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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预言 慕容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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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魈是这场宴会最后一个到场的。
无茆长老坐在最高位,周围佳人环绕,抬眸,“我们的君子怎么来得这么晚?怕不是佳人在怀,难抽身?”
“哈哈哈哈,老东西消息挺灵通嘛,君子怎么不带他出来给我们见见?这么宝贝?”
在几人的注视下,慕容魈指尖微微颤抖,干脆背过手握拳,“长老们说笑了,那是晚辈的弟弟,还请慎言。”说罢冷冷扫了眼在座的一群人,径直走到第二席坐下。
台上几人见他反驳意味不明地交换了眼神。
“这就是慕容家的君子阁下啊,小辈没有小辈的样子,见到长辈们也不行礼,就连长辈们打趣几声就敢甩脸子,真真是礼仪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坐在一旁的青年人摇了两下扇子,皱着眉头,一脸不满,“上次在司法道台不是做的挺好的嘛?怎么,这次装不下去了?”
“天昏长老,你这就不对了,上次人家礼数这么周全不也被我们折腾得死去活来?这次能给我们好脸色才怪了。”
悯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慕容魈,似要将他看穿,见人没有反应,又无趣地。
慕容魈静默了一会儿,继而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道:“几位长老说笑了,学生此次晚来,过于着急说错了话,学生有错,以茶代酒给几位长老赔个不是,还请各位不要怪罪学生才好。”
天昏撇了他一眼,没接话。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们的好学生啊慕容。”无茆长老推开身边的美人,给慕容魈回敬了一杯酒,被天昏白了一眼。
“无茆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哪里有长辈给晚辈敬酒的规矩?”
无茆长老也不甘示弱,回怼道:“我这叫不拘小节,倒是你,天天守着这破规矩,修为倒是半点不见长啊。”
“你!”
“哎哎哎,吵什么?”共廾长老横着个眉,“我们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商量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别忘了,九玄机的人还等着呢!”
被共廾瞪了一眼,慕容魈适时出声,“不知此次长老们唤学生来有何要事要和学生说?”
天昏白了无茆一眼,随即再次看向慕容魈,眼底阴沉,“我的好学生啊,这可是关乎这次祭祀能不能好好进行的大事啊,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一刹那,刺眼的光充满了整个宴会。
当光芒撤去,一座巨大的仪器坐落在宴会中央。
成千上百条的白色丝线交错着、环抱住中间几近透明的球体,时不时断开,再与其他线相接,好似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此为,因缘问天枢,百年一开,今日刚刚好满一百年。”
无茆挑眉,这个东西他见过,上一次开,预言了魔尊的死亡,而后七大家拼死粉碎了魔尊的灵魂,如今七族鼎立,三界安好,拿这个做甚?
“一百年了,魔尊早死透了,拿这玩意儿干什么?”
“正是因为百年了,所以更应该拿出来,”天昏眉头紧锁,“当年七大家粉碎了魔尊的灵魂,灾祸之星消失不见,但在几天前,九玄机观测到灾祸之星并没有消失,而是隐匿在其他星宿后。”
“魔尊,没有死,甚至有可能再降临于世!”
魔尊没死?!
“没死?这怎么可能……”
慕容魈抬眸,天昏遥遥望了过来,目光冰冷,“是啊,魔尊不仅没死,还让魔躯先一步降生与世!”
“九玄机连夜观测,发现它就在高阁!”
“这怎么可能?!天昏你脑子可别真的昏了,他是仙修!”
而且他们前几天才分完修为,这怎么可能?!
悯君眼底也满是惊惧,一杯酒下肚,他猛地站起,目光如炬,“怕什么,因缘问天枢就在这里,是不是一问便知!”
话语间他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翠绿色的宝剑,共廾心中一惊,悯君竟拿出了本命宝剑君竹!
天昏挥袖,伸手一指,“君子,请吧?”
慕容魈心底发凉,终是起身接过悯君手里的君竹,缓缓向因缘问天枢走去。
只是一滴血,密密麻麻的丝线便乱了起来,慕容魈想要抽身而退,天枢却不愿,成千上百的丝线插进心脏的感觉可不好受。
慕容魈被丝线吊了起来,身上的血液不断流失,透明的球体逐渐变得血红,像是血雾一般。
好疼……比抽干了修为还疼。
慕容魈只觉得眼前发黑,奈何他挣脱不得,他也不能挣脱,好在需要的血液不多,不至于抽干他。
没过一会儿,慕容魈就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被丝线甩到地上,几位长老看都没看他一眼,都一脸殷切地看向因缘问天枢。
球芯的血雾散开又融合到了一起,底座下一个血红色的法阵展开,周围的灵气被大幅抽取,最后球芯的血雾化为了寥寥几字:
“天骄承匣,灾临魂殒,
魔主登躯,万众生穷。”
“天骄……承匣?”无茆手中的酒杯滑落,砸在地上四溅开来。
“慕容魈,当真是魔尊的躯壳?!”
