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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平浪静的一天 普通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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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的白天,桑尼号的甲板上铺满了暖融融的阳光。
路飞刚才因为偷吃厨房里刚做好的奶油炖菜被山治一脚踹飞了出去,橡胶脑袋在船舷上弹了两下,"咚"地砸在甲板上,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爬起来,捂着脑袋上鼓起的大包"咦嘻嘻嘻"地笑着又往厨房方向摸。山治在厨房门口横刀立马,卷眉下的蓝眼睛射出两束杀气,路飞缩了缩脖子,终于老实了,蹲到狮子头上去姜太公钓鱼。
奥维亚坐在船舷边的矮桌旁,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草莓奶油塔,银叉在她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精准地扎进塔顶那颗最大的草莓里。她咬了一口,奶油沾在鼻尖上,但她浑然不觉,眯着眼睛发出满意的"唔唔"声。
罗宾坐在她对面,手里翻着一本封皮泛黄的厚书,另一只手端着山治特调的薄荷柠檬饮。午后的光线落在她黑色的长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奥维亚从随身的小虚空袋里摸出一本书,递到罗宾面前。
"给你。"她说,书脊上烫着古老的银色纹路,"虽然我没在你身上感觉到魔力,不过图鉴也是很有用的。这是黑塔图书馆的复刻本,讲的是远古植物,跟你研究的考古方向应该沾点边。"
罗宾放下手里的书,微笑着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在泛黄的纸页上停了两秒,抬起头来看奥维亚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温度:"谢谢你,小奥维亚。"
奥维亚叉草莓的动作顿住了,抬头嘟起嘴:"不要叫我小奥维亚啦!我已经200岁了哦!"
罗宾挑眉,那弧度优雅得刚好让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哦?可是奥维亚看起来这么年轻,皮肤又白,眼睛又亮,比二十岁的女孩子还要鲜嫩呢——这也是吸血鬼的特性吗?"
奥维亚被夸得耳朵尖有点泛红,但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是呢。我们都是母神的孩子,吸血鬼本质是被母神污染的人类——不算污染啦,是恩赐!不过人类那边一般都这么形容——我们靠吸食生命力活着,所以不老不死。"
她舀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充:"听起来像怪物对吧?"
罗宾端着饮料杯,嘴角的弧度不变:"阿拉,听起来真是可怕呢,怪物什么的。"
"还好?"奥维亚歪着头想了想,"人类一般信仰太阳神嘛,太阳和月亮是对立的两极,所以暗夜母神的眷属就会被当成怪物啦。不过黑塔是中立单位,大家各有各的信仰,有信火神的、信风神的、信自己锻造出来的铁疙瘩的,还有要和自己的元素过一辈子的,谁都不在乎别人信什么。"
罗宾眨了眨眼,黑色的眸子里映着奥维亚闪闪发光地说"过一辈子"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轻轻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探询:"听起来很有趣呢。不过奥维亚和我说这些可以吗?这应该是你们种族的秘密吧。"
奥维亚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罗宾,暗红色的眸子在日光下呈现出一层浅浅的琥珀色:"没关系啦!草帽的大家和我也是朋友啊!我虽然一开始说不喜欢你们,但那是因为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嘛。现在——"她掰着指头数,"路飞虽然很吵但人很好,娜美会帮我砍价,乌索普讲故事很好听,索隆虽然凶但从不欺负我,乔巴很可爱,弗兰奇的发明很酷,布鲁克会拉琴给我听——"
她数完了,把最后一块草莓塔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混:"还有山治,我最喜欢他啦!等我传送门弄好了,一起去我家玩呀!魔女们有很多有意思的产物呢!"
罗宾微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就谢谢奥维亚了。"
旁边忽然挤进来一颗橘色的脑袋。
娜美刚从甲板那头教训完胡来的路飞,手里还攥着一卷卷成筒状的海图,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家""传送门""魔女的产物"等关键词,双眼放光地凑过来:"呐呐奥维亚,你家很大吗?你说过你是神官,有薪水吗?多吗?"
