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小姐只想吃饱》金鱼158

32、昏迷中 5000贝

　　“全身多处挫伤，骨折，内脏出血，营养不良，贫血，多器官衰竭，失血性休克，多种传染病……喂，她变成吸血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罗一脸黑线地看着检查结果，手里那张报告单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射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医疗室门口、正倚着门框打量一切的高挑女人。
　　对方自称是奥维亚的姐姐，斯嘉丽。她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长斗篷，皮肤白皙得像从未见过阳光，瞳孔是极淡的琥珀色，此刻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罗那张写满“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的脸。
　　“不知道。”斯嘉丽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可以想象……毕竟肉宴里会发生的事也就那么点。”她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数着：“暴力，交合，狂欢，不眠不休，无休无止。肉宴中的人们以欲望母树的汁液为食，吸收得了的就蜕变成魔女或魅魔，吸收不了的就淘汰——像她这样。”
　　角落里，乔巴已经眼泪汪汪了，两只小蹄子紧紧攥着医疗箱的带子，吸着鼻子：“怎么会这样……太残酷了……”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绒毛都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
　　斯嘉丽察觉到乔巴那湿漉漉的目光，又瞥见罗审视的眼神，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别这么看着我，当然不是我做的。我也曾经是肉宴的一员，只是我成功了，她失败了而已。”她的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总之，就拜托你们优先保证她的生命维持，并尽可能撑到她意识恢复。至于那些疾病的治愈——并不是最优先选项，等她醒了自己会想办法的。”
　　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双手抱胸：“她的生命自然我们会尽力维持，但是不去治愈疾病……怎么，不要告诉我她一醒来就能药到病除？”他的语气里满是质疑，尾音上扬，带着医者本能的抗拒。
　　斯嘉丽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呵，暗夜母神的庇护既然能让人免疫一切负面效果，太阳神尼采的庇护怎么就做不到清除一切负面效果呢？”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罗。
　　医疗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乔巴吸鼻子的声音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松开了紧攥的拳头，肩膀微微沉下去：“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他转过身，重新拿起病历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记录着，不再争论。
　　奥维亚昏迷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草帽一伙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打乱，却又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重新编排着。罗的潜艇临时停靠在桑尼号旁边，两个船队的人手合并照看这个突如其来的病患。乔巴几乎驻扎在了医疗室里，小小的身躯踩着凳子调配药剂，针管、烧瓶、药粉摆了一整桌，眼睛熬得通红，却硬撑着不肯去睡，直到直接昏厥为止。
　　罗则每天早晚各来一次，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做精细的体内探查，指尖蓝光扫过奥维亚的身体时，他的表情总是格外凝重。偶尔他会跟乔巴低声讨论几句医学术语，两人眉头紧锁的样子活像在攻克什么世界级难题。
　　而路飞——路飞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医疗室门口，橡胶脑袋探进来，扯着嗓子喊：“奥维亚醒了吗？”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会瘪着嘴，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拖着脚步沮丧地离开。第二天同一时间，同样的对话又会重演一遍，从不缺席。
　　情绪波动最大的是山治。他从一开始看到奥维亚伤情时的震惊——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后来整日忧心忡忡，再后来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握着奥维亚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不松手。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他沉默地盯着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做饭的时候他更是神情恍惚，切菜时刀锋一歪，差点削掉半截指头，菜板上溅了几滴血珠他才猛地回神。
　　还是索隆看不下去了。他靠在厨房门框上，三把刀挂在腰间，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喂，卷眉毛，做不好饭的话就一边去。”绿藻头的语气里满是嫌弃，眼睛却瞥了一眼山治还在渗血的指尖。
