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到蛋糕岛 山治要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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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亚述职归来，脚下的传送阵光芒散去时，迎面扑来的不是那个金发带着温柔眼神的恋人，而是熟悉的海盐味和万里阳光号的甲板。
"OvO？"
头顶的晴天猛然被乌云笼罩。奥维亚仰头，看见航海士那张美丽的脸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娜美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暗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山治那混蛋竟然把奥维亚的晶体都悄悄放在了她身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混蛋根本没打算回来？！
"山治那家伙……"
"嘛，有什么关系！"路飞从船舷上倒挂着探下头，橡胶的脖子拉得老长，草帽下的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去接他就好啦！"
奥维亚歪着头，海风拂过她银白色的长发。蛋糕岛，夏洛特·玲玲的地盘，新世界最危险的几个地方之一。她记得那些会唱歌的向日葵，记得那些用糖霜砌成的城堡，也记得那个女人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
"蛋糕岛……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山治没关系吗？"
娜美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奥维亚，你去过蛋糕岛吗？"
奥维亚点点头。那时候她从巴拉蒂餐厅出来，在海上迷了路——空间魔法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折叠到哪里——然后遇到了一个用饼干做铠甲的男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她面前，说要把她献给"mama"。吸血鬼是稀有种族，他是这么说的。
"蛋糕岛有很多会唱歌的花草，房屋也都是甜点，BIG MOM很大一只，还请我开茶话会……"
乔巴的眼睛瞪得滚圆，小蹄子不自觉地攥紧了奥维亚的裤腿。奥维亚的脸皱成一团，像是在回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他们的甜点没有味道，不好吃。"
娜美的表情精彩极了："巴拉蒂餐厅是在东海吧？？为什么BIG MOM的三将星会在东海……不对，你到底迷路到哪个地方去了啊？你是索隆吗？"
奥维亚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就……朝着一个地方……传送？我也不知道呢，我的传统不是移动，而是空间折叠，理论上来说就算路径中间有什么东西也会被无视掉……穿越红土大陆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吧？"
娜美沉默了。乔巴的蹄子抖得更厉害了。
"奥维亚……你这样，说不定连拉夫鲁德都去过呢……比索隆还可怕啊……"
毕竟索隆迷路也仅限于一个岛上，找找还是能找到的，但奥维亚迷路用传送的——谁知道她会出现在世界的哪个犄角旮旯啊？
奥维亚摇了摇头，银色的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知道呢。"
"听起来蛋糕岛好可怕！好可怕哦！"乔巴眼泪汪汪地扑过来，"奥维亚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嗯……"奥维亚偏着头，努力回忆，"BIG MOM问我要不要和她的儿子结婚，我拒绝了……他们的饭都不好吃！明明是甜点！一点都没味道！小饼干做的饼干还是辣的！还是山治好……"
她的语气带着真诚的困惑，仿佛这真的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娜美扶额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BIG MOM好像很生气攻击了我，还使用了咒语……好像是leave or？嘛，对我倒是没什么用啦……反正吸血鬼的身体也很硬，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被雷劈了之类的……然后她莫名其妙疯掉了，我趁乱逃走了。"
路飞咧嘴大笑："这样啊，她可真弱啊。"
"给我好好抓重点啊滚蛋！"娜美咆哮着，"奥维亚的身体强度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奥维亚被这一嗓子震得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说起来，为什么索隆和乌索普还有弗兰克布鲁克不在，这个女孩子又是谁？"
"哦！"路飞跳下船舷，橡胶脚在甲板上弹了弹，"索隆他们在和之国等我们，山治的未婚——"
娜美的手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捂住了路飞的嘴。航海士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可怕："啊，索隆他们先去和之国了，我们这趟是专门过来接山治的！加洛特是我们在佐乌遇到的，还有佩罗德也是佐乌遇到的同伴，他和布鲁克先去潜入找历史正文了。"
奥维亚歪头，目光在娜美和正在努力扒开她手的路飞之间流转："是这样吗？大家都没事吧？"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路飞好不容易挣脱开，大口喘着气："娜美！你太过分了！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拳砸在橡胶脑袋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让你乱说话！"
"可是布琳本来就是山治的……呜呜呜呜！呼吸！要无法呼吸了！"
"啊啊啊！路飞！路飞他扁下去了！医生！医生！"乔巴急得原地打转，突然愣住，"啊，原来我就是医生啊！"
娜美扶额，太阳穴突突地跳："真是的，一群笨蛋……"
万里阳光号驶向蛋糕岛的海域时，天空开始变成粉红色。海面上的浪花泛着糖浆般的光泽，远处漂浮着巨大的泡芙岛屿和奶油云层。奥维亚站在船头，银发被风吹得扬起，空气中散发着一如既往的甜腻的味道。