奥维亚被她突然的热情吓得往后仰了仰,赶紧稳住身子:"家的话……我在黑塔的宿舍面积不大,但是我正在研究的项目就是空间折叠方向的,所以一定会够用的啦!我现在住的地方看起来只有一间房,实际上里面能装下一整座花园呢。"
娜美的眼睛更亮了:"薪水呢?"
奥维亚认真想了想:"神官的收入很少的,神殿不靠这个挣钱,母神也不需要金币。我主要是靠卖项目的副产品挣钱——"
她说着,从腰侧摘下那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灰蓝色小布袋,托在掌心里:"比如这个!里面链接的是我开拓的虚空碎片,不管装多少东西都可以!比起一般有容量限制的空间袋好用很多,重量只是袋子本身的重量——"
娜美的眼神已经变成两个实打实的贝利符号了:"哇——好宝贝啊!奥维亚你有多的吗?"
奥维亚被她亮得吓人的目光逼退了两寸,但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嗯……我在黑塔的房间里还有几个胚子,这边暂时没找到核心材料……不过我随身多带了两个——"她说着又从虚空袋里掏出两枚同样质地的布袋,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是绑口的绳结颜色略有不同,"送一个给娜美好了!"
娜美一把接过来,抱在怀里蹭了蹭,发出"嘻嘻嘻"的满足笑声:"太好了奥维亚——!爱死你了!"
奥维亚被她抱得有点懵,但也被那股涌过来的"纯粹的喜爱"的情绪冲得微微发热,也跟着笑了起来。
罗宾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笑吟吟地开口:"阿拉,都给了娜美了,我没有吗?"
奥维亚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对不起但我已经决定好了"的认真表情:"对不起罗宾,但是这个我想给山治。"
娜美从空间袋的怀里抬起头来,撇了撇嘴:"那个色厨子用不上这个啦,顶多用来装他的色情杂志什么的……"
奥维亚歪着头,暗红色的眸子里浮上困惑:"色情杂志?山治爱看这些吗?"
娜美猛地僵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橘色的短发下面那两只耳朵"唰"地红了:"啊等等奥维亚!打住!这个话题打住!不要说得我好像变态一样对别人的这种喜好很了解啊!"
罗宾在旁边呵呵地笑出了声,用书页挡着半张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奥维亚还是个小孩子呢。"
"我不是小孩子啦,"奥维亚叉着腰,腮帮子鼓起来,"我200岁了——"
罗宾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是是,200岁的小奥维亚。"
奥维亚的嘴嘟得更高了,但罗宾的手掌带来的触感很暖,她最终也没有躲开。
三个人正窝在桌边笑成一团,甲板那头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响,伴随着路飞"哇啊啊啊"的惨叫和水花飞溅的轰鸣。
路飞为了够一只飞过船头的海鸥,把自己整个人甩了出去——橡胶手臂缠住了海鸥的爪子,海鸥被拉得往下一坠又扑棱棱地飞走了,路飞失去了平衡,大头朝下栽进了海里。
"咳——咕噜咕噜——我不——会游泳——"路飞的脑袋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橡胶手臂徒劳地在空中乱抓。
厨房门"砰"地推开,山治一把扯掉领带甩开西装外套,几步冲到船舷边,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暴躁:"啊啊!滚蛋!不要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啊!"
他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卷着水花游到路飞旁边,一手捞住他的后领,另一只手划水往回游。路飞像一条被拎起来的橡皮泥一样软趴趴地挂在他手里,还在"咳咳咳"地往外吐水。
山治气喘吁吁地爬回甲板上,浑身湿透,金色头发黏在额头上,衬衫贴着皮肤透出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他把路飞往甲板上一扔,路飞弱弱地开口:"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已经冲了过来。
"山治!"奥维亚扑到他面前,两只手在他身上来回摸,从肩膀摸到手臂,从胸口摸到腰侧,动作又急又快,"你有受伤吗?你浑身都湿漉漉的!刚才那么深的海里有没有碰到什么——伤口在哪里——"
山治被她摸得整个人都僵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微凉的、柔软的手在他湿透的衬衫外面游走,从锁骨滑到肋骨,在腰侧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绕到后背——每一个被她触碰到的地方都像被点了火一样烧起来,明明她的手是凉的,但他觉得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滋滋地冒烟。
"奥、奥维亚酱——"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不、不要……不要再摸了……我没有受伤……真的……"
奥维亚被他抓住手腕,仰头看着他,歪了歪头:"可是山治君你并没有发出讨厌的气息啊。"
山治的大脑当场过载。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朵根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蒸汽锅炉,随时可能"噗"地炸开。
奥维亚看着他那副快熟了的样子,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我是来给山治君送东西的!"
