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想回桑尼号 山治，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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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刚把一个敌人揍飞出去，那个圆滚滚的海军士兵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尖叫着消失在天际线的另一端。路飞落回地面，橡胶的脚掌在石板路上弹了两下，这才注意到身旁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哦！奥维亚！你去哪里了？"他转过头，那张脸笑得眯起了眼睛。
奥维亚用飞行魔法飞在路飞身侧，气流卷起她额前的碎发："路飞！我刚刚见到山治了！他去看望了受伤的姐姐就过来！"
"哦，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大姐姐吗？"路飞一边说着一边又随手挥出一拳，把从侧面冲过来的三个士兵像保龄球瓶一样扫飞出去，"我刚刚从她那里出来，她答应了我会帮我给山治带话的！"
他收回拳头，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了些："奥维亚！明天的婚礼上，布琳会在山治揭开婚纱面罩的一瞬间杀了他的！"
"山治已经知道了！"奥维亚加快跟上路飞冲刺的速度，"别担心！我们去约定的地方等他吧！"
前方又有士兵从巷口涌出来，奥维亚觉得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路飞，你指路，我带你飞。"
"哦！"路飞毫不犹豫地跳起来挂在她身上，橡胶手臂缠住她的肩膀，像一只巨大的猴子，"往那边！"
奥维亚不停地发动传送，路飞指路，终于稳稳地停在约定地点附近，两人跌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下方。
路飞从她身上滑下来，靠在粗糙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浑身上下都是战斗留下的尘土和擦伤，草帽歪歪斜斜地挂在脑后，肚子发出一连串震天响的轰鸣。从奥维亚见到他到现在，这个一天要吃五顿饭的橡胶人一口东西都没进过，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路飞，你饿了吗？"奥维亚蹲下来，从袖口抽出一截布料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泥。
"啊——"路飞拖长了尾音，肚子又叫了一声，但他咧嘴笑起来，露出那个被山治打缺的牙，"不过我只吃山治的饭！我就在这里等他，他一定会来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这件事比天要下雨还要确定。奥维亚看着他那双纯粹到近乎固执的眼睛，心口涌上一阵温热。
她笑着点头："是呢，山治一定会来的。"
雨势渐渐大了，细密的雨丝穿过古树的枝叶，淋在路飞身上。奥维亚抬起右手，风元素在她指尖汇聚，旋转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将头顶的雨水尽数弹开。
奥维亚跪坐在路飞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呐，路飞，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路飞扭头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映着星光的深潭。然后他笑了，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什么嘛，我们不是早就是伙伴了吗？"
奥维亚愣了一瞬，随即笑意从嘴角漾开，蔓延到眼底："也是呢。"她低下头，声音轻快了一些，"不过从现在开始，路飞就是我的船长了！船长，请下命令吧！"
路飞抬起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哦！我们就在这里等山治！"
"是，船长！"奥维亚郑重地点头，风壁在她手中又扩大了一圈，将两人稳稳地罩在里面。
时间在雨声中缓缓流淌。路飞靠着树干，眼皮越来越沉，肚子叫得越来越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慢慢往下滑。奥维亚守在旁边，风壁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倾斜，雨水顺着弧面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细密的水帘。
山治看望了蕾玖之后，拼命地不断奔跑着。他奔跑的姿势有些狼狈，西装外套已经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白衬衫上沾着泥点和血迹，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雨水打湿了他的金发，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他一边跑一边左右张望，嘴里不停地喊着："路飞！路飞！"
当他终于看见石头下那两道人影时，脚步猛地顿了一下。路飞靠着树干，饿得奄奄一息，眼皮半阖着。奥维亚蹲在旁边，风壁在他们头顶撑开一片干燥的空间，雨滴顺着风的弧线滑落，像罩着一层透明的伞。
"路飞……"山治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他加快了脚步，泥水在皮鞋下溅开，几步冲到树下。
路飞抬起眼皮，虚弱的笑容慢慢在脸上绽开："啊……山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山治低下头，金色的发梢滴着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动，眼眶红了一圈。他颤抖着递上一直护在怀里的那个篮子，竹编的提篮被雨水泡过，又被一路上的碰撞挤得歪歪扭扭，破破烂烂地。
"能吃就吃吧，"山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力憋着什么，"虽然已经被雨水泡过，还被挤坏了……"
路飞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接——一只纤细的手横在了他和篮子之间。
"山治，你忘了吗？"奥维亚收回手，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取出两个包装严实的便当盒，一层又一层的油纸裹得严严实实，雨水一点都没渗进去。她歪着头看向山治，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那个是给布琳的，这个才是要给路飞的。你害怕姐姐出什么事，先一步放在我这里了。"
山治猛地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路飞眨巴眨巴眼睛："诶？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奥维亚把两个便当盒塞进路飞怀里，顺手把那个破烂的篮子接过来放到一边，"那个篮子里只是一些蛋糕城堡厨房的甜点罢了。你看，路飞，这个明显才是山治做的饭吧？"
路飞拆开油纸，便当盒打开的瞬间，热腾腾的香气伴着白雾涌出来。他快乐地拿起一块带骨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然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哦！山治做的饭！"他欢呼着，"好吃！好好吃！里面都是大家喜欢吃的东西，真想让他们也吃到啊。"
奥维亚轻轻拉了拉山治的衣角，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轻快："没关系，我们去和之国和大家汇合的时候，让山治给大家做大餐！"
山治的膝盖突然软了。他颓然地跌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双腿岔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雨水打在他弓起的背上，顺着指缝渗进去，混着从眼眶里涌出的温热液体一起滑落。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啊……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做更好吃的大餐……"
路飞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两个便当盒，连最后一粒米都舔得干干净净。他满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山治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啦！谢谢款待！"
"路飞，我……我……"山治放下手，那张被泪水和雨水糊得狼狈不堪的脸抬起来。他颤抖着，哽咽着，双手死死抠进湿漉漉的草地里，指节泛白。他想起幼年时姐姐哭着让他逃走的那张脸，想起伽治否认他是自己儿子的冰冷的眼神，想起桑尼号的伙伴们，"我……想回到桑尼号……但是……我没有离开的勇气……"
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来，混着雨水淌过下巴。山治狼狈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却越擦越多。他狼狈地抬起头，露出那个哭到变形的表情："虽然是那样的家人……我却想救他们。"
路飞点了点头，草帽下的笑容平静而笃定："嗯，这才是你嘛。"
山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双哭红的蓝眼睛里映出路飞缺了一颗牙的笑脸。路飞歪了歪头，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我们在呢，我们一起把婚礼搞砸了吧。"
奥维亚走上前，在雨中俯身抱住了山治的肩膀。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背脊，风壁在他们周围缓缓扩大，将三人一起罩进了干燥温暖的空间里。雨声被隔绝在外，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山治，欢迎回来。"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微凉的吐息落在潮湿的金发上。
山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彻底塌了下来。他把脸埋进奥维亚的肩膀，双臂慢慢抬起，环住了她的后背。泪水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奥维亚只是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头。
路飞坐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们，笑得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想回桑尼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