然后从登岛开始，就麻烦不断。先是布蕾的"假山治"利用了娜美，奥维亚还在困惑为什么山治身上满是恶意的味道，布蕾就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抓走了乔巴和加洛特。他们路上又遇到了罗拉的丈夫，他这次来是想见见自己的孩子的，随后遇到的是——
"小饼干！好久不见！"
克力架那张藏在头盔下的脸瞬间扭曲："哈？！你这个女人还敢回来？！你知道那天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吗？！"
奥维亚真诚地低着头："对不起嘛，但是茶话会的甜点不好吃的……"
克力架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炸了："哈？！你竟敢质疑万国的甜点？！我们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甜点师！甜点也是最好的！"
"这是真的嘛……"奥维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生气的诚恳，"还没有小饼干你的饼干好吃呢……"
克力架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什么嘛，原来是喜欢上了我的饼干啊！本大爷的饼干可是我引以为豪的杰作！嘛，你会迷恋上也是很正常的……"
路飞从旁边探过头来："奥维亚，那是谁？你认识的吗？"
奥维亚点头："嗯，这是小饼干，上次就是他把我带到蛋糕岛的。"
"什么嘛，是你的熟人啊！"路飞笑得毫无防备，冲克力架挥了挥手，"喂！小饼干！你知道山治在什么地方吗？"
"谁叫小饼干啊？！"克力架咆哮，"本大爷叫克力架！克力架！"
他的目光在路飞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大笑起来："哦……你们是为了那个文斯莫克家族的废物来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家伙已经是我们夏洛特家族的人了！等布琳和他结了婚，他就没用了！"
结婚。布琳。
为什么？他和山治不是情侣吗？他们不是已经约定了终生了吗？结婚，就是两个两情相悦的人，在神明的见证下发誓吧？发誓不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他们分离。
但是……山治，明明是答应了，要和她结婚的啊？
奥维亚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闪过一丝银光，却什么都没能传导回来。
山治，把戒指……扔掉了吗？
克力架的饼干人已经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些饼干铠甲坚硬得像是真正的钢铁，路飞的攻击打在它们身上只留下浅浅的凹陷。
"喂，小吸血鬼，"克力架甚至没有正眼看路飞，他穿过战场向奥维亚走来，"上次让你逃走了，这次本大爷一定要把你带给mama！一雪前耻！"
奥维亚沉默地看着他。紫色头发，饼干铠甲，还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你是，小饼干对吗？"
"哈？你白痴吗？"
"小饼干太多了会噎住，"奥维亚伸出手，指尖泛起柔和的水蓝色光芒，"那泡水就好啦！"
"你在说什么疯话……"
"虽然我主修是空间魔法啦，不过基本的水系魔法我也是会的……"
"涌泉。"
地上的糖霜路面裂开，清澈的水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饼干人接二连三地被水流击中，那些坚硬的铠甲开始变软，酥烂，一块块剥落下来。奥维亚走上前，掰下一块泡软的饼干送进嘴里。
路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哦！奥维亚！帮大忙了！"
两个人开始"库库库库"地吃。路飞的橡胶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球体——"橡胶橡胶的——肉弹冲击！"
危机暂时解除，奥维亚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发光的纹路。空间在她的意志下折叠，收缩，跳跃。下一秒，三人出现在一片新的区域。周围的霍米兹们发出尖锐的爆鸣——树木尖叫着摇晃枝干，路灯上的笑脸扭曲成惊恐的表情，连地上的花草都在瑟瑟发抖。
"哇——"路飞挂在奥维亚怀里东张西望，"这是哪？"
"不知道呢，"奥维亚望了望四周，再传送试试？"
“喂喂，”娜美一脸黑线地被奥维亚扛在肩上，“你们知道山治在哪里吗就到处传……哇啊啊啊！”
奥维亚仗着能力到处瞎传，所到之处都引发霍米兹的尖锐爆鸣，娜美明确表示再来几次她就要吐了。终于，不知道传送了多少次，奥维亚终于停下了。
“我听到车队的声音。"
杰尔马的车队从街道尽头驶来，黑色装甲车在糖霜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山治坐在其中一辆车里，金发垂落在眼前，看不清表情。
路飞惊呼着从奥维亚怀里挣脱出来，橡胶腿在地上一点，整个人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直接挂在了车门上："山治！我们来接你了！"
坐在门边的勇治猝不及防："滚开！车要翻了！"
后面的杰尔马士兵已经冲了下来，纷纷把枪对准了路飞。路飞根本不在意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一味地冲着车里喊："山治，和我们回去吧。虽然信上你说会回来，但我不喜欢等人。"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其实，我想一个人来的，但我一个人来的话……"
话没说完，山治的腿已经踢了出来。带着黑色武装色的皮鞋狠狠砸在路飞的橡胶脸上，把他踢飞出去老远。奥维亚眼睁睁看着路飞落在地面上，被山治踩在脚下。
她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身影。山治身上明明没有愤怒的情绪——她闻得到，那些复杂的气味里有苦涩，有无奈，有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但没有真正的愤怒。可他确确实实在打路飞。路飞又说了什么错话吗？
奥维亚瞬移到了路飞身边。
山治却没有理会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表情是奥维亚从未见过的冷漠。
"我已经不会回去了，"他说，声音平板得像在念台词，"那种低贱的海贼团，配不上文斯莫克家的人。"
低贱的海贼团。
奥维亚歪着头。山治身上那股甜香还在，只是混入了大量酸苦的味道，像过度发酵的面团，像烧焦的糖。
"山治……？"
那双蓝色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像是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停留。他转身回车里，低着头，一只手遮住了脸。
