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谢谢你，奥维亚 艾斯和老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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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亚从神之间跌回莫比迪克号的甲板时，脚跟还没站稳，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了。
“哦哦！奥维亚回来了！她还活着！”
“老爹！老爹竟然真的被你救活了！”
“艾斯那个蠢弟弟也回到我们身边了！太感谢你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数十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同时伸向她，将她高高托起。奥维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就已经被抛向了半空。他们接力着将她抛起又接住，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像节日的烟火一样炸裂在头顶的蓝天里。那张张脸上溢出的热情与感谢如同实质的热浪，一瞬间就给奥维亚喂撑了。
她手忙脚乱地在半空中挥舞四肢，像个被抛来抛去的布娃娃：“哇！哇！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我还有话要和他们俩说！”
众人哄笑着，还是顺从地将她稳稳接住，放在地上。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甲板中央的通道。白胡子和艾斯并肩坐在那里，周围是本乡、香克斯、贝克曼、雷利、马尔科和罗，像是围着一堆篝火似的聚在一起。罗正举着双手，掌心的Room泛着幽蓝色的光，悬停在白胡子的胸膛上方。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瞳孔地震般地缩成了两个黑点，嘴角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把白胡子大卸八块拆个干净好好研究。
“……为什么，”罗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石板，“明明人还有意识，肺部也还有呼吸音，但是心脏却不跳动？血压、体温、脉搏，生命体征除了呼吸次数一个都没有？而且身上的伤也都复原了……”
他扭头看向奥维亚的目光简直像在看着一门全新的学科。
马尔科蹲在白胡子身边，指尖跃动着蓝色的再生火焰，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落。他犹豫了一下，收起火焰，轻声问：“老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胡子仰头大笑，胸腔震得整艘莫比迪克号都跟着嗡鸣：“库啦啦啦啦！我现在好的很！除了没有果实能力，身体感觉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马尔科又转头看向另一侧，艾斯正盘腿坐在白胡子脚边，阳光落在他裸露的背脊上，将那行白胡子海贼团的纹身照得清清楚楚。他问：“艾斯呢？你感觉怎么样？”
艾斯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阳光般灿烂：“哦！我感觉很好哦！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整条手臂“呼”地一声燃烧起来。火焰跳跃着，却不是烧烧果实那种橙红色的火光，而是带着一股暗沉的质感，边缘隐约泛着暗紫色，像是从深渊里升腾起来的夜焰。火焰没有灼烧甲板，也没有散发出热浪，却活生生地存在着。
奥维亚歪了歪头，轻声说：“吸血鬼和……恶魔吗？”
艾斯的火焰倏地熄灭，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击甲板的声音沉闷而响亮，他跪了下来，额头几乎触到木板。
“奥维亚！”他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光芒，“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老爹……让他没有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战死……还有，谢谢你最后拌住了海军，救下了路飞！”
他将头更深地磕下去，声音嘶哑却坚定：“真的，感激不尽！”
白胡子向奥维亚伸出那只巨大的手掌，掌心朝上，温和得像在接纳一只飞累了的鸟：“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们。”
身后的人群接二连三地炸开感谢的话语，男人们粗犷的嗓音和海风吹拂的旗帜声混杂在一起：
“谢谢你！奥维亚！”
“谢谢你救了老爹！”
“喂喂艾斯！光这样可不够哦！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才行嘛！”
“说什么呢！奥维亚是我们大家的恩人！”
马尔科站在最前面，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郑重。他微微低头，金色的头发在风中晃动：“谢谢你，奥维亚。”
“不……”奥维亚的嘴唇颤抖着，那些声音和视线像温暖的洪流冲进她的胸腔，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眼眶里溢出来，温热而苦涩。“不……”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却在这片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明明艾斯是路飞的哥哥，我却袖手旁观了……明明大家都在为了救出艾斯拼上性命，我却在想自己的事……明明、艾斯是路飞的哥哥……明明，路飞是山治的同伴……明明，我是喜欢山治的……明明……路飞在艾斯死的时候那么绝望……”
那些被压了太久的画面翻涌上来：路飞在战场上嘶吼着扑向赤犬的身影，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那张扭曲到几乎碎裂的脸。奥维亚的手指攥紧了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开始破碎，“明明我知道的，人类的羁绊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我却将他们忽视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只是在亡羊补牢而已……对不起，还害得你们没有办法再做人类……”
艾斯笑着站起来，那双还带着暗夜火焰余温的手掌按在了奥维亚的头顶，力道轻柔得像在对待一片羽毛。
“你在说什么嘛！”他的声音爽朗而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恣意，“被抓是我本事不够，害得大家都拼命来救我，和你没关系。奥维亚，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啊，你只是有点迟钝而已嘛。”
