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愿意 请和我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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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岛的空气里永远飘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甜腻气息，山治至今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劣质香水的残余，还是那些追着他跑的家伙们散发的荷尔蒙。他踩着月步在空中疾驰，风灌进衬衫领口，吹起他有些凌乱的金发。下方的人潮如涌动的彩色浪潮，举着粉色蕾丝裙摆的人妖仰头尖叫，其中几个已经试图够他的脚踝。
"小可爱——下来嘛！这套衣服专门为你改的，胸围缩小了三寸哦——"
山治差点在空中一个踉跄。他咬了咬牙，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麻痹着神经，却麻痹不了那种从脊椎一路爬上的寒意。他在这个岛上已经待了一年多，被人妖们追着跑的日子仿佛永无止境。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被摁进化妆室涂口红的夜晚，被勒令穿上高跟鞋走猫步的下午，甚至有一次他们试图给他纹一朵粉色的玫瑰在胸口——每一次回想起，山治都会在半夜惊醒，冷汗涔涔。
更可怕的是，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任何一个lady了。
没有娜美的橙色短发在空中飞舞的弧度，没有罗宾合上书页时嘴角那一抹神秘的笑，没有……没有奥维亚。那个女孩，那个浑身散发着星光般的、总是一脸天真又总是语出惊人的女孩，成了他在这片地狱里唯一的精神寄托。每当夜深人静，当人妖们的狂欢终于平息，山治会躺在狭小的床上，在月光与烟草的气味中回忆奥维亚的模样——她笑起来时眼睛会眯成两道月牙，她认真思考时会不自觉地歪头，她扑进他怀里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今天，那片羽毛真的扑进了他怀里。
见闻色捕捉到熟悉气息的瞬间，山治的大脑甚至没能反应过来。那气息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轻盈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感知范围。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张开手臂，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体就撞进了他的胸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冲劲儿。
"山治——！"
奥维亚的声音比记忆中更清亮了一些，带着长途跋涉后微喘的尾音。她仰起头来看他，额头蹭过他的下巴，那双眼睛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你的黑眼圈好重啊，下巴上胡子都长出来了，烟味也好浓……你被欺负了吗？"
山治看着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确认她额前的碎发、她鼻尖小小的弧度、她锁骨上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确认了，都是真的。他猛地吸了吸鼻子，烟指间滑落。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脚下却不敢停——身后人妖们的呐喊声还在逼近，他甚至能闻到其中几个身上的玫瑰精油味。奥维亚却毫不在意，她从他怀里探出头去看了看下方的追逐者们，又缩回他胸前，轻声说："我改良了虚空袋，可以装活物六个小时，我们先进去再说。"
下一秒山治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已经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中。
虚空袋的内部空间比他记忆中大得多。无数杂物漂浮在四周，在幽暗的光线下像缓慢流动的银河。山治的目光扫过那些物件——几本书籍、一些不知名的仪器、一沓信纸、还有……几件叠好的衣物。他猛地别开视线，耳根发热，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奥维亚就坐在他怀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完全没察觉他的窘迫。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路飞在雷利大叔那里特训呢，索隆在鹰眼岛上差点死掉，不过后来好啦，娜美的岛专门研究气象学，乔巴变大了还是毛茸茸的，乌索普变成胖子了不过他说要减肥……"
山治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像温泉一样淌过他的四肢百骸。他渐渐放松下来，紧绷了一年多的肩膀缓缓下沉。原来大家都好好的。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淤积的浊气仿佛被抽走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酸涩而温热的东西。他忍不住把奥维亚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感受着她发丝柔软的触感。
"奥维亚酱，可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位置……你一路迷路过来的？"他问。
"是呀！"奥维亚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也不认识路，也不需要睡觉，就一直传送呀传送呀，总会找到的嘛！"
山治的喉咙紧了紧。他张开口，想说"你不需要做这些的"，想说"我们约好了两年后见面的"，可奥维亚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映着虚空袋里的星光，她说："我想要快点见到山治嘛！"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山治闭了闭眼，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奥维亚酱，你总是这样，也太犯规了吧。"
她在他怀里笑起来，小小的身躯微微颤动："山治，你很开心吗？"
