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婚礼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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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婚礼的当天，奥维亚一大早就被罗宾拎出了被窝。她整个人还蜷在暖烘烘的羽绒被里，罗宾变出的手伸过来，三两下就把被子掀了，凉风灌进领口，奥维亚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伸手在床头乱摸，试图把被子重新扯回来。
罗宾早已看穿她的企图，笑着把被子整个抱走了。奥维亚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银白色的长发乱蓬蓬地披散在肩上，脸蛋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痕，眼神涣散得像一只被吵醒的幼猫。
虽然奥维亚和山治马上就要结婚了，但两人至今还没有同床共枕过。娜美在桑尼号上指挥大家把一间仓库隔开收拾出来，变成了他俩的专属房间，但弗兰奇和布鲁克却一直神神秘秘地不肯松口，说房间必须在婚礼当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才能进入。山治用脚想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想进去却被弗兰奇用钢铁之躯挡在外面，布鲁克在一旁“哟嚯嚯嚯”地笑着劝他耐心等待。于是奥维亚在婚礼前夜还是和罗宾挤在一张床上，罗宾睡外侧，奥维亚睡里侧。山治则照旧和男生们睡在男生宿舍的吊床上，索隆睡得鼾声震天，山治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情，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闭眼。
奥维亚打着小哈欠，困得眼眶都泛了红，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抬手随意一划，一道细碎的银光从指尖流泻出来，绕着身体打了个转，魔法水流温柔地替她洗了脸、漱了口，冰凉的水珠溅在眼皮上，让她总算清醒了几分。罗宾和娜美在一旁看着，眼睛里闪着光，一人一句说既然你有这么方便的魔法，不如也帮我们弄一下吧。
奥维亚揉了揉眼睛，乖乖地点头，又抬手划了两下，银光分别缠上罗宾和娜美的发梢，魔法水流替她们冲去晨起的倦意，连头发都顺滑了不少。娜美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橘色长发，说不错不错，以后早上就靠你了。奥维亚“嗯”了一声，眼皮又开始打架。
穿好婚服之后，奥维亚被罗宾和赶来帮忙的以藏团团围住，按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头发和化妆。以藏动作利落，手指翻飞，把她那头长及腰际的银发分成几股，扎成两三个精巧的小辫子，再盘起来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罗宾拿着粉扑和唇刷在旁边打下手，偶尔说一句“别动”“闭眼”“嘴巴微张”。
以藏手法专业得像是给和之国的公主上妆，眉眼、鼻梁、唇峰，每一笔都细致到极致。他特意没有给奥维亚化多么成熟的妆容——这孩子长得本来就稚气未脱，硬往端庄里化反而违和——反而是用淡淡的腮红和亮晶晶的唇釉，把她的可爱放大了十倍不止。待以藏放下眉笔退后一步打量时，镜子里映出的奥维亚像是从童话里跳出来的小仙子，银发黑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真的媚，脸颊嫩得像一掐就能出水。罗宾弯下腰凑在她耳边笑着说，哪怕是大妈在这里，恐怕也要心生怜爱呢。
奥维亚眨了眨眼睛，没听懂，只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又有点好看，于是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极其礼貌的三下，间隔均匀，轻重适度。紧接着是山治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又努力压得平稳：“奥维亚酱，好了吗？”
奥维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黑曜石，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往外冲。
罗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嘴角噙着坏笑：“阿拉，王子大人想把奥维亚酱从我们这里带走，可是要付出点什么才可以哦？”娜美在旁边配合地点点头，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拦路劫财的架势。
门外的山治显然听到了，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他小声摸索的声音——大概是在脑子里疯狂搜索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烟、打火机、钱包、备用领结……他甚至摸了摸裤兜，发现只有一颗早上从厨房顺来的糖果。
而被拉住的奥维亚却一脸莫名奇妙，歪着头看向罗宾：“付出什么？但是，山治已经付出了啊？”她的语气极其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以藏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奥维亚笑着，眉眼弯弯，声音清亮：“山治付出了他的真心，为我而燃烧着，我也要付出我的真心才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奥维亚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哗啦一下拉开，门外站着穿着西装的山治，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额头，左眼被刘海遮住，右眼里映着奥维亚扑过来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软的身体就已经撞进怀里，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毛茸茸的银色脑袋蹭在他的下颌处，声音黏糊糊地带着欢喜：“山治！你来了！”
山治下意识地收拢手臂，稳稳地接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的婚服上，指尖微微发颤。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是罗宾替她选的洗发水的味道。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而温柔：“啊，我们一起去结婚吧。”
婚礼现场设在莫比迪克号前方的甲板上，蓝天白云为顶，碧海波涛作伴。所有人都围坐在长桌两旁，桌上堆满了山治天不亮就爬起来做的各色点心和饮品。斯嘉丽穿着一身红裙站在红毯尽头，妖娆的长相在阳光下更显魅惑，手里拿着一本台本，身姿挺拔得像一位真正的司仪。红毯是弗兰奇连夜铺的，从船舱门口一直延伸到斯嘉丽脚下，边缘还缀着一圈小彩灯，大白天的也亮着，闪闪发光。
山治将奥维亚公主抱着一步一步走过红毯，步伐稳而慢，像是怕颠着她。乔巴挥舞着小蹄子扮演花童，在两个新人身边跑来跑去，怀里抱着一篮魔法保鲜过的花瓣——粉色、白色、淡紫色的花瓣从他蹄间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奥维亚的裙摆上、山治的肩头上、红毯的绒面上。乔巴跑得太欢，蹄子打滑差点摔了一跤，被弗兰奇眼疾手快地扶住，惹得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
