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36、旧楼道阴影 校医室里安

　　校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腿上冰袋传来的凉意慢慢渗进皮肤，手腕破皮的地方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依旧紧紧揪着张砚辞校服的袖口，没有松开。方才楼道里压抑的恐惧还没有彻底散去，儿时被堵在漆黑楼道里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张砚辞坐在离我不远的椅子上，视线始终落在我贴着纱布的肩膀、泛红的手腕和小腿青紫的淤青上。他周身的情绪很低沉，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刚刚你说，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我垂着眼，盯着地板上细碎的光斑，喉咙发紧。那些尘封多年的回忆，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就算是赵星晚，我也只字未提。

　　“以前住在老小区，放学总会被几个女生堵在没有灯光的楼道。”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们会扯我的头发，抢我的东西，把我推倒在地。”

　　“楼道里路过很多大人，可是没有人停下来帮我。”

　　说到这里，鼻尖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管我怎么害怕，最后都只能我一个人熬过去。”

　　张砚辞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稍稍停顿，他才缓缓伸出手，犹豫片刻，轻轻落在我的手背，动作放得极轻。

　　“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没有人护着你，但以后有我。”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肩膀上的擦伤一动就疼，可比起身上的伤口，长久埋在心底的孤单才更难熬。

　　“今天看到她们围过来，我一瞬间又回到那个楼道了，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知道。”张砚辞的声音柔和，“我看见你靠着墙往下滑的时候，心都揪紧了。”

　　门外传来远处上课铃的声响，午休已经彻底结束。可张砚辞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等会儿我去找班主任说明情况。”他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今天堵你的那几个人，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会不会……闹得太大？我们只是普通高中生。”

　　“明明是她们主动动手伤人，错的从来不是你。”他看向我身上各处的伤口，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不能让你白白受这些伤，更不能让她们以后再找你的麻烦。”

　　校医推门走了回来，又拿来新的冰袋给我更换，叮嘱我最近不要剧烈活动，肩膀的擦伤尽量不要蹭到衣物。

　　张砚辞主动上前，接过冰袋，小心地帮我敷在小腿淤青处，动作格外轻柔。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我静静看着他。从前我总以为，所有委屈和害怕都要自己藏好，可现在有人愿意站在我身前，愿意记住我身上每一处疼痛。

　　等校医处理完毕，张砚辞慢慢扶我站起身，刻意避开我受伤的肩膀和手腕。

　　“我送你回教室，如果路上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我轻轻“嗯”了一声，紧紧跟在他身侧。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底长久积压的惶恐，好像悄悄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