奥维亚看了看正在检查路飞伤势的娜美，又看了看那辆缓缓启动的黑色装甲车。
空间在她的脚下缩短，下一秒她已经悬浮在山治面前，随着马车的速度平稳地飞行着。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铺展开来，她的脸正对着那个低着头的金发男人。
勇治已经不耐烦了："喂！滚下去！没听到刚刚的话吗？"
奥维亚充耳不闻。她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山治身上，轻轻地、一遍遍地唤："山治、山治。"
山治低着头。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伽治从前座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在奥维亚身上停留了几秒——银发，红眼，暗夜神官“奥维亚”，2亿一千万贝利，仅限活捉。据说是稀有的吸血鬼种族，BIG MOM也做出了悬赏。伽治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把她献给BIG MOM能换来多少好处，以及估算在场的战力能不能留下她，空气里弥漫着贪婪和算计的味道。
山治咬咬牙，终于抬起了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被冰封的海面。
"奥维亚小姐，"他的语气冰冷得像刀刃，"已经闹够了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奥维亚看了看山治露在外面的左手，十指干干净净，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果然是把戒指扔掉了，母神会生气的吧，奥维亚想。
伊治吹了声口哨："什么嘛！喂，这是你在外面找的女人吗？"
奥维亚没有理他。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恶意和贪婪，像湿冷的风一样往她身上贴，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山治身上。那个人明明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夹杂着酸苦。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睛此刻比深海还要冷，双手紧紧攥着。
"山治。"
她伸出手，柔软的手指贴上了他的脸。那双鲜红欲滴的眼睛近在咫尺。
"抬起头来，看着我。"
温柔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撒娇一样的声音，像很多个早晨他在厨房里听到的那样。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到来，那双冰冷的、柔软的双手配合温柔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一片血色的深渊。
“魅惑”。
魅惑，吸血鬼的招牌技能。魅惑的对象越是意志力薄弱、精神越动摇、对施法者越迷恋，魅惑的成功率越高。她很少用这一招，因为失败率太高了，还容易反噬。但她对山治用这一招时，丝毫没有想过会失败。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被锁在心底的、不敢触碰的东西，在奥维亚的魔力下化作清晰的画面：伽治恶毒的话语，三兄弟的拳打脚踢，山治母亲的笑容，铁面具下的黑暗，蕾玖的眼泪，逃离杰尔马的那一天。荒岛上的求生，哲普的断腿，巴拉蒂的灯光，海上餐厅飘散的香味。再然后——草帽，笑声，甲板上的阳光，还有那双时不时突然出现，永远看着他、称赞他、依恋他的红色眼睛，那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及那些惊心动魄又因为家族突然出现而戛然而止的冒险。
山治全身战栗，内心尖叫着想要挣脱、想要逃离。
不要看，不要给她看……
不要看，不要看我……
不要看，那个丑陋软弱的我……
奥维亚当然可以消除被魅惑的对象被自己魅惑的记忆，毕竟她看得太多了，这对山治来说本来就是冒犯。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他对大家的心口不一，奥维亚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因为，这是一个多么温柔又敏感脆弱的人，那独属于人类的、美丽又纤细的心灵。谁都不能伤害，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这样啊，是这样啊……"
奥维亚轻柔地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有点散乱的金发。
"没关系的，山治。不要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山治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我们会好好地将你抢回来的。"
奥维亚说完就传送回了路飞身边，路飞也没有气泄，他愤怒地大吼着，他只吃山治的饭，没有山治他就成不了海贼王，他一定要在这里等着山治，如果山治不来他宁愿饿死在这里。
山治低着头死死地用手遮住了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淌。
"路飞，你和娜美在这里等着山治。"
奥维亚站路飞旁边，语气很平静。
"我去找小饼干，收集点情报。"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娜美皱眉，"你找得到克力架被路飞打飞到哪里了吗？"
"没问题的，我提前有偷偷往他身上藏晶体，只要传送过去就可以了。"
奥维亚搓了搓手刚刚她抚摸山治的脸时异样的手感和山治的记忆让她对文斯莫克家族的了解更深了一些。她此时内心其实怒火中烧，但还是笑着，语气轻松的像在讨论接下来吃什么一样。
"路飞，我一定会在山治来之前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山治做的饭吧！"
橡胶人的笑容咧到了耳根："哦！我要多吃肉哦！"
奥维亚点点头，身影在空气中逐渐淡去，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空间在她的意志下折叠，收缩，消失。
路飞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蛋糕岛那片粉红色的天空。
山治会回来的，他相信他一定会带着好多好吃的肉过来的。
他要在这里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初到蛋糕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