他用力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容咧得更大了：“什么嘛，不过是一个笨笨的妹妹嘛！”
白胡子众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冲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就是！分明就是艾斯这个家伙不够强！竟然输给了黑胡子！”
“喂艾斯你这个笨弟弟！竟然惹得我们可爱的妹妹哭了！奥维亚，要不要我帮你揍他啊？”
“艾斯！你给恩人道歉啊！”
白胡子坐在那里，笑声震天：“库啦啦啦啦！奥维亚！怎么样，要来做我的女儿吗？”
奥维亚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了要加入路飞，等他醒来我就告诉他，不能当你的女儿了。”
乔兹举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用那只完好的手拍着甲板嚷嚷道：“喂艾斯！你魅力不行啊！没有那个黑足山治强啊！”
艾斯身上“呼”地一声烧起来了，暗紫色的火焰从肩头蹿起：“乔兹你闭嘴吧！”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香克斯走过来，那条断臂的袖管空荡荡地晃着，目光充斥着探究：“真是不可思议的能力啊……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奥维亚点点头，擦干净最后一滴眼泪：“是暗夜母神的恩赐，只有向母神献上胜利，才能祈求降下神迹。”
她顿了顿，补充道：“被转化成暗夜生物的人，渴望感情者成为吸血鬼，充满执念者成为恶魔，歌颂暗夜母神者成为夜妖。不满足以上任何条件的人，会变成暗夜眷属。说是眷属，其实就是……动物吧？狼，乌鸦，蝙蝠一类。”
马尔科摸着下巴：“那真是该庆幸，老爹和艾斯都没有变成动物yoi。”
“对了！”奥维亚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艾斯，“艾斯，伸出手来。”
艾斯不明所以地伸出右手：“什么？”
奥维亚将自己的指甲拉长，五指张开，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她猛地向艾斯的手掌汇出利爪，快如闪电。艾斯下意识格挡，手臂却“噗”地一声化作暗紫色的火焰，利爪穿过那片虚无的焰光，什么也没有碰到。
艾斯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火焰化的手臂：“怎么……和烧烧果实感觉不一样？我以为烧烧果实还在呢，但是老爹的震震果实都……”
“不是哦，”奥维亚收回利爪，指甲恢复原状，“烧烧果实确实已经脱离了。恶魔是天生的元素使，也是天生的魔法师。这样啊，你是暗夜火啊，很厉害呢。”
香克斯眼前一亮，凑近了几步：“哦，这不错呢，也不会变成旱鸭子吗？怎么样艾斯，是和烧烧果实一样需要主动触发，还是自然发生的？”
艾斯挥了挥胳膊，整条手臂再次化作火焰，又凝回实体：“嗯……感觉和烧烧果实还是有点不一样，刚刚是受到攻击就自然发生了，至于怕不怕水……”
“噗啦”一声，一桶海水从天而降，把艾斯浇了个透心凉。本乡站在船舷边，手里还提着空桶，一脸无辜：“实验一下嘛。”
艾斯抹了把脸上的水，火焰从发梢重新蹿起来：“喂！你干什么啊！”
香克斯挠着下巴，若有所思：“哦哦！火焰没有熄灭啊……不怕水还能够被动触发的烧烧果实，怎么嘛，你不是赚了吗？”
奥维亚点头：“嗯……虽然恶魔一般是不怕一般的水的啦，也不会变老和死去，不过遇到太阳神和真理与正义之神的神官还是要小心点哦？他们是能够将暗夜生物杀死的存在。”
马尔科的表情凝重了一瞬：“海军大将黄猿吗？”
“嗯嗯，那是太阳神的神官，”奥维亚掰着手指数，“还有那个大胖子元帅，他是正义与真理之神的神官。”
香克斯挑高了一边眉毛：“诶……战国吗？怎么，赤犬不算吗？”
“那个岩浆？不是哦，暗夜生物不怕火的。啊，不死鸟的火除外。”奥维亚摇摇头，语气笃定。
马尔科转向白胡子：“那老爹呢？吸血鬼有什么特殊要注意的吗yoi。”
奥维亚思索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吸血鬼的话是天生的战士，本质其实是附着灵魂的身体，不老不死，身体很硬，牙齿和指甲是最坚硬的部位。啊，对了！吸血鬼的食谱不太一样哦，是人类的血液和他人对自身的感情。”
罗终于从那双没有心跳的胸腔上收回目光，他抱起手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老不死……这真的现实吗？”
“嗯……还好吧？”奥维亚歪着头，“不死是母神的权柄嘛，变老……他们本质上一个是一团火，一个是尸体，再怎么变老？不过这次的只能持续80年，妈妈这次真小气呢……”
白胡子仰天大笑：“库啦啦啦啦！靠他人的血液和情感活着的尸体吗？有趣！有趣！我可是有着那么多的臭小子，这可难不倒我！”
身后的人群再次爆发出笑声和起哄声：
“老爹！我的血给你喝！”
“我的感情也随便用啊老爹！”
“奥维亚！我们是不是也要变成什么暗夜生物才行啊？”
气氛温热而喧闹，海风吹起旗帜，阳光在甲板上洒下一层金色。
奥维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罗身上：“罗，路飞和那个蓝色的鱼人怎么样了？”
罗收起掌心的Room，语气恢复了外科医生特有的冷静：“哦，刚刚进行了第一次手术，等他们恢复一点了就可以进行第二次了。”
奥维亚点点头：“那你先去做手术，其他的大家可以稍微等等我吗？我回去一趟，给大家准备谢礼。”
香克斯大笑起来，那头红发在风中格外醒目：“谢礼就不用了，能让我们看到那么有趣的东西就已经很好了！你说是吧贝克曼！”
贝克曼叼着烟站在香克斯身边，烟雾被海风吹散。他斜睨了自己的船长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啊，你是船长，你决定吧。”
马尔科上前一步：“留下来吧，老爹和艾斯复活的消息不能传出去，我们要去老爹的故乡给他们俩举办葬礼。”
奥维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银白色的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泛着柔和的月光般的光泽。她递给马尔科：“那你们先航行，我回去准备点东西。这是传送节点，带着它我就能传送过来。”
马尔科将晶体郑重地收进怀里，点了点头：“嗯。”
奥维亚转身走向船舷，海风掀起她的发梢。她回头看了一眼这群喧闹而温暖的人，白胡子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艾斯正被乔兹和以藏按着脑袋揉搓，香克斯和雷利碰着酒杯，马尔科正低头跟罗说着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下，纵身跃入海面，暗夜生物的翅膀在阳光下展开，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甲板上，白胡子海贼团的喧闹声仍在继续，像永远不会停歇的海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谢谢你，奥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