山治很紧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奥维亚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婚服传来，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平稳而雀跃。她比吸血鬼时期更加柔软——那时候的她身体偏凉偏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而现在的她温暖、踏实、带着人类特有的绵软。她的眼睛从红色变回了黑色，但眼神里的东西一点儿没变，永远是那样坦坦荡荡的爱意，里面清清楚楚地只映着他一个人。
山治手心有些湿滑，手臂却稳稳当当，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她滑下去。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尖，怕自己踩到裙摆。
布鲁克站在一旁拉起了小提琴，旋律悠扬而抒情，是他特意为这场婚礼写的曲子。音符像细碎的金粉洒在空气中，随着海风飘散。在琴声里，山治走到红毯尽头，将奥维亚缓缓放了下来，一起站在了斯嘉丽面前。
斯嘉丽展开台本，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又端庄的腔调，红唇微启：“新郎山治，新娘奥维亚。恭喜你们越过无数艰难险峻，跨过漫长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然后微微一笑，“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戒指。
山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里的印记早就随着时间消磨殆尽，皮肤光洁如初，看不出任何曾经戴过戒指的痕迹。他没有找奥维亚要过新的，也没有再去买过。他仍然记得那天在人妖岛上发生的一切——那地狱一样的岛屿，满地都是穿着芭蕾裙的壮汉，山治在逃亡和追捕中疲于奔命，然后遇到了为他迷路一年多的奥维亚，还有虚空袋里的求婚……但是，那枚重要的戒指，已经被他的所谓家人们当碍事的东西扔掉了。山治知道奥维亚看了自己的记忆，但她从来没有因此责怪过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他……
他不敢提戒指的事，也从来不敢向奥维亚开口一起去买第二枚。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是他弄丢的，是他不够小心，是他……
该死，怎么没人告诉他还有这种环节。
山治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他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右手揣在裤兜里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他下意识地想摸烟，手指动了动又忍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奥维亚的眼睛。
奥维亚歪着头看着他，一脸困惑。她眨了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山治，怎么了？伸出手来吧。”
山治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将左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开口解释的准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要怎么说才能不让她失望。
但奥维亚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左手，指腹温热柔软，然后将一枚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戒指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山治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反复看着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确认，尺寸、花纹、刻字的深浅——确实和之前那枚别无二致。
“奥维亚酱，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奥维亚取下自己手指上那枚同样的戒指，放在山治的掌心里，歪着头解释道：“嗯？这个戒指本来就是暗夜母神用魔法做出来的东西啊。只要再用魔法做一个就好啦！虽然太复杂的东西或者生物没办法复制，只是一个戒指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哦？”她说着还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山治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属于她的戒指，银色的戒圈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里堵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眼眶开始发酸。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用力地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山治，该你给我戴了！”奥维亚已经把左手伸到了他面前，五根手指白嫩嫩地张开，无名指微微翘起，等着他。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山治只觉得，和奥维亚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心中都会涌起这样的酸涩感，像柠檬汁滴在伤口上，又像冬天里捧着一杯滚烫的茶，烫得指尖发痛，却舍不得松手。她总是这样，经轻飘飘地说着最美的话，轻得像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却能把他的整个胸腔都填满。
他深吸一口气，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枚小小的戒指，小心翼翼地、郑重其事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戒圈顺滑地滑过指节，卡在根部，严丝合缝。奥维亚低下头看了看，开心地晃了晃手，戒指在阳光下折出一道细碎的光。
然后她主动伸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戒指贴着戒指。两人同时转过头，再次看向斯嘉丽。
斯嘉丽一本正经地低头看着台本，翻过一页，清了清嗓子：“那么，现在请两位说宣誓词。”
来了。
山治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甚至有股想要点烟的冲动。他早就知道婚礼有这个环节，从半个月前罗宾把婚礼流程表递给他开始，他就一直在琢磨宣誓词。他打了无数遍草稿，废掉的纸团堆了小半个垃圾桶。他甚至还偷偷去找罗宾取过经，问她能不能给点参考，罗宾笑着说这种东西要自己写才有诚意，于是他又回去憋了三天三夜。
草稿从“奥维亚酱，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改到“我山治此生……”再到“从今往后我愿……”每一版他都对着镜子磕磕绊绊地读了很多次，读得自己耳朵发红，但始终觉得不够好。他想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爱、所有的承诺都浓缩在那几句话里，可每次张口，都觉得词不达意。
