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小姐只想吃饱》金鱼158

35、婚礼筹备中 筹备婚礼就

　　经过三堂会诊确认奥维亚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之后，就该筹备婚礼了。
　　或者说，其实在莫比迪克号靠过来的那一天开始，这群人就在筹备婚礼了。当时奥维亚还在昏迷中，另一个当事人山治自然也没有这份心情和精力——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临时收拾出来的病房里，端水喂药、换毛巾、盯着输液瓶发呆，偶尔点一根烟又赶紧掐灭，可架不住大家的热情和傻瓜一样的坚定。
　　所有人都相信奥维亚一定会好起来，相信她会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重新站到甲板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和山治结婚。而筹备婚礼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复杂、非常庞大的工作，大到场地布置和流程设计，小到一朵装饰用的花该用什么颜色，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早。
　　于是这群海贼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
　　当然，这里面的主力还是娜美、斯嘉丽和马尔科。娜美负责总调度和采购清单，她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项目，每完成一项就在后面打个勾，没完成的就追着人满船跑。斯嘉丽提供物资和审美把关，她抱着手臂往甲板上一站，那双冷淡的眼睛扫过去，谁都不敢偷工减料。马尔科则充当了莫比迪克号这边所有人的总负责人，毕竟白胡子海贼团的兄弟们热情归热情，但搞浪漫这件事上实在天赋有限，没有人盯着的话，他们能用捆炮弹的绳子扎礼花。
　　至于以路飞为首的调皮捣蛋派，以弗兰奇和布鲁克为首的越帮越忙派，以及莫比迪克号上大多数人为代表的笨手笨脚派，无一幸免全都挨了娜美的怒吼铁拳和斯嘉丽的冷眼攻击。
　　路飞在帮忙搬装饰用的花束时因为好奇偷吃了半筐用来做蛋糕的草莓，被娜美一拳揍得脑袋上鼓起三个包。乔巴抱着一大箱彩带跑过甲板，不小心被缆绳绊了一跤，整个人和箱子一起滚出去，彩带缠了他一身，最后是罗面无表情地把他从一团乱麻里拎出来，顺手解了个手术果实的能力才把彩带完好无损地分开。乌索普自告奋勇要帮忙吹气球，吹到第三十个的时候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被娜美拎着后领拖到一边灌了两杯水才缓过来。
　　弗兰奇举着他新发明的“婚礼布置专用机械臂SUPER加强版”想要帮忙挂装饰灯，结果机械臂的关节突然失控，一串彩灯被甩飞出去，精准地挂在了马尔科不死鸟形态的尾羽上。马尔科变回人形，面无表情地把彩灯从头发上摘下来，叹了口气说“我早就该想到的”。布鲁克自称要为新人的婚礼谱写一首浪漫的曲子，拉着小提琴在甲板上演奏，结果拉出来的调子阴森诡谲，把正在帮忙叠餐巾的贝波吓得整只熊一哆嗦，差点把餐巾撕成两半。
　　相比之下，基德和罗的海贼团倒是出人意料地投入。或者说，他们玩得比谁都开心。基德的机械臂在布置场地这件事上意外地好用，他可以用金属手臂同时拎起好几把椅子，还能精确地调整位置，连娜美都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人虽然嘴臭，但干活还挺利索”。基德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一点。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审美——这个人平时看着粗犷暴躁，可他对色彩搭配和空间布局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
　　舞台的背景布该用什么颜色、花柱该放在哪个位置、灯串该从哪个角度垂下，他随口说的建议往往比娜美反复斟酌之后的方案还要好。娜美从一开始的“你闭嘴听我指挥”，到后来变成“基德你过来看看这个怎么摆”，转变之自然，让罗在旁边看着都难得地挑了挑眉。
　　罗的海贼团除了罗本人之外，大家其实也都非常欢乐。佩金和夏奇负责帮马尔科搬运重物，两人一边搬一边偷偷讨论新娘的婚服会是什么样子，被路过的奥维亚听见了，小姑娘脸一红，假装没听到地跑开了。贝波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从早到晚都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圆滚滚的熊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跑来跑去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然后被分配去给每个座位摆放名牌。他做得极其认真，每一张名牌都要对齐桌沿，歪了一毫米都要重新摆。快乐得整个熊皮毛都变得光滑油亮，摸上去手感好得不得了，罗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偷偷摸了两把。
　　航路附近没有可以购买物资的岛屿，好在斯嘉丽大手一挥，直接从自己的库存里调用了大量物资。各种材质的面料、装饰用的丝带和珠串、餐宴用的精致餐具，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婚礼布置方案——天知道她为什么连这种东西都带着，马尔科看到的时候沉默了三秒钟，决定不去深究。
　　而婚服，则由奥维亚亲手制作。
　　男士的婚服一般来说都比较单一简单，无非就是白色的西装加领带，规规矩矩、体体面面，但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可奥维亚不高兴，她趴在桌上翻看斯嘉丽给的设计参考图，翻来翻去都是白西装，小脸越翻越皱，最后把图纸一推，整个人气鼓鼓地往椅背上一靠，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不行！婚服就不要白色的了！要其他颜色的！”
　　山治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想笑，蹲到她面前温声安抚：“奥维亚酱，婚服本来就是白色的，这是传统嘛。”
