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35、伤痕 旧惧翻涌带

　　旧惧翻涌带来的战栗还没有完全褪去，我缩在张砚辞身后，静静听着他对着那几个女生开口。

　　他脊背绷得笔直，周身寒气很重，目光冷沉沉地落在对方身上。一番话说得清晰有力，一字一句压在安静的楼梯间里。

　　那几个女生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散了大半，彼此慌乱地对视一眼，不敢再上前半步。领头的女生咬着唇，想说什么，对上张砚辞毫无温度的眼神，最后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其中一人小声辩解。

　　张砚辞没理会她们的托词，侧过身，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护到离他更近的一侧。我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不该平白承受这样无端的恶意。我的身子还是发凉，指尖止不住轻颤，脑海里不断闪过小时候昏暗楼道的画面。手腕被用力揪扯出火辣辣的疼，小腿挨过踹的地方酸胀发沉，后背狠狠撞上墙壁，肩膀也在拉扯校服时蹭破了一层皮。

　　他不再理会那几个人，低头看向我，冷硬的语气立刻软下来。
　　“不怕了，我在。”

　　三个女生见讨不到半点好处，含糊地说了句抱歉，慌忙绕开我们跑出楼梯间。

　　楼道只剩下我压抑细碎的呼吸声。

　　张砚辞很快留意到我不断闪躲、下意识蜷缩的动作，眉头猛地拧紧。
　　“身上哪里受伤了？”

　　我抿紧嘴唇，轻轻抬起手腕，又微微露出泛红的小腿。

　　他立刻扶稳我的胳膊，没有多余亲密的动作，只是稳妥地撑住我。
　　“先去校医室处理伤口，别硬扛。”

　　我被他慢慢扶着往前走，脚步虚软，残留的恐惧让四肢持续发冷。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手虚虚护在我的身侧，避免我磕碰到沿途栏杆。

　　走进校医室，校医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手腕处几道清晰的红痕，边缘已经微微破皮；校服袖口掀开，肩膀外侧磨出一片渗血的擦伤；小腿外侧一块明显淤青，边缘泛紫；后背靠墙撞击的位置大片红肿。

　　校医拿出碘伏轻柔擦拭破损的皮肤，刺痛一阵阵传来，我下意识攥紧衣角。张砚辞坐在一旁，目光牢牢落在我身上，指尖微微收紧。

　　消毒过后，擦伤贴上无菌纱布，淤青敷上冰袋冷敷。等校医暂时出门拿药品，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张砚辞往前微微倾身，眼底满是愧疚。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多伤。”

　　我轻轻摇头，嗓子干涩沙哑，只能伸手抓住他校服袖口。方才被几人围堵推搡的瞬间，儿时孤立无助的窒息感又死死缠上我。

　　“之后再有人为难你，直接告诉我。闲话也好，故意找茬的人，不用你一个人扛。”

　　阳光透过校医室玻璃窗洒进来，稍稍驱散了我心底滞留下来的阴冷。

　　我轻轻靠着墙面，声音小小的：“刚刚……我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张砚辞安静下来，耐心望着我。
　　“想讲的话，我慢慢听。”

　　我攥着他的袖口，心底难得生出踏实的感觉。
　　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但这一次，再也不用我独自承受所有伤害。