现在，他站在红毯尽头，阳光照在脸上，海风从背后吹来，奥维亚就站在他面前，十指相扣，黑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山治！”奥维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所有酝酿好的措辞。她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柔软的脸颊边，像小猫一样欢欢喜喜地蹭了蹭，银色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她弯起眼睛，声音清脆而笃定，带着一种仿佛理所当然的坦率：“我爱你。”
三个字。
就这么三个字。
指尖在发烫，心脏在怒吼。山治脑子里那篇反复打磨了半个月的宣誓词瞬间碎成了齑粉，华丽而繁复的辞藻在这个瞬间黯然失色，没有一句比得上那三个字的分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眶里的热意猛地涌上来，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去，落在深色的西装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蹭着他的手，看着她眼里倒映着他狼狈落泪的样子，看着她嘴角那个傻乎乎的笑容。
这一瞬间，无数画面从他的脑海里汹涌而过。他看到了小时候躺在病床上温柔地对他笑的母亲，她伸出手摸他的头，说小山治要好好长大。他看到了穿着铁面具蹲在牢房里抱着膝盖的自己，面前摊着一本书，他一遍一遍地读着里面对于ALL BLUE的描述，想象着那片传说中的海域。他看到了蕾玖哭着推开他，说“大海那么广阔，你一定会遇到爱你的人”，让他逃离了那个地狱。他看到了哲普把所有的食物都塞给他，自己却锯下自己的腿吃，他还看到哲普离别时对他说“别感冒了，山治”。他看到了巴拉蒂餐厅门口，大家故意说他的汤很难喝，就为了让他和路飞离开追寻梦想。他看到了草帽团上那些吵吵闹闹的伙伴们，索隆和他打架、娜美揍他脑袋、乔巴拽着他的裤腿要甜点、路飞咧着嘴喊“山治开饭啦”、罗宾捧着书坐在甲板上对他微笑、弗兰奇摆出超级的姿势、布鲁克拉琴、乌索普编着夸张的冒险故事。然后他看到了奥维亚，从一开始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面前，到后来每一次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说“最喜欢你了”，再到每一次在他低落的时候用她那种笨拙又坦率的方式把光塞进他心里。
然后，是此刻，蹭着他的手，仰着头，黑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轻快地笑着说“我爱你”的奥维亚。
他张了张嘴，泪水滑进了嘴里，咸涩的味道沾在舌尖上。他狼狈地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从胸腔里挤出来：“我也……我也是，我爱你。”
斯嘉丽笑着合上了台本，红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她转而看向山治，声音庄重而温和：“那么，新郎山治，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愿意永远爱着你面前的人，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山治已经停止了流泪，只是眼角还挂着湿漉漉的痕迹。他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脊背，握紧奥维亚的手，声音虽然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坚定得像岩石：“是的，我愿意。”
斯嘉丽转向奥维亚，正要开口——
“我愿意！”奥维亚迫不及待地抢白了，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高高举起，像一只举起战利品的小兽，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种“等你说这句话等好久了”的雀跃。
斯嘉丽忍俊不禁，红唇弯了弯，最后还是直接说道：“那么，请两位赋予对方誓约之吻。”
奥维亚笑着松开手，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像一只扑食的小鸟一样朝山治飞扑了过去。山治早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双手张开稳稳地接住她，掌心卡在她腰侧，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几寸。奥维亚的双臂熟练地环上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他听到了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的快得像擂鼓，她的平稳而欢快，两种节奏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奇特的二重奏。
“山治。”奥维亚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黑眼睛里映着蓝天白云和他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细碎的阴影。她的声音轻而认真，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他的骨血里，“我爱你。”
她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所有的都不一样。这一次，她吻得绵长而温柔，唇瓣湿热柔软，轻轻地含着他的下唇，一点一点地加深，像在品尝一块舍不得咬碎的糖果。山治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收紧了手臂，小心翼翼地回吻她。他把所有的慌乱、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厌和愧疚统统放了下去，只留下满心满腔的、滚烫的、汹涌的爱意。
待两人唇分的时候，奥维亚的睫毛上甚至沾了一点亮晶晶的泪珠——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她喘了口气，额头重新抵上他的，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齿。
甲板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其中以路飞的欢呼和白胡子别具一格的笑容最为响亮。山治低下头，把脸埋进奥维亚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颤。他闻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感受着她柔软的体温和轻拍他后脑的手，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闷闷地笑了。
“奥维亚酱，”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很轻，“谢谢你。”
奥维亚搂紧了他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是山治先找到我的，也是山治先爱上我的。”
“山治，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感到无比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