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最喜欢山治了 我最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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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的指尖在她后脑上收紧了一瞬。然后他弯下了腰，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他的右手从她的后脑滑下来，反搂住了她的背，手指攥着她湿透的衣料，攥得关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像迷路的小孩攥住了大人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往下坠，而她是唯一托住他的东西。
一开口，声音就碎了。
"奥维亚酱，我啊，我啊……"
他的脸埋进了她的肩窝，声音闷在湿透的布料里，沙哑得厉害。那些滚烫的液体从他眼眶里涌出来，滴在她的颈侧，热得让她颤了一下。
"我……打飞了路飞，害得娜美小姐他们被抓住，还害得你也被迫联姻……"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在她背后硌出轻轻的力道，"我本来以为只要牺牲我一个人就好，结果还是什么都……"
他没说完。声音断在那个"什么都"后面，像一根弦崩到了极限终于断开了。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热泪浸湿了她脖颈的衣领。
奥维亚没有动。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站在窗台上，站在雨幕里，让他靠着。她的手从他的后脑移到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椎，动作很轻很慢。
"山治。"
她仰起头，嘴唇贴上了他的眼角。
"山治。"
她轻轻吻掉那里溢出来的咸涩液体。
"路飞他没有怪你哟。"
她嘴唇移到他的颧骨，贴着他湿冷的皮肤，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蜂蜜。
"他一定还在原地，等着你过去。"
她吻了吻他颤抖的睫毛。又吻了吻他鼻梁上那一道浅浅的泪痕。
"娜美他们肯定也会逃脱的。你要相信自己的伙伴啊。"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被泪水浸透的眼眶。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从她指缝间淌下，她追过去，把那些水渍全部亲掉。
"我不是被迫的，"她的唇贴着他的眉骨，声音软软的，"我是主动来的。因为我想要接你出去。"
"我最喜欢你了，"奥维亚吻了吻他的额头，"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起去和之国，继续冒险吧。"她的嘴唇滑下来，贴着他的鼻尖，"你说过的吧，等找到了ALL BLUE，要用里面的食材给我做料理。"
她的最后一个吻落在他嘴角。很轻很轻，像羽毛停了一下又飞走。
"你是我好不容易遇到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山治终于彻底溃堤了。他弯下腰，把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毫无保留的嚎啕。那些积压了太久的、被层层叠叠的面具压在最深处的东西，在这一刻冲垮了一切。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热泪把她湿透的衬衫又浸湿了一层，他整个人都在抖，从肩膀到指尖到膝盖，每一处都在抖。
奥维亚安静地抱着他。她的手依然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嘴里轻轻地、不停地唤着那个名字。
"山治。山治。山治。"
她说不出别的话了。她只是念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把这两个音节念得像一首摇篮曲。
过了很久，山治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被揉搓过的云，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啊，一直趴在lady的肩膀上哭泣，我实在是太差劲了。"
奥维亚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吸血鬼的身体没有温度，可她掌心贴着他脸颊的时候，他觉得很暖。
"山治，你好些了吗？"
"嗯。"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可笑意已经真实了一些，"好多了。"
可他低头的时候，目光忽然顿住了。他捧起奥维亚的右手，看见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干涸了的、结成深褐色纹路的血迹——沿着她的掌纹和指缝蔓延。雨水冲淡了一些，但依然看得分明。
他捧着她手的样子，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指缝里干涸的痕迹，力道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奥维亚酱，这是？"
奥维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露出一个"哎呀"的表情，仿佛出门忘带了伞："啊，忘记用魔法洗掉了。没什么，一点表演罢了。吸血鬼的身体很强，这点程度不会死的，一会儿就治愈了。"
"表演……"山治的眉头拧紧了，拇指停在她掌心那道最深的血痕上，"BIG MOM逼迫了你什么吗？还是那个克力架？"
奥维亚的眼神开始游移。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就是不看他的眼睛。她想把手抽回来，可山治攥得很紧——他的手指收着，既不敢用力捏痛她，又不敢松手让她跑掉。
"都说了没什么啦……"她拖长声音，像在撒娇。然后她忽然灵机一动，"啊，这样吧！我把我手上的血的事告诉山治，山治告诉我布琳说了什么！"