　　山治瞬间炸毛，菜刀往砧板上一剁，火星四溅：“你说谁做不好饭了绿藻头？！”他抄起另一把刀，双刀在手，厨师的围裙下摆无风自动。
　　索隆嗤笑一声，手按上刀柄：“哼，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厨师，连切菜都差点切到手，怎么，打算转行做剑客了？先说好，你做剑客一定不如我。”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挑衅意味十足。
　　“臭绿藻，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二刀流！”山治一个箭步冲出去，两把菜刀寒光闪闪，索隆也拔出了和道一文字，两人在甲板上电光石火地对峙，杀气腾腾。
　　千钧一发之际，娜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人一拳砸在他们头顶，拳风带起的气流掀翻了旁边晾着的衣服。两个大男人头顶鼓着包蹲在甲板上，山治捂着头，索隆“嘶”了一声，谁都不敢再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架？真是的——”娜美叉着腰，橘色短发被海风吹得扬起，她转头看向山治，语气缓了缓，“山治既然你担心奥维亚，那这段时间就不用给我们做饭了就好了嘛！”
　　山治泪眼汪汪地抬头，感动得几乎要跪下去：“娜美酱～啊，娜美酱还是那么心地善良～”他双手合十，金发重新遮住一只眼睛，嘴角却翘起来。
　　娜美轻轻一笑，那笑容甜得像蜜糖，可紧接着她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清脆：“就让我来掌厨吧！一顿饭5000贝利哦～”
　　“你这拜金女！”索隆头顶大包还没消，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这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插进来，弗兰奇从船舱里蹦出来，双臂高高举起，头顶的双马尾随着他的动作甩动：“哈！我做饭也是super美味的哦！就让我来……”他摆了个招牌姿势，机械手咔咔作响。
　　乌索普立刻警觉地后退两步，长鼻子都快戳到弗兰奇脸上了：“你这家伙做饭不会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可乐什么的……”他想起上次弗兰奇烤的“可乐风味烤肉”，吃完之后他打了一整天的嗝。
　　布鲁克端着一杯茶悠悠地从旁边飘过，骷髅下巴咔哒咔哒地笑着：“哟嚯嚯嚯，没关系，反正我只是骷髅，不吃饭也饿不死的～”
　　“哦！大家！”路飞突然两只橡胶手臂高高举着一条比他还大的银色海鱼，鱼尾还在啪啪拍打着甲板，“我钓到好大一条鱼！让索隆给我们做生鱼片吃吧！”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淌下来了。
　　索隆的刀还没完全归鞘，闻言又是一脸黑线：“什么？！混蛋，我的爱刀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他护住腰间的和道一文字，仿佛下一秒路飞就要扑上来抢刀切鱼。
　　虽然草帽船上依旧是鸡飞狗跳的一天，路飞追着索隆要切鱼，弗兰奇追着乌索普要展示“super新菜品”，布鲁克在旁边拉小提琴配乐，娜美攥着账本计算“山治休假期间餐饮费”，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最后大家还是奇迹般地在吵嚷中达成了一致——山治就暂时专心照顾奥维亚，饭由索隆和娜美轮流做，所有食材采购费、额外劳务费、以及可能发生的餐具损坏赔偿——全算在斯嘉丽身上。
　　至于为什么算在斯嘉丽身上嘛——
　　当时他们的激烈讨论引发了斯嘉丽的围观。她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甲板上这群人为了“谁来做饭”“饭钱谁出”“索隆切鱼算不算辱没刀魂”吵得不可开交，嘴角始终挂着饶有兴致的笑意。直到娜美中气十足地喊出“一顿饭5000贝利”，斯嘉丽才动了动眉毛，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只沉甸甸的皮袋，随手一抛，精准地落进娜美怀里。
　　袋子口松开，金灿灿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满满一袋纯金币，每一枚都铸着古老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又敦实的光泽。娜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贝利的形状，瞳孔里全是星星。
　　“你做，别让大家饿肚子。”斯嘉丽居高临下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给我来杯茶”。
　　下一秒，乌索普、乔巴、路飞和山治同时扑了过去，四个人的手臂（以及乔巴的两只小蹄子）牢牢抱住了斯嘉丽的大腿——路飞的橡胶手臂甚至绕了两圈——他们仰起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嚎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呜呜呜，斯嘉丽你真是个好人！”
　　“大姐姐！你是天使吧！”
　　“姐姐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斯嘉丽小姐！您比人鱼公主还要善良！”
　　斯嘉丽被四条大腿挂件坠得踉跄了一下，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她低头看着脚边哭作一团的四个家伙，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正把金币一枚一枚放在嘴里咬的娜美（“纯金的！真的是纯金的！”娜美抱着袋子在甲板上转圈圈），以及拿着菜刀开始切鱼、一边切一边骂骂咧咧的索隆，还有在旁边指挥“切薄一点路飞要吃刺身”的弗兰奇。
　　海风吹过来，桑尼号的旗帜猎猎作响。斯嘉丽站在原地，看着甲板上这一片荒唐又热闹的光景，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然后提起斗篷的下摆，朝厨房走去。
　　“也给我来一份吧，5000贝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