慕容魈躺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因缘问天枢上的几个大字。
大殿上几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刹那,杀意包围了他,慕容魈心一下就空了。
阿辞,等不到我了……吗?
酒杯洒落一地,皎皎明月却投在这一地浊酒里,竟染上了血污,不复高洁。
薛柏辞担忧地看向天中高悬的明月,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瞥了一眼正在赶车的雀奴,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问道:“雀奴兄,当真是慕容魈让我先走的吗?”
雀奴驾驶着破旧的马车,闻言面露轻蔑,嘴上还是恭维道:“是啊,君子说让你回慕容府等他。”
薛柏辞垂眸思索片刻,试探问道:“雀奴兄,我是怎么出来的啊?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公子说笑了,自然是公子自己走出来的。”
“我自己走出来的吗?”
“是呀,公子出来的时候还在问君子去哪里了呢。”
是吗?
高悬在空中的明月越来越红,整片夜幕竟在散发红色的光晕,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一辆马车从空中划过,没有一点声响。
太安静了。
薛柏辞望着那轮红月,一瞬间想到了慕容魈。慕容魈不是画了阵法吗?既然要自己走的话为什么要给屋子画阵法呢?
“嘎吱嘎吱。”
原本小而精致的马车变的破烂不堪,挂在窗边的窗扇不住地响,寂静的夜幕被划破了。
是梦?!
一柄短刀刺进车内,围布掀开,是一张被雀鸟顶替的扭曲的面孔 ,青翠的眼眸突出,被阴戾笼罩,鸟喙中吐露的却是人言:“薛柏辞,这天上人间,可是吃人的啊,你不给出点什么,怎么能够站在君子身边呢?”
马车从高空中坠落,薛柏辞找角度卡着刀锋,在狭小的马车中艰难躲避。
“君子给出了修为,在慕容家长老席里换了重见天日成为天下第一天骄的身份,”雀奴右手持刀,刀刀刺向薛柏辞,像是要削掉他身上的血肉。
“你呢?你以为有君子的庇护你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是要还的,是要还的!”
薛柏辞在下坠中死死扒住周围的木板,用脚抵住疯狂往他身上扑的雀奴。
“我才没有认为我可以安然无恙地躲在他身后,慕容魈要护着我那是他的事,我要站在他身边是我的事!”
薛柏辞眼眶发红,就算慕容魈不说他也看明白了,整个慕容家,都在吸食慕容魈的血肉,其中,甚至可能会有那些宗门长老……
可以被随意议论嘲讽的慕容魈,可以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慕容魈,没有任何选择的慕容魈……
“他算哪门子君子?!明明就是你们慕容家养来讨好天上人间的物品!”
“没人护着他,我薛柏辞来护!”
“嘭——!”
马车落到地上,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雀奴好似没事一般,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朝薛柏辞走去。
“你懂什么?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得到了名誉、权利,至于你,会是他修仙路上最大的一个错误。”
“错误,就该被修正!”
“你放屁!”薛柏辞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拖着在发抖的身体,尽可能地后退,一直到背后贴在树干上,退无可退。
“慕容魈没有选择!那是你们给他选的!他选不了!”
“哈哈哈哈!笑话!”‘雀奴’,或者称他为慕容长竡更为合适。
“我给他名,给他利,给他活下去的机会!他还有什么不满?!”
薛柏辞站不起来,被慕容长竡用刀钉在树干上。刀锋刺进皮肉里,穿过骨头缝,带着血肉刺进树芯。
慕容长竡靠近薛柏辞,怪异的青雀头颅变成了清俊的青年人模样,被一条条青筋撑的面目狰狞,“要不是看他天生灵体,早在君不见死去的那一刻我便将他掐死!”
“他想选?他也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薛柏辞还想再辩驳,身体被刺穿的疼痛却让他说不出话。
慕容魈……慕容魈……
“高阁不需要第二个主人,你就安静地在梦里死去吧——”慕容长竡叹了一口气,似是慈悲地看着挣扎逐渐微弱的薛柏辞,“至于慕容魈,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飞升,他再怎么修炼、修为再怎么高,也只能成为我们的垫脚石!”
“等榨干他的修为后,便送去那些世家里当炉鼎,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
“别怪我太心狠,孩子,我会告诉他,是他做错了选择,所以你才会死。”
“为了你,他去杀了无茆长老手下的那几名仙女,这次他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
薛柏辞目眦欲裂,拼命地挣扎以至于在慕容长竡的手上留下道道血痕,“慕容魈会为我报仇的!他会杀了你的!”
慕容长竡看薛柏辞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微微一笑,“你说——他会为了你,杀死他的亲生父亲吗?”
这几天重感冒,头痛眼花的,大脑在加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