山治犹豫了一瞬。他的目光在她和布琳的窗台之间摇摆了一下，像是本能的抗拒和某种执念在打架。最终他点了点头，那只捏着她手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然后他开始转述。那些房间里的对话，布琳笑着说出的话语，像花瓣一样轻巧地落下来，每一片都是刀刃。山治的语速平稳，可奥维亚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度在一点点加深，指腹渗出的汗水混着她掌心的干涸血迹，变成一抹淡淡的红褐色。
她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缩成了竖线。暗红色的光从虹膜深处翻涌上来，尖锐的指甲从她指尖无声地伸出，在雨幕里划过几道细碎的亮痕。
"杀了她——"
"啊啊，啊啊！"
山治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的胸口，手掌扣住她微微发抖的脊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那些尖锐的指甲在他后背的衣料上划出几道细小的裂口，可她最终没有划下去。
"奥维亚酱，"他的语速快了起来，下巴抵在她头顶，"你还没告诉我你手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奥维亚在他怀里僵硬了几秒，他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衬衫贴着她的额头，把她那股翻涌的杀意一点点压了下来。
"我让小饼干带我去见BIG MOM……"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小饼干是三将星之一吧？说要嫁给他比较方便，而且我想要在岛上随便走的权限……"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自己把刀刃砍在手臂上，刀刃崩口而皮肤无痕。自己伸出手，刺穿自己的胸口。
"就当场表演了一下吸血鬼的种族天赋什么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比如刀剑不入、扯出心脏捏碎伤口也能复原……"
"心脏——"
山治的呼吸骤然停了。他的手慌慌张张地从她背上移开，落到她胸口的位置，掌心覆上去又不敢用力，像是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去确认那颗心脏还在平稳地跳着。他脸色白了，声音发了颤。
"他们把你的心脏扯出来捏碎了吗？！可恶，竟然这样对待奥维亚酱——"
奥维亚从他怀里抬起头，歪着脑袋，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无奈的笑意："不是的，是我自己扯出来捏碎的。"
山治的手僵在了原地。
"对不起，山治。"奥维亚的声音轻下去，"为了取得BIG MOM的同意，我说我要来揍你一顿，还说你是无能的男人……"
山治的目光暗了暗。他重新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啊啊，奥维亚酱，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哭完的鼻音和懊悔，"我真的是……一个无能的男人。"
话音未落，奥维亚的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脸。她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朝外使劲一扯，把他英俊的脸拉成一个滑稽的鬼脸。卷眉毛差点被拉直成了平的，他的嘴被迫张开，露出一排白牙，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抓住耳朵的猫咪。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奥维亚瞪着他。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全是认真的、气鼓鼓的光。
"山治人很温柔！"每说一句就晃一下他的脑袋，"做饭也很好吃！是很可靠的男人！是我最喜欢的人！是我要带给母神、要在母神的见证下起誓的人！"
山治的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热度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白气。他被扯着脸含含糊糊地嘟囔："是、是……对唔住……"
奥维亚又坚持了几秒，终于满意地松了手。山治红着脸揉自己被扯痛的脸颊，可他的嘴角在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奥维亚抬头看着山治，红色的眼睛里盛着温柔而明亮的光。
"那山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要去找路飞，你要一起吗？"
山治眷恋地抱着她，舍不得马上放手："啊，我会去的。不过要先去看看姐姐才行。"
奥维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和路飞在那里等你。"
雨水从奥维亚的银发上滴落，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后一个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唇——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被风吹到他的嘴角。她落回去的时候，红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翘着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我，最喜欢山治了。"
空间在她身后无声地裂开。银白色的身影逐渐淡入雨雾之中，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地、温柔地消散了。
山治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冰凉的，柔软的，带着雨水和铁锈味。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烫得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转身的时候，他左手无名指上那圈白印在雨后的微光里泛着浅淡的颜色。
他低头看了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最喜欢山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