　　“我不管什么传统！”奥维亚气鼓鼓地瞪着他，“总之山治的婚服不能是白色的！”
　　为什么不能是白色呢？山治当然知道为什么。蛋糕岛那场谎言中的婚礼，那里充斥着他被伤害、强迫，以及不得已伤害同伴的回忆。所有人都没有再提起过，包括山治都以为已经过去了。反正，结局也是好的不是吗？但是奥维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没有忘记。
　　就算故事最终拥有再怎样美好的结局，那些伤害也是实打实的伤害。伤口会因为结局的美好而愈合，但记忆不会那么快流逝。而爱你的人，哪怕你自己不在乎，她也会记得。山治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奥维亚的头发，没有再劝。
　　基德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金属手臂咔嗒咔嗒地响了两声，粗声粗气地开口：“哼，真是婆婆妈妈的男人！不就是婚服吗，既然是你自己的婚礼，穿什么衣服都不会自己决定吗？想穿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管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奥维亚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大声附和：“就是就是！”
　　山治能怎么样呢？他能对着基德大吼一声“关你什么事”然后一脚踹过去，难道还能对着气鼓鼓不妥协的奥维亚这么做吗？更何况奥维亚的理由归根结底是为了他。在有关他的问题上，奥维亚从来都不妥协，半步都不退。山治看着她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的小表情，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笑着举了白旗。
　　于是奥维亚在基德的审美把关下，开始了她的婚服创作。她向斯嘉丽要来了人鱼族纺织的纱和精灵族纺织的绸缎。人鱼纱轻薄如雾，在光线下会泛出珍珠般柔和的光泽，摸上去像海水一样清凉顺滑。精灵绸缎则有着极其细腻的纹理和恰到好处的垂坠感，颜色是极浅极美的天蓝色，像是把晴天的天空裁了一块下来。
　　基德看了两种面料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白的做底，天蓝做外层的罩纱和装饰。别搞太复杂，简单利落就好看。”奥维亚用力点头，魔法在她指尖流转，针线几乎是自己飞起来的，人鱼纱和精灵绸缎在她手中听话得像有了生命。
　　几天后，当奥维亚穿着做好的礼服出现在山治面前的时候，山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婚纱是白色的底裙，剪裁简洁流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奥维亚纤细的腰身。外面罩着一层天蓝色的轻纱，从肩头垂下，在身后拖出一个小小的裙摆，纱面上隐隐有细碎的闪光，像是星星落在了蓝天上。她的头发被盘起一半，另一半披散在肩上，发间别着一朵和礼服同色的小花。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小片从天空飘下来的云。
　　山治的鼻血直接喷了出来，差点让刚做好的婚服染上血色。
　　“山治！”奥维亚吓了一跳，提着裙子跑过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
　　山治一边仰着头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蹦词：“太好看了奥维亚酱你怎么能这么好看我死而无憾——”
　　“不许说死！”奥维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山治好容易止住了鼻血，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奥维亚——这次他很小心地控制住了自己——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说：“真的很美，奥维亚酱。”
　　奥维亚开心地笑着，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山治这边也没闲着。路飞从筹备婚礼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在他耳边念叨，要吃和蛋糕岛一样美味又大个的蛋糕。奥维亚听路飞说了几次之后也跟着欢呼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山治转，像两只讨食的小动物，眼睛亮晶晶地喊着“蛋糕蛋糕”。
　　这当然很好，山治也乐意给他们做，毕竟一个是他要娶的人，一个是他那个永远吃不饱的笨蛋船长。只是这里没有BIG MOM海贼团那种成熟的设备和专业的甜点师团队，还有一群总是帮倒忙的海贼，难度自然高了不少。他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材料，计算分量、调配面糊、试做夹层的果酱和奶油，厨房里的灯光亮到深夜，空气里飘满了甜香。最离谱的是路飞又一次提出了要从蛋糕里钻出来给大家惊喜开场的馊主意，山治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怒吼声响彻整艘船：“不要浪费食物啊笨蛋！”
　　蛋糕最后还是做出来了，四层高，洁白的奶油表面上装饰着天蓝色的糖花，和奥维亚的婚服颜色一模一样。据说山治调这个颜色调了整整一个下午，斯嘉丽提供的食用色素被他用掉了大半瓶，才终于调出了和精灵绸缎相近的蓝。
　　婚礼场景布置、婚服、婚礼流程、见证人、餐食——每一样都在鸡飞狗跳和手忙脚乱中一点点成形。舞台在甲板上搭了起来，基德设计的背景板上用白色和天蓝色的花拼出了海浪的形状，两侧的花柱上缠绕着人鱼纱的飘带，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是海面上升起的雾。座位整整齐齐地排好，每个座位上都放着贝波精准对齐过的名牌。厨房里的备菜堆成了小山，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间摆着那座四层蛋糕，被小心翼翼用玻璃罩罩着，因为路飞已经在旁边虎视眈眈地蹲了半个小时了。
　　终于，到了举办婚礼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