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小姐只想吃饱》金鱼158

11、山治的奖励环节 山治：这一

　　山治右肩的绷带拆掉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乔巴举着听诊器在他肩头按了按，又按了按，鹿脸上写满了"虽然我很想再观察两天但你们肯定等不及了"的纠结表情。最后他收起听诊器，小蹄子一挥："好了！可以正常活动了！但还是要注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山治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进了厨房。
　　乌索普从桅杆上探下头来，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身影在厨台和灶炉之间旋转跳跃，刀光闪烁如银花绽放，食材在半空中翻飞着落进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他低头对旁边的乔巴说："早就好了吧？他这状态比受伤之前还猛。"
　　乔巴抱着医疗箱，认真地摇头："不要这么说，离痊愈还是有段距离的！按照医学标准，软组织修复至少还需要——"
　　"乔巴，"乌索普打断他，"你看他那颠锅的动作，右手甩得比左手还高。"
　　乔巴转头看了一会儿，鹿嘴张了张，默默把医疗箱合上了。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在不到十分钟之内笼罩了整艘桑尼号。娜美从测量室里探出头，鼻子微微抽动；路飞本来挂在狮子头上睡觉，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橡胶脖子伸到厨房窗户边往里探；布鲁克的骷髅下巴咔哒咔哒地响，虽然他没有胃也没有食欲但闻到香味的时候还是发出了"哟嚯嚯嚯"的赞叹。
　　山治端着托盘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先是优雅地转向罗宾，托盘上放着一杯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饮品，杯沿缀着一颗糖渍樱桃。他的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两只眼睛化作红心的形状，声音甜得像裹了三层蜂蜜："罗宾酱～啊，大病初愈的罗宾酱也是那么美丽～这是为您特调的薰衣草蜜露，美容养颜，舒缓精神——"
　　罗宾接过杯子，微笑着抿了一口："阿拉，谢谢你，厨师先生。很香。"
　　山治发出"啊啊啊"的陶醉声，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精准地瞬移到娜美面前。第二只托盘上放着一杯橙色的鲜榨果汁，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就沁人心脾："娜美酱～今天心情不好皱着眉头的娜美酱也是别有风情～这是加了薄荷和蜂蜜的阳光特饮，喝下去保证心情会变好——"
　　娜美接过杯子，赏了他一拳："闭嘴色厨子！你才心情不好！"
　　山治被揍得转了个圈撞到船舷上，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还有点"啊被娜美酱揍了也是好幸福"的陶醉。他揉了揉脸，重新站直，从厨房门口的台面上端起最后一个托盘，转身走向那个在甲板角落乖乖等着的身影。
　　奥维亚坐在船尾的木箱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神殿里做晚祷。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端过来的那盘东西，从盘子里缓缓升起的白色雾气里带着一种她前所未闻的、复杂而饱满的气息。
　　山治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把托盘放下的时候手指在盘子边缘轻轻扣了一下。他的耳朵有点红，声音比刚才对罗宾和娜美的时候低了几个度，尾音甚至有一点点抖："奥、奥维亚酱……这是您的……"
　　奥维亚低头去看那盘食物。
　　那不是什么华丽的盛宴，只是一个圆形的白瓷盘，中央放着一小堆深红色的酱汁炖肉，周围摆着一圈切成薄片的烤蔬菜，颜色搭配得像一幅画。最上面撒了碾碎的坚果碎和香草末，简单，但每一处细节都能看出精心。
　　奥维亚的暗红色眼睛"叮"地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哇！看起来很好吃！谢谢你山治！我等好久啦！"
　　她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口肉送进嘴里。
　　山治站在她面前，双手在身前扣着，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她把肉含进嘴里，看着她嚼了两下，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闪了闪——然后她的表情绽放开来，像一朵在月光里忽然盛开的夜花。
　　"哇！"奥维亚又舀了第二口，第三口，越吃越快，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更甜了！比之前所有的都甜！山治你这次放了好多好多爱意对不对——"
　　山治的脸从耳根开始向上蔓延成一片绯红，手指在身前扣得更紧了。
　　奥维亚嚼着嚼着忽然动作一顿。她含着一嘴食物抬起头来，暗红色的眸子里浮上一层困惑："嗯？奇怪的味道……"
　　她的视线落在山治脸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眉心、眼角、嘴角之间快速扫了一遍，然后——
　　奥维亚放下叉子，整个人从木箱上弹起来，一把扑进他怀里。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疯狂地蹭，银白的长发散了他一身："哇！是心动和思念的味道！混在菜里面！满满的都是！山治！山治——我最喜欢你了——"
　　山治被她扑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船舷。他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耳朵、脖子、整张脸全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嘴里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啊啊——奥、奥维亚酱——菜、菜还没吃完——您先——先松开——"
　　"不要啦！"奥维亚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我最喜欢山治了！比所有的菜都甜！"
　　山治的鼻血开始蠢蠢欲动。
　　甲板上的其他人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
　　乌索普端着自己的饭盆蹲在桅杆底下，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炖肉，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真可怕啊，奥维亚小姐。连菜里藏了啥情绪都能吃出来……"
　　罗宾优雅地靠墙坐着，手里端着那杯薰衣草蜜露，嘴角挂着洞悉一切的笑意："确实呢，能够从他人给的东西里面敏锐地察觉到情绪，真是好用的能力呢——"
　　乔巴从医疗室门口探出鹿角，听到"可怕"两个字赶紧蹦出来维护："可怕？奥维亚小姐人很好啊！她上次还分了我那么多珍贵的药水！"
　　路飞早就把整盘饭囫囵倒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足球，含混不清地插嘴："啊？有吗？山治的菜一直都很好吃啊。咦嘻嘻嘻。"
　　索隆靠在另一边船舷上，怀里抱着刀，瞥了那边抱成一团的两个人一眼，嗤了一声："切。不过是个色厨子罢了。"
　　山治从奥维亚头顶上方探出半张通红的脸，对着索隆的方向虚弱地喊了一声："我都听到了——"
　　然后他又低头看着怀里那颗银白色的毛茸茸脑袋，声音瞬间软下来："啊……奥维亚酱……先、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菜要凉了……"
　　奥维亚终于从他怀里仰起脸来，暗红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嘴角沾着一点酱汁的痕迹。她仰头看着山治，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要。"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收得更紧了："菜凉了没关系，山治会给我热。我就要抱一会儿。"
　　山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鼻血终于突破了防线，两道温热的红色从鼻孔里安静地淌下来，但他一只手被奥维亚压在身下抽不出来，另一只手艰难地伸进口袋摸手帕。
　　乔巴举着棉花冲过去："山治！你又流鼻血了！医生！医生——哦我就是医生啊！"
　　他熟练地踮起脚尖给山治塞鼻孔的时候，山治的左臂终于从奥维亚的禁锢里抽了出来，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他没有用力抱，只是很轻很轻地贴着，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物件。
　　奥维亚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存在，笑了一下，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海风吹过来，把甲板上炖肉的香气吹散到海面上。路飞打了个巨大的饱嗝，乌索普和乔巴在旁边笑成一团，罗宾品着薰衣草蜜露翻了一页书，索隆闭着眼继续喝酒。
　　而山治站在船舷边，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怀里抱着一个银白色的小姑娘，觉得天底下所有的好事大概都在今天砸到他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