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教练我想打排球 下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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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月城凑提前十分钟站在了体育馆门口
他换了身干净的运动服，包里装着昨晚在商场买的护膝——最贵的那种
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适合自己，只知道买导购推荐的最贵的
月城凑在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后推开了门
体育馆里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排球砸地的嘭嘭声、短促的喊话混在一起，四月的阳光从高窗落进来，地板上亮得反光
十来个人穿着统一的队服在场上来回跑动，节奏又快又密
这就是排球豪强校吗？
月城凑站在门口攥紧了包带。他刚迈进去两步，最近的一个队员先看见了他，转头朝场中央喊了一句：“教练——有人来了！”
场上的训练节奏慢了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他扫过来，好奇的、无所谓的、打量的都有
月城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什么大型猫科动物领地的小型食草动物，不过稻荷崎的话，应该是狐狸吧，那就是犬科了，但是181怎么也算不上小型食草动物啊月城！！
黑须教练从场边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膝盖上那副崭新的护膝，语气平淡：“来了？先热身，绕场跑两圈”
月城凑赶紧点头，包往长凳上一丢就开始跑。两圈下来，他余光一直在偷瞄场上的节奏——快攻的速度、接球的反应、鱼跃后一秒爬起来继续跑的自由人——空间里被教练按着骂了三天才勉强在接球时流畅地做出来的动作，人家做起来像喝水一样
跑完两圈，黑须教练拿着记录板走过来：“摸高。助跑起跳，三次取最好”
月城凑站到助跑线前。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还黏在背上，好奇的居多，角落还有一道明显带着笑意的。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管，空间里被教练盯着骂了三天，这点围观算什么
助跑，起跳，手臂全力往上够
332，应该不算差
落地，第二跳，第三跳，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黑须教练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表情看不出好坏
“接球”黑须教练拿球走到对面场地，“我发十个给你，接回来就行，不要求落点”
月城凑站到指定位置，膝盖微屈，重心压低，他脑子里闪过空间教练最后一天说的话——“你这接球放到外面，起码不会被人骂了”
第一球来了
他沉肩送臂，球弹起来稳稳地飞向场地中央，甚至没怎么偏，旁边那个一直在看他的金发二传手眉毛挑了一下
第二球角度偏右，月城凑脚下快速横移一步，手臂一送，又稳了
第三球，第四球，球速逐渐加快，方向忽左忽右，但月城凑像块吸铁石一样，球过来他就到位，送出去的球个个稳稳当当落在可控范围内。到第六球的时候，对面场地那个帮忙计数的二年级队员忍不住“哦”了一声
第七球角度刁到月城凑差点来不及，他侧身一步勉强够到，球歪了一点但依然飞回了场地里
第八、第九、第十——最后一球来的时候速度最快，落点直奔他身侧死角，他几乎没有思考时间，整个人扑出去一个鱼跃，手臂往前一垫——球高高弹起，落在场地中央，被旁边一个队员随手接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不算响的拍手声，月城凑趴在地上喘气，听见那个金头发的靠在立柱上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旁边银灰头发的看了他一眼，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撑着地板爬起来，膝盖那块在隐隐发热。黑须教练在记录板上写了好几笔，这次写的时间比之前都长。他抬头看了月城凑一眼，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接球不错”他说
月城凑差点没绷住表情
“最后一个”黑须教练示意他换位置，“发球。十个，过网落界内算有效”
月城凑抱球站到底线，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接球测试里平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抛球，挥臂——球飞出去擦着网带翻了过去，落在界内，位置中规中矩，过了
第二个出了底线，第三个下网，第四个擦网翻过去了，第五个没过，第六个勉强落在边线附近，第七个砸中底线，第八个过了，第九个过了，第十个——他闭了闭眼睛，抛球挥臂，球翻过网，落在场中间
十个过了七个
普普通通，不算烂，但绝对不算好。月城凑在空间里被排球教练虐了那么久，自己心里有数，低着头走回黑须教练面前
黑须教练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记录板上那两行截然不同的数据——接球那一栏写得密密麻麻，发球那一栏倒显得干净得有点可怜
他把记录板合上了
“接球反应很快，身体跟得上。发球回去练，这个水平上场会被针对。”他顿了一下，“结果明天上午通知你，先回去吧”
月城凑点了点头。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听见角落那边传来一句小声的对话
金头发：“接球挺能接啊”
银头发：“发球跟你一年级差不多”
金头发：“喂！”
月城凑低着头把护膝重新粘好，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拎起包往门口走，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黑须教练已经回到场中央继续训练了，那个金头发的正站在二传位置上朝他这边看过来，对上他的目光后抬了抬下巴，做了一个“还行”的口型
月城凑推门走了出去
四月的风吹过来，后背湿透了，膝盖那块的疼痛开始变得具体，但护膝确实帮了大忙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三点半
什么叫结果明天才出来？！！
我求你了教练，现在告诉我吧，但月城凑到底没大胆到跑回去跪求结果，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
月城凑站在校门口仰头看了看天，然后小声对自己说了句：“今晚回去加练吧”
不过……自己家是不是离稻荷崎有点远？不管了，回去就报复性消费，买栋稻荷崎附近的房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教练我想打排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