"啊，我很高兴。"他揉了揉她的头，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时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虔诚。
然后奥维亚说了艾斯和白胡子的事。山治愣了一下，想起几个月前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白胡子重现于世，在与黑胡子的冲突中再度现身，虽然失去了震震果实的能力，却依然威风凛凛。当时他还以为是报纸胡乱编造，没想到……
"原来是暗夜种族。"山治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若有所思，"路飞还不知道吧？"
奥维亚摇头，然后忽然垂下眼睛，变得局促起来。她的手揪住了山治的衣摆，指节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山治感觉到了怀里人身体的紧绷，低头看她："奥维亚酱，怎么了？"
奥维亚猛地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低下头："对不起！马林梵多那次，其实我在的……我袖手旁观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气音："如果我早点明白……如果我一早就出手……艾斯和白胡子老头他们就不用变成暗夜种族了……可以……作为人类活下去……"
山治感觉到胸前的衣料被温热的液体浸透。奥维亚在他怀里发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他的衬衫上。她说"对不起"说了好多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让山治心脏绞痛的绝望——她以为自己在赎罪，她这一路奔波、这一路寻找所有人，是不是也带着某种自我惩罚的意味？
山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来。他抬起手，托起奥维亚的脸，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白胡子海贼团的人说什么了？艾斯和路飞呢？"
奥维亚抽噎着："他们说……不怪我……感谢我……"
"那么我也一样。"山治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湿漉漉的。他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郑重地说："就算你用谎言骗我，我也会原谅的。不能原谅女人谎言的人，不配做男人啊。"
奥维亚皱起鼻子："我不会欺骗山治的。"
山治笑了，从口袋里摸出手帕轻轻擦拭她的脸。她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山治觉得自己的心软得快要融化了。
然后奥维亚说："山治，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她从虚空中取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银白色的布料上静静躺着一对戒指。银色的环身，嵌入的星空暗纹在幽暗中流转着微光，像将一小片宇宙封印在了金属里。
"山治，我最喜欢你了。"奥维亚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透，却已经扬起了一个明亮的笑容，"等我回去改良了传送门和空间门，去母神那里述职，我们就一起去冒险吧！我跟路飞说了加入你们，他说可以！
“山治，我最喜欢你了，我们一起去冒险吧，一起去寻找ALL BLUE，我也想要守护你，想看到山治实现梦想时幸福的样子。"
“山治，也喜欢我吗？”
山治愣住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那对戒指，看着奥维亚认真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山治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虚空袋里回荡，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开来。是真的。不是幻觉。他一把夺过那个盒子，力度大得差点把它捏碎："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男人来做！"
他单膝跪下去了。虚空袋里漂浮的杂物在他周围缓缓旋转，一件奥维亚的连衣裙飘过他头顶，他完全顾不上在意。他把戒指盒高高举起，银白色的戒指在星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仰头看着面前这个还挂着泪痕的女孩，胸腔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温柔，还有一丝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恐惧。
"奥维亚酱，我……"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耳边轰鸣，"我爱着你，请和我结婚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看见奥维亚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那双眼睛里的星光猛地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眼底点燃了一整片银河。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澄澈，仿佛一直模糊的答案终于变得清晰。
"这样啊、这样啊，"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母神是这个意思啊……追逐宿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然后她扑过来，环住山治的脖子，温热的唇贴上他的侧脸，留下一个轻得像叹息的吻。她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带着笑意和泪意："是的，我愿意。"
山治跪在虚空之中，怀里抱着他心爱的女孩，手中握着那枚象征永恒的戒指。周围的星辰安静地漂浮着，像宇宙本身在为他们作证。他想哭又想笑，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清是哽咽还是喜悦的东西。他抬起手，把奥维亚更紧地拥入怀中，感觉到她小小的手也回抱住他的背。
"奥维亚酱，"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幸福了。"
奥维亚笑起来，笑声从他们紧贴的胸膛之间传出来，像星星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