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诅咒 再等一下就 ...
-
夏洛特·玲玲坐在特制的巨型座椅上，粉色的巨大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大厅。她一只手捏着比她脸还大的蛋糕往嘴里送，另一只手托着腮，眯着眼睛打量站在下方的奥维亚。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贪婪的光，像一头终于等到猎物上门的巨兽。
"mamama，小吸血鬼，你终究还是到我这里来了啊～"
食物残渣随着她的笑声从嘴角喷溅出来，落在奥维亚银白色的长发和裙摆上。奥维亚没有动。那些黏腻的蛋糕碎屑挂在她的发梢，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是的，"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诵读一份报告，"我想和克力架结婚。今天是我打败的他。我不会任何的霸气，也没有吃过恶魔果实，一切只是我的种族能力而已。"
BIG MOM的眼睛亮了。那种光芒比方才更盛，像在黑暗里点燃了一整排蜡烛。"mamamama！吸血鬼的种族能力！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你在马林梵多的那场战役里使用的能力，也是种族能力吗？"
奥维亚点了点头，那场圣战让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行驶神官的权力，也是从她加入黑塔之后第一次为母神献上胜利。“暗夜母神的盛宴”吞噬了在场绝大部分的海军和军舰，也让她的悬赏金一夜之间暴涨。从那以后，暗夜神官"奥维亚"这个名字才算真正被世界政府记住了，她也从此肆无忌惮地用着暗夜魔法。
"是的，那是吸血鬼作为暗夜种族的能力。除此之外还有传送，坚硬的身体和惊人的恢复能力。"
她说完，手臂反转，拿过旁边克力架生成的饼干铠甲上的刀刃。那柄饼干做的刀泛着坚硬的冷光，克力架引以为豪的硬度足够砍碎普通海贼的骨头。奥维亚握紧刀柄，刀刃倒转，朝着自己的左臂劈了下去。
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刀刃崩了一个口子，奥维亚的皮肤上连白印都没有留下。
克力架的眼角抽了抽。他想起刚才被奥维亚拖着一路撞穿城堡建筑的经历，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
奥维亚将刀刃扔在地上，垂下眼帘。她的指甲开始生长，从粉白色的甲片延展成暗红色的尖爪，像某种古老生物的獠牙。她没有犹豫，右手五指并拢，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溅出来的瞬间，克力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那些暗红色的血液溅在巧克力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可奥维亚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可怕，仿佛那只刺入胸腔的手不是她自己的。
她将心脏掏了出来。
一颗暗红色的、还在搏动的、温热的心脏，被她攥在掌心里。血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裙摆上。大厅里一片寂静，连最远处的霍米兹都停止了呼吸。BIG MOM的眼睛瞪得滚圆，目光牢牢锁在那颗心脏上。
奥维亚五指合拢。
"噗嗤"一声，心脏在她掌心里碎裂开来。血沫从指缝间挤出，溅上了她的脸颊，在下颌处拉出一道深红的痕迹。
可下一秒，她胸口的血洞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纤维在蠕动，皮肤在生长，前后不过几秒钟，那个贯穿胸腔的创口就消失了。除却她嘴角和指尖残留的鲜血，以及地面上还在流淌的碎裂肉块，没有人能看出她刚刚受过那么重的伤。
BIG MOM的笑声震得吊灯都在晃。那些蜂蜜做的水晶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mamamama！文斯莫克的克隆人和科技！吸血鬼的种族能力！mamamama！这是我最近最高兴的日子了！"
她猛地转过头，带着嫌弃和怒火看向站在一旁的克力架。摘下头盔的紫色头发男人一个激灵，腰板瞬间挺得笔直。"这是没用的儿子！mamama，能够换来一个吸血鬼，也不错嘛～"
克力架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但他的嘴角还是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我很荣幸，妈妈！"
奥维亚站在下方，银发散落在沾了血渍的裙摆上。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克力架，掠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甜点，最后落回BIG MOM庞大的身躯上。
"我有一个请求。"
BIG MOM正在往嘴里塞一块比她拳头还大的奶油泡芙，闻言含含糊糊地应道："什么？说吧，草帽一行人的性命？还是那个文斯莫克家族？"