她从山治手里抽出手(山治感受着那截微凉的触感从自己掌心滑走,心里居然涌上一阵遗憾),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枚系着深紫色绳结的灰蓝色布袋,举到山治面前:"呛呛!这个空间折叠袋,比我的还大一圈,多大的东西都能装下——而且装进去的东西会停止时间流逝哦!不过活物的话不能超过四小时,不然就会死在里面。"
山治从灼热的状态里稍微回神,低头看着那只布袋,接过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又触电似的缩了一下:"啊……很实用,谢谢奥维亚桑。"
奥维亚开心地笑起来,嘴角弯弯的:"山治你可以拿来装食材,这样就不会被路飞偷吃啦!来!手给我!"
山治迷茫地伸出右手。
奥维亚低头,握住他的食指,尖牙轻轻在他指腹上划了一下。
一道细小的血珠涌了出来。
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那根手指。
山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柔软而微凉,舌尖在他被划破的指腹上轻轻一吮,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沿着脊椎往下淌,最后在胸口炸开成一团滚烫的麻痒。他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头顶,鼻血在鼻腔里汹涌澎湃地待命。
"奥、奥维亚桑——?你这是在——"
奥维亚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暗红色的眸子在这一瞬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亮,瞳孔微微收缩成一条竖线,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捕食者的眼神——但同时又是温柔的,像月光下的水面,表面平静,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她伸出舌尖,慢吞吞地舔了一下他指尖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湿漉漉的,痒得山治倒抽了一口凉气。等那一小块伤口完全复原了,她用拇指抹了抹自己嘴角边沾到的一点血渍,然后把空间袋拿过来,手指在上面划过。
暗银色的纹路从她指尖落下的位置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整只布袋的表面,流动了几秒之后缓缓隐入布料之中,只在绑口的绳结处留下一枚小小的、月牙形的印记。
"好啦,"奥维亚把空间袋放回他掌心里,弯起眼睛笑,"这下山治的空间折叠袋就只有你能打开了。滴血认主之后,精神锁链会绑定在你的魔力波动上——你没有魔力,但你的生命力波动是独一无二的。路飞再也偷吃不了你的食材啦。"
山治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布袋,又抬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嗯……嗯……"
奥维亚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双手捧住他的脸,倒进了他的怀里。她用侧脸埋在他的胸口疯狂地蹭,银白的长发在他还湿着的衬衫上蹭出一片水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和欢喜:"山治的血也好甜!好香!更喜欢了!"
山治被她蹭得踉跄了一步,双手在空中张了张,最后落在了她后背上:"奥维亚桑——"
娜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过渡到了嫌弃,最后定格在一种"算了习惯就好"的无奈上。她撇了撇嘴:"啧,两个人都没救了。"
罗宾端着薄荷柠檬饮,杯子举到唇边,嘴角弯着一个温和的弧度。她看着那两个人影叠在甲板午后的阳光里,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毫不遮掩的愉悦:"阿拉,这不是很好吗。"
甲板另一头,路飞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又开始往厨房方向摸。乔巴跟在他后面举着毛巾追:"路飞!先把头发擦干!会感冒的——"
索隆靠在桅杆上,眼睛闭着。乌索普坐在船舷上,长鼻子一抽一抽地笑,布鲁克在旁边拉着小提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琴声轻快得像在跳舞。
而山治站在甲板中央,衬衫湿透,鼻血终于突破了防线,但他怀里的那个银白色脑袋还在蹭来蹭去,他的手臂最后还是收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
阳光暖洋洋的,风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