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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满目猩红皆护你 病房白炽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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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白炽灯惨白刺眼,冷光落在我身上,将一身宽松蓝白病号服衬得愈发单薄易碎。
张砚辞方才临时下楼买东西,不过离开短短几分钟。
可就是这几分钟,病房彻底沦为我的囚笼。
许柚、白冉、叶菲三人,加上隔壁班下午动手推摔我的三个女生,六人从没有离开过病房,一直阴恻恻守在一旁,等着他走远,等着我孤身无援。
下午的霸凌事件早已落幕。
班主任第一时间对接隔壁班班主任,那三个推我的女生全数被记处分、通报批评、写深刻检讨,公事公办,落得实打实的惩罚。
可惩罚压不住私心怨恨,更压不住许柚三人根深蒂固的嫉妒。
隔壁班三人怨我让她们颜面尽失、受罚扣分;许柚她们妒我,妒我平平无奇,却能被向来清冷疏离的张砚辞破例偏爱、寸寸上心。
六种恶意拧在一起,密密麻麻堵满狭小的病房,将我困在床头,无路可逃。
我穿着宽松柔软的病号服,本是用来养伤休憩的衣物,此刻却沾满无尽狼狈。我后背死死抵着冰冷墙板,左手蜷缩着藏在衣侧,拼命护住包扎好的伤口,浑身克制不住地发颤。
“以为告了老师就万事大吉了?”隔壁班为首的女生往前一步,眼神凶狠怨毒,“我们挨了处分,你凭什么安安稳稳住院享福?”
话音未落,白冉直接抬手,狠狠推在我的肩头。
力道猝不及防,我本就虚弱无力,身子猛地往侧边踉跄晃动,后背重重磕上床头,闷响阵阵,脑袋瞬间昏沉发晕。
不等我回神,叶菲又是一搡。
六人轮番上前,交替推搡、晃撞我的身体。
一下又一下,力道不大却持续折磨,故意让我坐不稳、靠不住,只能在床头摇摇欲坠,任由她们肆意拿捏戏耍。
每一次身体晃动、踉跄倾斜,都会狠狠拉扯我未愈合的手腕伤口。
下午包扎整齐的纱布,在反复的抻拽、摩擦、震动里彻底松动、翻卷、错位,粘连在娇嫩的新肉上,被生生反复撕裂。
细密钻心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疼得我指尖发麻,浑身冰凉。
许柚冷眼盯着我强忍泪水、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戾气暴涨。
她俯身抬手,掌心精准按压在纱布中心的伤口位置,骤然用力向内碾压揉搓。
“唔——!”
极致的剧痛瞬间击穿所有神经,我喉咙溢出破碎哽咽,蓄了许久的泪水彻底崩落,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彻底崩裂的伤口,再也止不住汹涌的鲜血。
温热的血色瞬间浸透层层纱布,从浅红蔓延成浓稠刺眼的猩红,整块绷带被血色彻底灌满。
因为她们不停推搡、晃动我的身体,手腕持续受力,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涌出。
滚烫的血顺着纱布下缘疯狂流淌,漫过我苍白的手背、指节、小臂肌肤,将细腻的皮肤染得通红,黏腻温热的血珠顺着手臂滑落,星星点点砸在床面。
宽松单薄的病号服布料极易吸色,不断渗出的鲜血彻底浸透整片袖口,从内里晕染到外层,大片猩红铺展开来,牢牢贴在皮肉上。我每一次下意识的躲闪、颤抖,都会让伤口再次渗血,血渍顺着衣袖往上蔓延,甚至蹭到病号服的胸前衣料,斑驳错落的血色沾在干净的蓝白色衣料上,触目惊心,狼狈至极。
皮肤上、纱布上、病号服上,到处都是刺眼的红。黏腻的血腥味萦绕鼻尖,混着病房的消毒水味,窒息又崩溃。
“还装可怜?”
“流点血就受不了了?当初告状的时候怎么不怕?”
“张砚辞也就一时新鲜,看着你这副又弱又麻烦的样子,迟早腻。”
刻薄的嘲讽、诛心的挖苦此起彼伏。她们一边肆意推搡我、碾压我的伤口,一边一遍遍撕开我童年被孤立、被嫌弃的灰暗伤疤。看着我满身是血、泪眼婆娑、无力反抗的模样,笑得愈发肆意张狂。
我浑身抖得近乎脱力,脸色惨白如纸,唇瓣被咬得通红,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
伤口撕裂的剧痛、浑身黏腻的血污、被六人围堵欺凌的绝望,层层叠叠将我淹没。
我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蜷缩在床头,任由血色浸染满身,心底只剩下一个卑微到极致的执念。
张砚辞,回来……求你快一点回来。
许柚看着我奄奄一息、满身猩红的模样,依旧不肯收手,抬手就要直接撕开我浸透血水、彻底松动的纱布,打算彻底暴露我溃烂的伤口。
就在这一刻——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走廊微凉的晚风裹挟光亮骤然灌入,劈开满室阴暗。
门口立着一道挺拔清峭的身影。
张砚辞换下了校服,穿着一身简约黑色便衣,身姿利落清冷,指尖还拎着刚买回来的温热饮品。
他原本温润松弛的身形,在看清病房景象的那一秒,彻底僵死。
视线扫过围堵在床边、一脸嚣张的六人,最后死死锁在我身上——
我穿着染满血渍的病号服,衣袖胸前斑驳猩红,手臂皮肤沾满血迹,手腕纱布血色淋漓,满脸泪痕,浑身颤抖,破碎得几乎支离破碎。
一秒之前还温润柔和的眉眼,瞬间冰封千里。
少年一身黑衣,衬得眼底翻涌的暴怒戾气愈发漆黑骇人,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整片病房的空气,彻底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