"请给我在这个城堡、这座岛自由活动的权限。"奥维亚的声音不疾不徐，"另外，我不要和布琳同一天结婚。"
BIG MOM把泡芙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沾的奶油，眯起眼睛打量她。那些细小的眼睛在巨大的脸庞上显得格外锐利，像藏在粉色云层里的探照灯。"这种小事有什么不行的！怎么，你不喜欢我的女儿布琳吗？你和那个文斯莫克的男的不是关系很好吗？"
奥维亚低下头，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暗银色的戒指在烛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戒圈内侧的花纹隐约可见。
"是呢，那家伙是我的未婚夫。"她的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冷意和失望，"结果到头来不仅隐瞒了自己的身世，还被家族胁迫来做这无聊的婚姻，真是无能的男人。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的轮廓。
"相比起来，还是克力架好一些。和我实力差不多，却有强力而庞大的家族，还有善解人意的妈妈和吃不完的美味甜点——这不是完美的生活吗？"
BIG MOM的眼角弯了起来。奥维亚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搔到了她的痒处——尤其是"善解人意的妈妈"这几个字，让她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只是一想起过去我选择了这样的男人就怒火中烧，"奥维亚的指尖微微用力，戒指在烛光里闪了闪，"我一定要过去把他打一顿！"
"mamamama！对对！无能的男人拿来也没有用！趁早甩了就了事！"BIG MOM笑得整张椅子都在晃，粉色的巨大身躯因为笑意而颤动起来，"可以！可以！不仅是文斯莫克的山治，那个草帽小子也随便你揍！不过要记得给他们留一条命！"
“mamama，不过布琳的婚礼过后，你想杀了他也无所谓！”
奥维亚传送到BIG MOM面前弯下腰，提起裙摆。银白色的裙边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在她的动作下微微摆荡，像一朵染了血的百合花。她微微屈膝，上身优雅地前倾，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垂在身前。
"是的，妈妈。"奥维亚吻上了她的手背，仿佛是最亲密无间的家人。
BIG MOM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震得那些蜂蜜水晶叮当作响，震得桌上的蛋糕塔微微摇晃。她大概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用克力架那个没用的被淘汰儿子换来了一个稀有的吸血鬼，这是一笔怎么算都不亏的买卖。
奥维亚直起身来，红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她转身往大厅外走去，银色的发尾在身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裙摆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在她走过的巧克力地面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她当然不会真的嫁给克力架。她连人类都不想嫁——她只想要一个人。
山治被文斯莫克家族利用了，文斯莫克家族又被BIG MOM利用了。听她的口气，山治和路飞他们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文斯莫克家族会被吞掉？杀掉？还是被关起来做藏品？
真恶心啊，竟然叫那种东西妈妈，竟然亲吻了那种东西的手，竟然公然地在他人面前羞辱了山治……
奥维亚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指尖，那个人的眼泪还在她的指尖上残留着温度。
那个人的蓝色眼睛里还有破碎的星星等着她去捡。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只要她能把山治从这场荒唐的婚姻里拽出来，她什么都愿意演。
"再等一下下就好了。"奥维亚轻声说。
她在那一吻里，给予了诅咒——一份独属于暗夜母神神官的诅咒。黑夜将永远是她的敌人，她将变得无法在黑暗中视物、无法在黑暗中独自生存，无法在黑夜中入睡。只要黑夜笼罩之处，都会有母神的触手将她拖入永夜，只有待在灯火通明的室内也才能幸免。这当然不是什么要紧的诅咒，暗夜母神是很温和的，这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排斥。毕竟母神的触手相信BIG MOM的实力一定会轻松解决。只是，每夜无穷无尽的纠缠、不能有一丝一毫懈怠，配上本来就拥有思食症的人，又会如何呢？
“一切都将归于暗夜。”奥维亚呢喃道，“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而已。”
她当然没有傻到让诅咒现在就发作，但是等到大家离开这里之时……真是，让人期待啊。
风吹过她的长发，吹干了裙摆上残留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