能幸福呢？她要怎样做，才能让他幸福呢？至少第一步，要让他离开这里吧。
去往哪里、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离开这里，她凭借着空间袋里备用的金币也能在有人的岛屿里落脚，哪怕是最普通的清洁魔法也能找到工作，看着他长大。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能够像索拉所说的一样，笑着和朋友们一起奔跑，然后去追寻ALL BLUE的梦想吧？
“你说，真的会有那样的海吗？”山治问，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还是说……这只是书里编出来的，专门骗我这种笨蛋的？”
奥维亚没有回答。她只是仰起头，用湿润的小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
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流浪了很久，才遇到的独一无二的珍宝。他是脆弱的人类，还是幼崽，他不应该在这地牢里等待腐锈，他应该笑着为了自己的信念去燃烧。
奥维亚闭上眼，想象他笑着，终于笑着，和同龄的孩子们踢球、抓螃蟹、把脚趾埋进湿漉漉的沙子里。想象他长大后，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指着海平线说：“我要去ALL BLUE。”
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温热而酸涩，像一颗被捏紧又松开的心脏。
山治不知道这些。他看到奥维亚又蜷缩起来、呼吸变得绵长，就知道她睡着了。他轻轻把她捧起来，放在自己锁骨窝里——那个位置最暖，他每天夜里都那样抱着她睡。她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还是扁扁的，像一只饿瘪了的气球。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铁窗外的天空。北海的云总是灰的，厚厚重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有时候他会梦见奥维亚也不在了，地牢里只剩下他自己，戴着伽治说的那个铁面具，在黑暗中慢慢腐烂，骨头一点一点变成灰。他每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都一身冷汗，伸手去摸胸口——摸到那团冰冷的、颤动的毛茸茸，才敢继续呼吸。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奥维亚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整整三天都一动不动，像冬眠的小兽。山治越来越瘦，看守换班时偶尔扔进来半块面包，更多时候什么都没有。他就靠着书页上的ALL BLUE撑下去，把每一个鱼类的名字背下来，想象它们的味道：秋刀鱼该盐烤，鳕鱼该配白酱，鲷鱼刺身要切得薄如蝉翼……
他想得肚子咕咕叫，就笑一下，对睡着的奥维亚说：“等我出去了，第一道菜就做给你吃。”
那天终于来了。
蕾玖掰开地牢铁门时，眼眶红得吓人，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硬生生把栏杆掰弯了一个能容人通过的口子。她冲进去一把抱住山治时，她眼泪掉在他肩膀上，滚烫的，一下就烫穿了他所有的防备。
“快走！别回头！”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父亲带着主力去了东海，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奥维亚被惊醒了，从衣领里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变回了人类，带着山治在岛屿上瞬移，只为了和蕾玖在沙滩上汇合。
瞬移非常耗费魔力，哪怕奥维亚这段时间储存了相当多的魔力，也差点耗尽。不得已，她只能一边开启暗夜母神的盛宴，用岛上的士兵们做祭品，一边借机恢复魔力，一边带着山治逃跑。
最后一次瞬移结束，她踉跄着落在沙滩上，海水刚没过脚踝。蕾玖竟然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冲上来，一把抓住山治的肩膀，使劲摇晃。
“不许哭！山治！”她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听见没有！大海很广阔！你一定会遇到爱你的人！一定会的！”
山治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可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的东西。
“快跑！”蕾玖推了他一把，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极了索拉——柔软、坚定、闪着水光——然后她使劲推了他一把，转身跑回城堡的方向，背影越来越小。
奥维亚从背后抱住山治的腰，离地飞起。海风突然灌满他们的耳朵，咸腥的、湿漉漉的、带着自由味道的风。
“我们要去哪里？”他哭得打嗝，声音断断续续。
奥维亚紧紧抱住怀中不安地颤抖着的瘦弱身躯，把下巴搁在山治的头顶，轻声说：
“我不知道。但首先……我们去找一个不错的岛。”
“然后呢？”
“然后建一个家。”
山治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被海风吹得通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可那一瞬间，他眼底亮起的光让奥维亚想起了索拉花园里那株终于熬过冬天、开出第一朵花的白蔷薇。
“家？”他又问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不敢信的事。
“嗯。”奥维亚蹭了蹭他的脸颊，擦过他湿漉漉的皮肤，痒痒的，暖暖的，“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家。”
她飞过一片碎银般的月光，海浪在脚下翻涌成歌。远处海平线上，隐约有一抹深蓝、一抹碧绿、一抹琥珀、一抹墨黑——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晨光，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那片海。
“我们一起，”奥维亚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稳得像锚，“奔向幸福吧。”
山治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终于不再哭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感受着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有力的、活着的、不再被铁栏杆困住的心脏。
他闻到了海的味道。咸的，腥的，干净的，通往所有方向的味道。
而在很远很远的某片海域里，ALL BLUE正静静等待着一个少年厨师，和一只发誓要让他幸福的小吸血鬼。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一起奔向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